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燼趴在滾燙的焦土之上,原本預想中撕裂皮肉、鑽心刺骨的劇痛遲遲沒有傳來。
他微微一怔,只感覺到鞭子一下下落在背上,皮肉被狠狠抽擊,卻沒有半分折磨人的痛感。
還以為蘇嬈終於厭煩,悄悄停了手,不再刻意折磨自己。
他艱難地緩緩回頭,狹長猩紅的眼眸里滿是困惑與怪異,死死盯著蘇嬈。
怎麼回事?
她明明還在揮鞭抽打,鞭痕都清晰落在背上,為什麼一點都不痛?
難道是烈焰反噬太痛,蓋過了所有感知?
他眉頭緊鎖,眼底寫滿濃重的不解,全然摸不透這詭異的狀況。
蘇嬈看著他這副茫然困惑、一頭霧水的模樣,再也忍不住。
在內心裡偷偷笑出聲,眉眼間藏著幾分狡黠的戲謔。
看他這懵圈的樣子,也太好笑了。
明明背上已經皮開肉綻,卻半點痛感都沒有,肯定在暗自疑惑,搞不清狀況吧。
四周站著的鼠獸人全都渾身一僵,看著她一邊冷酷揮鞭抽打,一邊兀自輕笑的模樣。
他們心底齊齊發寒,紛紛對視一眼。
他們都是見過這個女子狠辣的身手,都覺得有些後怕,現在的蘇嬈怕是徹底瘋魔了,行事越發詭異瘋狂。
蘇嬈垂眸看向滿身鞭痕、滿臉困惑的赤燼,內心輕聲低喃:
小獅子啊,小獅子。
看你這表情,還以為是自己體格強悍,天生扛揍,硬生生扛住了我的鞭打。
她眼底笑意更深。
傻獅子。
【宿主,你是這個。】
系統在空間裡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它的宿主真夠狠的,但也真是夠善的,說干就干。
(統子,麻煩幫我在鞭子上加點碘伏。)
皮鞭加碘伏,邊打邊消毒!
過了半炷香。
蘇嬈打的手腕都酸了,系統也終於不負眾望地提醒她。
【恭喜宿主,浮火草已經成功淬鍊。】
蘇嬈內心欣喜萬分,臉上還是沒表現出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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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用靈力查探了下赤燼身上。
果然,那些皮膚四周的裂痕已經在逐漸修補。
【恭喜宿主,接下來就是等待赤燼徹底血脈提純,融合身上的反噬之力,這一過程需要時間有點長。】
蘇嬈點頭,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火神山一個生物都沒有。
赤燼在這裡修養也是安全的。
她悄無聲息,把腰間的儲物袋隨手解開,讓它自然掉落在赤燼腳邊。
在上山的時候,她已經將儲物袋裡面裝滿了吃的東西。
應該夠赤燼撐下去。
【叮咚,厭惡值憎惡值數額已經達到,現在為宿主的實力提升至魅魔中期,解鎖魅魔技能: 噬魂竊力,美貌加10點】
(噬魂竊力?)
【就是短暫掠奪對方的靈力、獸力,轉嫁到自己身上,用來反制圍攻。】
蘇嬈想了想,似乎墨淵也有這個能力。
她丟下鞭子,拍了拍手掌,如同一個玩膩了獵物的獵戶,輕啟朱唇:「沒意思。」
蘇嬈從空間裡拿出一瓶水,在這個水源極度缺乏的時候。
她甚至故意當著赤燼的面,把整瓶水倒在地上,一滴不剩,也不讓他喝。
【赤燼厭惡值憎惡值+300】
蘇嬈把整瓶水倒完,又把瓶子收了回去。
這怎麼可能是真正的水呢?
在這這麼水資源匱乏的情況下,她都捨不得喝!!
