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卷著腥風,瞬間將蘇嬈從赤燼的視線里剝離。
再睜眼時,周圍已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與冷冽的蛇息,岩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泛著幽綠的光,將洞穴里盤繞的蛇鱗映得森然發亮。
(系統系統,他給我幹嘛來了?)
【這裡是墨淵的蛇窟,他的地盤】
(來老巢了,正好一鍋端。)
【能不能給我留兩塊烤蛇肉?】
洞穴里緩緩亮起幽綠色的光。
墨淵將她重重摔在鋪著柔軟獸皮的石台上。
痛。
墨淵這傢伙裝都不裝了。
他動作粗暴,眼底卻翻著近乎病態的灼熱。蘇嬈剛撐起身,手腕就被他死死扣住,按在頭頂。
「想殺我,還是關起來?」
蘇嬈簡潔明了問一嘴。
墨淵的動作猛地一頓,銀灰色的瞳孔里翻著無措的水光,活像條被踩了尾巴的大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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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她的頸側,聲音軟得發黏。
「嬈嬈怎麼會這麼想?我怎麼捨得殺你……」
他甚至把緊繃的尾巴也悄悄收了起來,只剩下可憐巴巴的眼神盯著她,像在控訴她的誤解。
蘇嬈嗤笑一聲,抬眼對上他那雙寫滿「委屈」的眼。
「餵的蛇毒,不是為了讓我死不是嗎?」
這話像戳破了他最後的偽裝。
墨淵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眼底的水光也散了個乾淨。
他乾脆也不裝了,尾巴「啪」地一下重新纏上她的腰,銀瞳里翻回了那抹病態又偏執。
「是又怎麼樣?」
「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碰你,我要把嬈嬈養肥了再殺。」
果然是想殺她。
蘇嬈有些猜中了他想法的興奮,又有點面對即將死亡的無語。
下一秒,尖銳的毒牙狠狠咬在她頸側,帶著刺骨寒意的毒液順著血管緩緩蔓延。
疼得她渾身一顫,倒抽一口冷氣。
「唔——!」
墨淵的牙齒陷得很深,幾乎要嵌進她的骨血里。
他的呼吸噴在她頸間,又冷又燙,聲音里是病態的滿足與偏執。
「嬈嬈乖,別動……讓我標記好。」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
「從頭到腳,連骨頭縫裡的氣息,都只能是我的。」
他抬起頭,銀灰色的瞳孔里翻著猩紅的血絲,眼神像盯著一件珍寶,又像在審視一件必須鎖死的獵物。
「離我遠點,噁心的爬蟲。」
墨淵聽見這話,瞳孔驟然緊縮。
「你當真討厭我,憑什麼你視線落在別人身上,卻不多看我幾眼!」
他紅著眼,一步步俯身逼近。
蘇嬈被他逼得不斷往後退,脊背撞上冰冷的石壁,退無可退。
「嬈嬈,別怕。」
他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在哄一件易碎的瓷娃娃。
指尖卻撫過她頸側的咬痕,帶著近乎殘忍的溫柔,「不疼的,再咬一口就睡過去。」
蘇嬈氣笑了。
被咬了不疼,他倒是試試看呢。
這一口,她記下了
「只要你死了,就能永遠陪著我了。」
「你就不會再對著別人笑,不會再讓別人碰你,不會再想著離開我了。」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力道逐漸加重。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只要你死了,就再也沒人能搶走你了。」
「永遠留在我這裡,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誘哄,眼底卻是一片瘋狂的死寂。
「做我一個人的標本,我會把你放在水晶棺里,天天看著你,誰也碰不到。」
第一次覺得病嬌比變態更可怕。
【宿主宿主,其實這並不是他的本能想法。】
(什麼意思?)
【他體內長期積累大量蛇毒,已經衍生出了第二個人格,那個人格正在控制他的思想啊】
(所以,面前這個人,並非是真正的墨淵?)
【……可以這麼說,我、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系統的聲音帶著點慌亂。
【不過他身上這麼多毒,以毒攻毒說不定能打亂他體內的平衡!】
(好啊,我就說我那穩重的小蛇哪去了,居然是蛇毒侵蝕了他。)
蘇嬈咬著牙對上他那雙翻著血絲的銀瞳,扯出一抹冷笑:「墨淵,你瘋了。」
「瘋?」
「我本想讓你乖一點,讓你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可你偏要招惹別人,他們快把你搶走了。」
「既然你不肯乖乖聽話,那我就只能把你鎖死了。」
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摸出一條泛著冷光的玄鐵鎖鏈。
蘇嬈嘴角抽了抽,怎麼他和蒼淵一樣,都喜歡玩這種捆綁的戲碼?
他俯下身,不由分說地將鎖鏈纏上她的腳踝。
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倒鉤微微刺進皮肉,留下細碎的血珠。
「鎖上,就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