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簡單的組隊環節,並沒有像顏羽預期的那樣順利。
除了顧淮禮的知名度較高之外,他們這組在實力上並無明顯優勢。
再加上選擇的歌曲也不及其他組那麼耳熟能詳,因此前兩組練習生都沒有選擇他們。
顏羽也能理解,沒人想淘汰,與出鏡相比,大家還是更想呈現一個完美的舞台。
對於這種選擇,顏羽其實是佩服的。
然而,這一結果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成了意外之喜。
孟露一組被選走後,夏天馳小聲尖叫,「江哥,我們撿漏了!!!」
那位看似懶散的男生只是淡定地「嗯」了一聲,心裡卻是狠狠地鬆了口氣。
他們還以為顧影帝他們會是最搶手的,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都選擇打安全牌。
「我們選擇加入顧老師和顏老師的團隊。」一道懶散的男聲響起來。
顏羽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髮型略顯潦草,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的男生。
他看起來不像在錄節目,反而像是從街頭隨手抓來的路人。
他那一個團看上去都有些特立獨行。
她挑了挑眉,這倒很符合她對音樂人的看法,就是不知道粉絲們喜不喜歡這種形象。
經過一系列糾結而艱難的選擇後,各組都選定了自己心儀的嘉賓或歌曲。
楊雲柔原本以為她和宋循的組合即便不是最搶手的,也應該是保二爭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組竟然成了被挑剩下的那一個。
分組結束後,各組的練習生們便帶著自己的導師回到了各自的練習室,為接下來的公演做準備。
練習室內。
幾位精神小伙兒顯得有些拘謹,站在顏羽和顧淮禮的對面,肢體語言帶著緊張,不時地抿抿唇。
顧淮禮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沒有要主動開口的意思。
這讓面前的少年們更加緊張,差點快要哭出來。
【幾個弟弟看起來好緊張啊!】
【如果我在現場看到顧影帝,肯定也會緊張到不敢說話。】
【尷尬ing】
【這對社恐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啊!】
顏羽悄悄伸手戳了戳身邊人的後腰。
顧淮禮被她的手指戳了個正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暗暗瞪了她一眼。
顏羽非但沒有心虛,反倒朝他使眼色。
顧淮禮無奈地輕嘆口氣,清了清嗓子,打破房間裡的沉默,「你們自我介紹一下吧。」
他這一開口,房間裡的幾個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顧影帝的氣勢太強了,離得遠還沒感受的那麼深刻,近距離接觸這壓迫感也太強了吧!
也不知道顏老師怎麼敢離他那麼近的?
一個娃娃臉的男生弱弱地舉手,「我叫夏天馳,擅長吉他,二十歲。」
話音剛落,身邊的隊友冷不丁地道:「胡說,你不是才十九嗎?」
夏天馳臉色頓時一變,當即反駁道:「我今天二十了,不行嗎?」
顏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微微挑眉,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今天生日嗎?」
男孩兒連連點頭。
他原本沒打算告訴任何人,怕大家浪費練習時間幫他準備生日驚喜。
畢竟,這周還有淘汰賽。
若因為這件事耽誤大家排練,那他就太過意不去了。
剛剛也不知道怎麼地,突然不想說自己十九歲。
顏羽有些驚訝,脫口而出,「你真的才二十?」
看他的打扮和氣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三十多了呢!
這么小的年紀幹嘛把自己打扮得一副飽經滄桑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飽經滄桑呢。
旁邊的隊友們聽出了顏羽話中的調侃之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夏天馳一副受打擊的樣子,顏羽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眼拙,你們繼續。」
說完,喝了一口顧淮禮剛放在她手邊的蘇打水。
剛剛打岔的男生接道,「我叫梁穆,也玩吉他。今年二十一。」
「陸子奇,鍵盤手,二十。」
「葉明柏,玩電吉他,二十二。」
最後顏羽的目光投向角落裡的男生身上。
他看似不經意地瞄了一眼顧淮禮,然後懶洋洋地開口介紹道:「我叫江沐白,是主唱,今年二十三。」
顏羽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你們樂隊沒鼓手嗎?」
要知道在一個樂隊中,主唱是門面擔當,吉他是力量的象徵,鍵盤如同經脈般貫穿始終,而鼓手則是整個樂隊的骨架支撐。
聽到這個問題後,幾個人的情緒明顯低沉了下來。
那個娃娃臉的男生臉上掩飾不住的失落,「原本有的,可是上一期被淘汰了。」
這個節目雖然是以樂隊的形式表演,可更加偏向選秀類型。
選秀就離不了粉絲打投,雖然節目的受眾不多,可也因為這樣更有操作空間。
他們這組的成員人氣值普遍不高,可以說是難兄難弟,要不然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顧影帝他們身上。
要麼藉此機會一舉成名,要麼就直接被淘汰出局。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經過男孩兒的一番解釋,顏羽對節目的淘汰規則了解的七七八八。
簡而言之就是,這檔節目實力強的也有可能被淘汰,而實力差勁的也可能因為其他原因獲得高人氣值從而晉級。
而他們這組恰恰屬於墊底的那群人,以至於連鼓手都留不住。
看著氣氛逐漸壓抑的練習室,顏羽深吸了口氣,試探著問,「那你們都排多少名啊?」
幾個練習生互看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最終還是娃娃臉男孩鼓起勇氣,給顏羽一個個指過來,「十八,十六,十五,十四,十一。」
嗯?
居然比顏羽想的還要好一點。
雖然連一個卡出道位的都沒有,但努力努力還是能晉級的嘛!
再努力努力說不定出道也不在話下。
顏羽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幾個練習生先是眼睛一亮,緊接著又失落下來,「可是,我們樂隊配置都不全。」
「不就是打鼓嗎?我來!」顏羽眯了眯眼睛。
眾人都愣了一下,連顧淮禮都有些驚訝。
兩人認識這麼久,他只知道顏羽會彈鋼琴。
顏羽還不知道自己剛剛的那番話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怎樣的波瀾,自顧自地接著問道:「貝斯誰來?」
若說鼓手是骨骼,那貝斯手就是樂隊的靈魂,看不見摸不著。
當然,換句話說就是沒什麼存在感。
但貝斯在樂隊又是無可替代的,負責一首歌的低音,跟鼓搭配起來,才能更好地營造出歌曲想表達的氛圍。
但也是因為聲音低沉,容易被其他樂器蓋住。
「我來吧!」顧淮禮清冷的嗓音驀然響起。
顏羽歪了下頭,一雙大眼睛瞪的滴溜圓,「你、你會彈貝斯嗎?」
她震驚地連手裡的蘇打水都沒拿穩,「咚」地一聲滾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