顏羽正準備開口請顧淮禮去車上幫她拿衣服,目光落在他手上,那不正是她的外套嗎?
顧淮禮一直在關注她,注意到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便把衣服遞給她,「晚上有點涼,怕你有需要,就拿下來了。」
顏羽心裡一暖,嘴角輕輕上揚,接過他手中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搭在穗穗身上。
這時,顧淮禮才有機會仔細觀察穗穗的小臉。
她的小臉蛋胖嘟嘟,雙頰圓鼓鼓,或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整張小臉都泛著淡淡的紅色,看上去既可憐又可愛。
纖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宛如一個大號的洋娃娃,讓人恨不得上前抱抱她。
雖然閉著眼,但可以想像,她的眼睛必定和顏羽一樣滴溜圓,清澈又明亮。
顧淮禮不曾見過顏羽小時候的模樣,但想來應該跟她差不多可愛。
想到這是顏羽的孩子,他就頓時心軟的不成樣子。
此時,陳星媛換完衣服走出更衣室,驚訝地發現王夢然竟然還在護士台。
這人平常一下班就溜沒影了,生怕被護士長抓住加班,嘴裡喊著「上班的我風吹就倒,下班的狗追不到。」
怎麼今天都到換班時間了她還沒走?
她轉頭看向旁邊跟王夢然同一班的李悅。
李悅這會兒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一下,轉頭看到陳星媛正在用眼神示意她看王夢然。
她會心一笑,朝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也不管陳星媛是否理解,便轉身走人。
好不容易能準點下班,再多留一分鐘,就顯得沒禮貌了。
陳星媛歪了歪頭,疑惑地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不就是輸液區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她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才發現其中一家人顯得有些特別。
小女孩長的玉雪可愛,不知道生了什麼病,這會兒正在輸液。
陳星媛瞥了一眼懸掛著的輸液袋,估計再過十幾分鐘就該拔針了。
這家人看上去很是和諧,小女孩依偎在媽媽懷裡,這會兒正在呼呼大睡。
小女孩的父母都戴著黑色口罩和帽子,氣質出眾。
媽媽正在低頭看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輸液袋,而爸爸則似乎在閉目養神,偶爾會轉頭看看母女倆。
雖然看不清他們的面容,但從小女孩的樣貌也能推測出,她的父母必定相貌不凡。
不過,他們是不是捂得太嚴實了?
王夢然悄沒聲地湊過來,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星媛,一會兒我去給那個小女孩拔針哦~」
陳星媛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她拍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指著那個方向,「你就是為了他們才不下班啊?」
王夢然連忙按下她的手指,悄悄瞥了一眼那個方向,只見女人突然轉頭朝她們看過來。
她心裡警鈴大作。
完蛋,不會她們剛剛的討論被聽到了吧?
她看到女人轉頭跟男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兩人頗為小心地換了個位置,小女孩也被移到了男人的懷裡。
在這種緊張的時刻,王夢然腦海里想的竟然是這男人之前一定沒有跟孩子相處過,只因為他的動作看上去太僵硬了。
女人朝她們的方向走來,陳星媛也開始緊張起來。
雖然剛剛沒有說壞話,但上班時間,當面討論患者,被人家抓包,也不知道會不會扣工資。
而王夢然心裡更擔心的是,不知道她剛剛偷拍的照片還能不能保住?
穗穗下午來時是她接診的,她知道帶她來就診的女生是她的老師,不是媽媽。
她一開始只是覺得小女孩可愛,多關注了一點,畢竟可愛的人類幼崽誰不喜歡呢。
但後面趕過來的女生引起了她的注意。
無他,那個女生的氣質實在跟她手機壁紙上的女人太像了。
她還趁她們不注意時偷偷拍了幾張照片。
面前女人的髮型是大波浪,她壁紙里的女人是古裝造型,看上去差的很多。
她們的身材倒很相似,都是前凸後翹,玲瓏有致。
可這個似乎也不足以證明什麼。
突然,她靈機一動,翻出了小女孩的接診記錄。
看到就診人的名字,眼睛「叮」的亮了起來,顏舒清,跟顏羽是同一個姓氏。
到這一刻,她已經基本確認這個女人就是顏羽。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或許是老天覺得她最近工作太辛苦,一個驚喜不足以獎勵她,還給她準備了一個大禮包。
她剛幫一個病人拔掉輸液針,轉身就看到電梯門開了,一個男人隨著人群走了出來。
他單手插兜,寬肩窄腰,身姿挺拔,氣質優越出眾。
王夢然:!!!
她心裡逐漸冒出一個極為可怕的猜測。
果不其然,男人的視線環視了一圈後,落在顏羽身上。
王夢然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男人身上,看到他在顏羽面前落座,整個人像中了彩票一樣,還是特等獎。
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醒來後空歡喜一場。
但手上的疼痛感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然而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短短的幾分鐘後,事情就會出現大反轉。
她不過是想要給自家偶像的女兒服務一下,要不然也不會等到這個點,誰知等待她的結果竟然是被當場抓包嗎?
她看到顏羽站在她面前,一時間悲喜交加,欲哭無淚。
顏羽看著面前的兩位護士小姐姐低著頭,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就是不肯看她,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她穿的太嚇人了嗎?
「那個......」顏羽試探性地開口。
王夢然聽到這個熟悉的女聲,僵硬地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女人,嘴角擠出一抹笑容,「您好。」
女人神色有幾分尷尬,仿佛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看著女人慾言又止的模樣,王夢然心中的愧疚感愈發強烈。
就在她準備坦白從寬之際,女人突然對她做了一個小手勢。
王夢然瞬間愣了,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