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瘋了。】
蘇嬈在心底暗罵自己一聲。
她明明是惡毒人設,本該表現到厭惡他、推開他、遠離他。
可現在看著這張極具衝擊力的帥臉,躺在他身上還有些溫暖,竟然半點不想把人趕走。
蘇嬈目光一寸輕描摹過他的眉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就縱容這一次吧。
這不是老天爺賞飯吃!
她暗自在心裡妥協。
暫且不推開,就安安靜靜地,多打量一會兒。
不知怎的,指尖像是不受大腦控制一般,順著緊實的肌理,輕輕撫上了他線條凌厲的腹肌。
她就悄悄摸兩下。
溫熱堅硬塊壘分明,緊緻又充滿力量感,每一寸都透著野性強悍的力量。
蘇嬈指尖微微一顫,心底忍不住默默感慨:
我的天,這身材也太絕了,這誰頂得住啊。
以前滿腦子都是搞事情、壓根沒心思留意這些,現在近距離貼著才發現,蒼淵這顏值身材簡直是頂級配置。
硬朗帥氣,力量爆棚,被這樣一個巨型男模抱著,簡直是頂級享受。
她越摸越上頭,指尖不自覺輕輕摩挲了兩下,心裡又糾結又沉淪。
算了算了,反正他還沒醒,再偷偷摸一下而已,又沒人知道。
就這一次。
蘇嬈手還要往上走。
下一秒,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收緊,精準扣住了她作亂的手腕。
蒼淵垂著眼,漆黑深邃的眸子早已清醒,裡面裹著濃濃的戲謔與笑意。
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貼著她耳畔漫不經心撩撥:
「嬈嬈摸夠了嗎?喜歡?」
蘇嬈渾身一僵,臉上瞬間爆紅,心底慌亂一瞬。
眼底的慌亂轉瞬被冷冽傲慢取代,手腕用力掙開他的桎梏,抬腳毫不留情狠狠踹在他腰腹上。
「滾下去!」
力道不小,蒼淵猝不及防,直接被她一腳踹下木床,重重落在地面。
蘇嬈撐著坐起身,眉眼冷戾,滿臉不耐與刻薄,死死盯著他厲聲質問:
「蒼淵!你什麼意思?睡覺為什麼不變回獸形,非要化成人形抱著我?故意占我便宜是不是!」
雖然她占別人便宜在先,但這顛倒黑白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平時他們都會穿著獸皮衣的,怎麼這次就上身沒有?
蘇嬈覺得有種被故意勾引的感覺。
不過,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畢竟,原主大結局中,殺她最慘的就是這個第一獸夫。
一想到這,蘇嬈瞬間打了個冷顫。
蒼淵被她一腳狠狠踹下床,龐大的身形踉蹌著摔落在地。
他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絲毫惱怒,只是單手撐著地面,微微垂著長睫。
原本深邃張揚的眉眼瞬間垮了下來,眼尾微微泛紅,一雙漆黑的眸子濕漉漉的。
像只被主人狠心推開的大型猛獸,委屈巴巴地仰頭望著床上的蘇嬈。
高大強悍的獸世強者,此刻可憐兮兮地蹲坐在地上,寬闊的肩膀微微耷拉著,聲音壓得低啞又委屈,帶著幾分受傷的沙啞:
「嬈嬈……你怎麼這麼凶。」
他望著她,眼底盛滿受傷與不解,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語氣可憐巴巴像是個受害者。
蘇嬈咽了口唾沫,視覺衝擊盛宴!!
她那一腳用了五分力,還不至於把一個獸人踹翻在地。
她什麼時候成大力士了?
看這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她真想上前抱在懷裡安慰一下。
可這僅限於無害版蒼淵。
「別裝了,我根本沒多用力。」
「嬈嬈我腰好痛,嬈嬈這麼凶,下輩子的幸福可怎麼辦?」
蘇嬈臉色一陣漲紅,「你占我便宜!」
「占你便宜?」
蒼淵慢條斯理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住床鋪,俯身逼近她:
「昨晚是誰主動往我懷裡鑽?」
是誰的手,剛剛還留在他身上不肯挪開?
