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羽好奇地拿過那個瓷瓶,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向北餘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轉過頭來,得意的挑了挑眉,「好喝吧?這可是老闆自己釀的,出了這家店,外面喝不著。」
顏羽點點頭,又輕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過喉嚨,不辣不燥,回味中帶著清甜,呼吸間仿佛還能嗅到梅子的清香。
兩杯下肚,顏羽整個人就有些暈陶陶的。
向北連忙把酒瓶挪到他自己面前,勸道:「這酒喝多了容易醉,你可別貪杯。」
若是她喝醉了,影響了明天的拍攝計劃事小,若是被顧淮禮知道了,他可就慘了。
顏羽沒有反駁,只是皺了皺鼻子。
不就是果酒嗎?
豈不是太小看她了?
顏羽不信邪,直接將杯子中的酒一飲而盡,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向北:「......」
這人怎麼一把年紀還叛逆呢?
顏羽吃飯時,餘光看到向北拿出手機,不知道幹了些什麼,又收起來。
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向北作為導演,免不得要各桌走動一下敬個酒,慰問各部門。
等他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給自己倒酒時,發現一滴酒都倒不出了。
他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往顏羽那裡看了一眼,只見顏羽很正常地坐在那裡,聽周圍人討論八卦。
只是臉頰微微泛紅,粉面桃腮。
看上去一切正常,只是眼神略顯呆滯。
向北試探地喊了一聲,「顏羽?」
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有眼睛眨巴眨巴。
向北心裡一緊,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
顏羽身子這下動了起來,嘴裡跟模仿機器人的音調,語氣僵硬,「關機鍵已啟動,正在執行關機程序。」
話音剛落,她便閉上眼睛,頭部緩緩垂下,一動不動,真的像是機器人耗電量耗盡一般。
向北嚇得呼吸都停了一瞬,忙用手指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半晌後,鬆了一口氣。
幸好只是睡著了,不然他晚上恐怕真的要睜著一隻眼睡覺,好在他剛剛已經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顧淮禮匆匆趕到時,大家都散的差不多了,原本有些狼藉的餐桌也都已經收拾乾淨。
顏羽安安靜靜地趴在桌子上睡覺,小鹿守在旁邊照顧她。
向北坐的離她們遠遠的。
小鹿原本想打車送顏羽回去,不過嚮導說別打擾顏羽睡覺,讓她們再等一會兒。
誰知道,這一等居然等到了顧影帝。
向北看到顧淮禮終於現身,鬆了一口氣。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門外走去,搶在顧淮禮前開口,你終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快睡著了。我腰疼得不行,先撤了。」
顧淮禮看著好友,既好笑又好氣地,「你把她灌醉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向北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為自己辯解,「我怎麼知道她會喝那麼多?我總不能一步不離,守著她吧?」
那這人不得醋死?
向北走到門口,看到有人還沒眼色的坐在原地,忙沖她招手,「走啊!我送你回去。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小鹿忙站起身,看了眼還沒睡醒的顏羽,又看了眼顧淮禮,一臉猶豫,「可是,可是......」
向北嘆了一聲,「別擔心,誰都能傷害顏羽,唯獨你面前的男人不會,放心,走吧。」
顧淮禮的視線從顏羽身上移開,對著糾結的女生輕輕點頭,「不用擔心,我會把她安全送回家。」
這下給小鹿整不會了。
她下意識地覺得顧淮禮不會做出什麼傷害顏羽的事情。
可是,萬一呢?
她腦中兩種念頭激烈交鋒,向北看不下去,直接把她拽走了。
「哎哎哎,嚮導,別拽我胳膊。我的手!」
顧淮禮聽著耳邊逐漸淡去的聲音,慢慢在顏羽身邊坐下,看她一張小臉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睡覺,紅撲撲的,甚是可愛。
顏羽的酒品很好,喝醉了就乖乖睡覺,不吵不鬧。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在這裡陪她一整晚。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在這裡陪她一整晚,只怕這樣,她明天的脖子免不了會落枕。
顧淮禮伸手,幫她把落在臉頰一側的頭髮別在耳後。
顏羽感覺到臉上指腹粗礪的觸感,慢慢地睜開眼睛,亮晶晶的,眼底還有絲絲醉意,眼神迷散,盈盈似水。
她醉意朦朧地朝他笑了笑,顧淮禮的心都要融化了。
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顏羽一時間不知是夢是醒,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回我的信息?」
顧淮禮莫名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委屈,心裡一軟。
他來之前確實有些不甘,也有些不解,不明白顏羽為什麼瞞著他這麼大的秘密。
然而此刻見到她委屈巴巴的樣子,所有的不滿都煙消雲散了。
他柔聲為自己解釋,「沒有故意不回你的信息,我是去找被某個小壞蛋藏起來的秘密了。」
朦朧中得知這人不是故意不回自己的消息,顏羽一下子開心起來。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發現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朝顧淮禮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顧淮禮小心翼翼地湊到她身旁,呼吸間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梅子香。
顏羽見距離還不夠近,猛地抓住顧淮禮的肩膀,把他拽到自己面前,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也有一個秘密,但我不告訴你。」
低啞撩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潮濕的氣息。
顧淮禮整個人都僵住了,耳朵紅的滴血。
顏羽沒注意到他的異常,話說完就把顧淮禮隨手推開。
顧淮禮下意識的轉頭朝她看去。
女孩眼神迷濛,唇角含著一抹得意的笑容,模樣異常嬌憨可人。
注意到男人的視線,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仿佛在報復男人這兩天的已讀不回。
她笑得很美,兩隻黑葡萄似的眼睛裡仿佛有星光閃爍,就連陷下去的兩顆小梨渦也甜得耀眼。
兩人四目相對,顧淮禮心跳如鼓,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
他聲音沙啞,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那你怎麼樣才肯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