這是系統給她弄的障眼法。
統子還怪好的嘞。
【宿主,你為什麼不給他喝水呀?】
(火神山遍地岩漿、烈日暴曬、缺水乾渴,極致的高溫+缺水,會強行逼出他體內快要失控的烈焰血脈。)
(只有讓他在絕境裡承受極致灼燒、乾渴折磨,烈焰反噬才會和浮火草徹底相融淬鍊,徹底解決他體內的反噬隱患。)
(不能直接餵水、救他,不然淬鍊直接中斷,之前的鞭打、折磨全都白費。)
【嘻嘻,還是宿主考慮的周到。】
蘇嬈清了清嗓子,又準備開演。
「看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就大發慈悲送你在烈焰中暴曬三日,曬不死你,你就不配擁有火焰。」
暴曬三日的藉口,就是為了讓火浮草徹底和他融合。
她知道赤燼現在因為火浮草的緣故,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一大半。
這頭小獅子精得很,現在躺在地上裝死。
知他醒著,故意說道。
赤燼肯定是等恢復了,給她全力一擊,
墨淵、蒼洲、白翎、夜宸遠遠看著這一幕。
赤燼脊背鮮血淋漓、鞭痕交錯,渾身狼狽地趴在滾燙的焦土上,到最後徹底沒了動靜,連一絲掙扎都消失殆盡。
幾人目眥欲裂,心臟驟然沉入冰窖,眼底瞬間爬滿猩紅。
他們死死盯著那具一動不動的身軀,滿心絕望——他們以為,赤燼真的被這個心狠手辣的惡雌,活活打死了。
恨意快要溢出來。
【白翎厭惡值憎惡值+300】
【夜宸厭惡值憎惡值+300】
【墨淵厭惡值憎惡值+300】
另一邊,黃大仙將一切盡收眼底,看著蘇嬈殺伐果決、毫不手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奸詐陰狠的笑。
少了一個強悍的獅王,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正好可以瓮中捉鱉,將剩下幾人一網打盡。
他立刻擺脫纏鬥,快步上前,貪婪地看向蘇嬈,語氣急切又諂媚:
「收拾得倒是乾淨利落。現在事情辦完了,是不是該兌現承諾,跟我分享聖泉和那些寶貝了?」
蘇嬈垂眸輕笑,眉眼彎彎,卻沒應聲,只慢悠悠地抬手,指尖微動。
黃大仙見狀,只當她是默認,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可下一秒,蘇嬈直接從空間裡掏出那把冰冷的機關槍,漆黑的槍口直直對準黃大仙一眾獸人。
不等眾人反應,「砰砰砰」的槍聲驟然響起,一顆顆我佛慈悲彈呼嘯而出,精準射向黃大仙帶來的跟班。
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鮮血濺滿赤紅的山石。
蘇嬈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可佛只告訴我說,只渡有『緣』人,而你卻向佛拿東西,該死。」
她迅速調轉槍口,穩穩對準被死死困住的四個獸夫,薄唇輕啟,語氣淡漠又殘忍:
「該上路了。」
白翎、夜宸、蒼淵、墨淵瞳孔驟縮,渾身僵硬。
白翎目眥欲裂,猩紅著眼眶厲聲怒罵:
「蘇嬈!你這個惡毒的惡雌!我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你要趕盡殺絕?!」
夜宸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滿是滔天恨意:
「你會後悔的!今日你若動手,我們就算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墨淵周身寒氣刺骨,厲聲呵斥:
「你這般陰狠歹毒,遲早會遭反噬,不得好死!」
唯獨蒼淵垂著眼眸,沒有半分憤怒與怨懟,眉眼間只剩一片平靜,聲音低沉溫和,帶著認命般的釋然:
「嬈嬈,要殺便殺吧……這條命,本就是嬈嬈給的。」
他們體內靈力早已枯竭,根本無力反抗,他們閉緊雙眼,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心底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可預想中的劇痛與死亡並未降臨。
子彈劃破長空,呼嘯而過,精準繞過四人,盡數打在了死死禁錮住他們四肢、纏鬥不休的獸人身上。
那些獸人應聲倒地,瞬間失去了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