「嬈嬈,明明是你先饞我身子,現在倒反過來惡人先告狀?」
語氣真誠,像是在訴說一件平常到不得了的事情。
蘇嬈被他說得心口一噎,耳尖的紅意藏不住地蔓延。
誰往他懷裡鑽了?!
可人設的架子半點不肯塌,她下頜緊繃,抬手指著他,語氣提高半分:
「少胡說八道!我那是不小心碰到!分明就是你故意化成獸人模樣,藉機……!」
勾引兩個字沒好意思說出口。
蒼淵低低笑出聲,指尖故意虛虛擦過她的手腕,語氣慵懶又撩人:
「哦?嬈嬈真不小心?」
「嬈嬈不小心一遍遍細細摩挲,還不小心眼神地盯著我看……。」
蘇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戳中心事的羞惱瞬間翻湧上來。
她羞的臉上快要掛不住,抓起枕邊的獸皮就朝他狠狠砸過去,厲聲呵斥:
「蒼淵!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稀罕你這副模樣!」
「我警告你!立刻變回小狼形態!以後睡覺不准化為人形!
難不成你一個獸世強者,靠人形占雌性便宜?傳出去也不怕被族群笑話!」
蒼淵也不躲,反倒眼神里含著寵溺:
「能被嬈嬈饞身子,是我的本事。再說,比起冷冰冰的獸形,難道不是溫熱結實的人形,抱著更舒服?」
蒼淵說這話的時候,往床上的赤燼看去。
蘇嬈想了想,偏偏又沒法反駁,心底又羞又惱,攥緊了拳頭。
還想拿起一個抱枕丟過去。
蒼淵快蘇嬈一步,直接把她禁錮在床榻之間。
蘇嬈腦中警鈴大作。
不是,她就說兩句。
現在就要滅口了?!
不能等死啊。
蘇嬈咬牙切齒,一口咬在蒼淵手臂上的肌肉上。
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吃痛躲開,她就能跑出去。
蒼淵非但不躲,反而任由她咬著,深邃的眼眸凝著她氣鼓鼓泛紅的眉眼,眼底笑意溫柔又縱容。
蘇嬈用牙齒摩挲了半天都沒反應,後腦勺卻伸過來一隻大手。
蒼淵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大手溫柔覆住她的後腦。
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放得極盡柔和繾綣,帶著幾分低啞的哄勸。
「嘶——輕點咬,嬈嬈。」
隱忍又克制。
他低頭,薄唇輕輕蹭過她的唇角,而後極輕極柔地啄了啄她柔軟的唇瓣。
像哄鬧脾氣的小獸一般,嗓音低沉繾綣,滿是縱容:
「嬈嬈乖,說好七天就七天。」
「不逗你了,彆氣了好不好?」
蘇嬈:???
【不對啊!】
蘇嬈心底瘋狂刷屏,滿腦子混亂。
怎麼現在非但不生氣,反倒把她壓在床上?
說好的冷酷強大獸世霸主呢?怎麼畫風完全跑偏了!
而且最近的厭惡值根本就沒有漲!!
單靠魔晶吸收也太慢,技能還沒得到升級。
看來她必須繼續搞事情。
還是歪路來魔晶快。
蘇嬈在心裡做了個我佛慈悲的手勢。
虐一個男主,好比她去殺這麼多魔獸。
並不是慈悲心腸,只是手上沾的血多了人難免會有些膈應。
就當是放個假。
蘇嬈清了清嗓子,威脅道:「下次再敢化人形跟我睡覺,我直接把你趕出去,再也不讓你進木屋半步!」
「嬈嬈乖。」
蒼淵眼底笑意深沉,只覺得心尖發癢,低聲漫不經心回道。
沒有正面答應,小狼崽子心裡憋著壞呢。
蘇嬈:……
一旁縮著睡覺的小獅子赤燼慢悠悠醒了過來,惺忪著圓溜溜的琥珀色獸瞳。
它圓溜溜的眸子驟然一縮,直直撞上了眼前的兩人。
看著蒼淵將蘇嬈牢牢壓在身下,姿態親昵,赤燼瞬間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