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一響,李樂穎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打開微博熱搜。
很好,今天哥哥又上熱搜了,而且少見的是一條單人熱搜,後面沒有帶著那個讓人厭煩的名字。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默默在心裡鬆了口氣。
點進熱搜,很多網友都在這個詞條里曬圖分享剛剛點的奶茶,於是她也暫時退出微博,打開外賣軟體,給自己也點了一杯劇組同款奶茶。
她對咖啡因異常敏感,一杯下肚能讓她興奮到半夜,平常很少買來喝,這還是她第一次點這個品牌的奶茶。
下完單後,她重新回到微博,切了個小號,點進環瑾握瑜的CP超話。
她的大號是顧淮禮的超話大粉,怕不小心手滑給自家惹麻煩,特意註冊了這個小號,特地用來視奸CP粉的動態,爭取能做到知己知彼。
即使是小號,也靠著簽到混到了LV6。
CP超話里一如既往地熱鬧,甚至不亞於顧淮禮的個超。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顏羽這個糊咖碰瓷怪,要不是扒上顧影帝,恐怕這會兒還是個無人在意的小透明呢,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熱度,最近的數據甚至能趕超二線流量小花了。
也不知道顧影帝是著了什麼道,居然任由她吸血?
唯粉們甚至都在暗戳戳地懷疑,顧淮禮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對方手裡。
刷著刷著,李樂穎眉頭一皺。
什麼鬼?
【顧淮禮今日在接受某雜誌採訪時,首次對外分享自己的感情生活。】
這條微博下面很快有CP粉評論:
[魑魅魍魎虋爨:臥槽,真的假的?!]
李樂穎輕嗤一聲,這麼假的爆料,居然還有傻子肯信?
顧影帝今天有採訪不假,但哪個不要命的主持人敢問他感情問題?圈裡哪個人不知道,顧淮禮從來不接受跟作品無關的採訪。
想到這個問題的不止有她一個人,評論區也有謹慎的CP粉提問:
[三界宅急便:敢問今天採訪的是哪位主持人?]
博主沒過兩秒就回復了主持人的名字,剛剛提問的CP粉調侃,
[三界宅急便:臥槽,是她我就不意外了,具體問題博主可以分享一下嗎?]
李樂穎看到那個不算陌生的名字,腦海里回憶起這個記者之前在江湖上的傳聞,心裡莫名閃過一絲不安。
爆料的博主遲遲沒有回覆,待她再刷新時,這條微博竟然已經被刪除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上心頭。
她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這個爆料號一看就是個小號,肯定是女方派來炒CP的,反正採訪很快就會出來,到時候自會見分曉。
而被懷疑炒CP的顏羽本人,此時正戴著口罩出現在幼兒園門口,等著接兩個孩子放學。
放學期間,校門口的路段還是一如往常的擁擠不堪。
他們來得早,特意把車停在離大門口不遠的位置,方便一會兒行動。
顏羽眼睛緊緊盯著外面,等看到兩個小傢伙的身影,趕緊出聲提醒,「來了來了。」
不多時,幼兒園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型的多奇熊人偶,一下子吸引了小朋友和家長的注意,其中當然也少不了年年穗穗,尤其是穗穗。
她兩眼放光,毫不留戀的鬆開年年的手,撲騰著小短腿朝玩偶的方向衝過去。
年年連忙拉住她,一臉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人偶,小聲提醒,「小心他是壞人。」
他跟外公看新聞都是這麼講的,經常會有壞人到幼兒園傷害老師和小朋友。
穗穗一聽到「壞人」兩個字,身子一僵,腳步頓在原地,有些緊張地攥住年年的小手。
顏羽就是在這時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身後還跟著那個疑似壞人的人偶。
兩個小傢伙此時已完全忘記了心心念念一整天的爸爸,拽住顏羽的手就要往車上走。
顏羽有些不明所以,腳步定定地站在原地。
眼看著多奇熊卻離幾人越來越近,穗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朝著顏羽一臉緊張地喊著,「媽咪,媽咪。」
就在人偶離三人幾步之遙時,年年一個箭步衝到顏羽和穗穗面前,張開雙手,繃著小臉,雙目緊緊盯著面前的多奇熊,「不准傷害媽咪和穗穗。」
顏羽一愣,頓時就明白了兩個小傢伙為什麼非要拉著自己離開,心裡一酸,眼眶也跟著泛紅。
年年一直有種超乎年齡的成熟,顏羽不知道這是性格使然,還是因為過去幾年家庭里男性角色的缺失,讓他被迫變得更勇敢。
顧淮禮透過玩偶的眼睛,看到顏羽眼眶裡隱隱的水光,開始後悔自己的安排。
她事先還提醒自己不要搞這一套,奈何他急切地想要討兩個小傢伙的歡心,讓他們幫他在顏父顏母面前多說好話,沒想到這下子搞砸了。
不多時,顏羽深吸一口氣,攥住身前的小手,彎腰附在他們耳邊解釋,「玩偶裡面是爸爸,不是壞人。」
「啊?爸爸?」兩個人都驚了,特別是年年,小臉微微泛紅,倏地放下舉酸的胳膊。
面前的多奇熊伸出毛茸茸的手掌,在年年的頭頂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彎腰一隻手摟住一個,把兩個小傢伙高高的抱起來。
兩個人摟著顧淮禮的肩膀,瞧著都要開心壞了。
穗穗自不用說,她本來就笑點低,隨便做點什麼都開心的不行。
可這會兒,就連一向穩重的年年臉上都露出了小朋友特有的天真快樂。
周圍經過的小朋友紛紛朝兩人投來羨慕的目光,還有的圍在顧淮禮腳下不肯走,也爭著搶著要抱抱。
穗穗像宣誓主權一樣拒絕地乾脆利落,「不行,這是我爸爸,你們去抱你們的爸爸。」
爸爸如果每個人都要抱的話,該多累啊。
一個小男孩不肯放棄,另闢蹊徑,「我爸爸媽媽離婚了,只有媽媽,可以抱我嗎?」
穗穗愣住了,「離婚」對她來說是個陌生詞彙,她求助似的看向年年。
年年即使早熟,對這個詞彙也只是一知半解,可他聽懂了後半句。
出於同理心,他沒有拒絕,扭頭看向顧淮禮,「可以嗎,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