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羽依照房卡上的房號,順利地找到自己的房間。
房卡貼近感應器,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她正欲打開房門,身後一道身影罩下來,顏羽開門的動作一頓。
她心下警鈴大作,恐懼感猛然襲來,一瞬間腦子裡閃過無數在社會新聞看到的畫面。
明天社會新聞的頭版頭條不會是某女演員深夜酒店遇害的消息吧?
顏羽差點脫口而出「壯士饒命」,身後的人卻先開了口,那低沉清冽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怎麼不進去?」
顏羽狂跳的心臟終於回歸原位,她轉過身去,狠狠跺了一下腳,像是被惹怒亮出爪子的小貓,「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房間不是在20層嗎?」
她開口時嗓子還有些發緊,剛剛險些被嚇死。
顧淮禮拿著手上的房卡在顏羽面前揚了揚,垂眸看著她,眼神里含笑,「我跟攝像換了房間,怎麼?嚇到了?」
顏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也沒回答,轉身打開房門。
剛想關上房門,顧淮禮卻是將門板緊緊按住。
「你......」顏羽還沒來得及開口,顧淮禮比了個「噓」的手勢,輕聲提醒,「小心被人聽到。」
這一層都是節目組的人,顏羽難免有些緊張,生怕被人看到,沒再說話,只是關門的力度明顯加重了幾分。
顧淮禮並未抵抗,只是在門即將關閉的一剎那,他突然皺眉輕呼了一聲,像是難受的厲害。
顏羽心下一緊,以為夾到他的手,連忙鬆開手。
門猛然彈開,顧淮禮趁機閃身而入,並順勢關上房門。
顏羽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心中一陣懊惱。
剛要開口把人轟出去,就聽到隔壁房間的門開了,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過來。
顏羽靠在門板上,好像是孟露在跟人交談。
她擰了擰眉,只能暫時打消趕顧淮禮出去的念頭。
顏羽轉過身,想要插上房卡,剛往前邁出一步,額頭倏然撞上男人堅實的胸膛,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顏羽心臟莫名緊窒了一下,慌忙往後撤步,沒等動作,就被男人一把攬住腰,整個人重新撲進男人懷裡。
房卡還沒插上,房間裡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月光透過落地窗散進來的淡淡月輝。
顏羽睜著眼睛,黑暗中試圖看清男人臉上的表情,奈何她夜視不好,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一道清雋的輪廓。
可即使這樣,她就是莫名覺得男人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甚至是唇上,仿佛捕食的野獸隱藏在暗處蠢蠢欲動。
胸腔里的心臟聲震耳欲聾,顏羽臉上都有些燒起來。
呼吸間都是男人身上的草木清香,她只覺得整個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吃入腹。
嗓子一時乾的有說不出話,手臂撐在男人結實的胸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男人的心跳也有些快的不正常。
她咽了口口水,潤了一下喉嚨,撐著男人的胸膛試圖把人推開,卻根本沒有移動分毫。
下一秒,男人的唇在黑暗中落到她的臉上,隨之輾轉試探著來到唇上。
感覺到唇上的酥癢,顏羽眼睫顫的厲害,她顫顫巍巍的開口,「你......」
唇瓣剛打開,男人的舌尖像是一尾靈活的小魚,倏地一下鑽進了牙關,糾纏起另外一尾小魚。
顧淮禮只覺得此刻懷裡的女人說不出得香軟可口,恨不得能放進胸口的口袋裡隨身攜帶。
手掌下的腰肢纖弱無骨,在自己的手心裡微微顫抖,仿佛只要他願意,就可以輕易地揉捏成任何形狀。
這種想法讓他更加口乾舌燥,將她緊緊箍在自己懷裡,身子緊繃的厲害。
一時像是身處天堂,一時又煎熬得如墜地獄。
顏羽只能仰著頭被動的承受男人的輾轉糾纏,軟弱無力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擺布。
男人像是剛出籠的野獸,急不可耐地在她口腔里肆虐,仿佛要吸乾她的最後一口氧氣般才肯罷休。
這個吻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之久,顏羽幾乎快要窒息。
「顧……顧老師……」她試圖求饒。
「換個稱呼。」男人接吻的間隙,用氣聲提醒她,嗓音已是暗啞至極。
顏羽腦子已經有些暈暈乎乎,只能無措地叫著顧淮禮的名字,「顧,顧淮禮。」
「再換一個。」他濕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仿佛一根羽毛在她心間輕輕撩撥。
顏羽驀地縮了一下脖子,腦中已是一片空白,哪裡還能認真思考,突然福至心靈地喊了一句,「哥哥?」
男生不都是喜歡當異性哥哥,當同性爸爸嗎?
顧淮禮應該也不例外吧?
最終他也不知道顧淮禮滿不滿意,只能感覺到他吻的比剛剛還要瘋狂,就在她即將缺氧之際,男人才終於放開她的唇。
顏羽無力地靠在他懷裡,像剛剛溺水獲救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而男人的唇也沒有停下,緩緩向下移動,脖頸間和鎖骨處開始淪陷。
顏羽腦海中清明了一瞬,掙扎著想從顧淮禮懷中離開,「不行……明天還要拍攝……會留下痕跡的……」
顧淮禮的動作停了一瞬,壓抑著低喘,靠在她的肩膀處,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呼吸噴灑在她的身上,一時間顏羽整個人燙的厲害。
「饒你一次。」男人聲音沙啞,隱隱透出幾分不滿足。
顏羽耳朵發燙,心中湧起一種死裡逃生的慶幸。
她把手心裡一直緊緊攥住的卡塞到男人手裡,顫著嗓子說道:「開燈吧。」
顧淮禮接過顏羽手心的房卡,把她輕輕按進自己的懷裡,方把卡插到卡槽處。
「啪嗒」一聲,室內燈光大亮。
顏羽頭抵在顧淮禮肩膀上,乖順地任由他動作,而顧淮禮下巴輕柔地抵在顏羽頭上慢慢摩挲。
過了半晌,顏羽適應室內的光線,慢慢從顧淮禮懷中抬起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
顧淮禮定定地看了顏羽幾秒,忽地低低笑出聲來。
顏羽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頭,待她看到門口穿衣鏡中的自己,氣惱地滿臉通紅,「顧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