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去了醫院。
救治及時,雖然阮毓重度腦震盪,但沒有生命危險。
江昭來的時候,他還沒醒,看著床上這小孩,睡著的小人,年紀那么小,眉頭卻是皺著的,不禁有些心疼。
從出生起就沒享受過一天。
阮母全身都有傷,母子倆並不在一處。看完小弟,江昭又趕緊奔去看阮母。
看到自己女兒,她有些虛弱的笑笑,「軟軟來啦。」
身後西裝革履的兩個男人對她點點頭。
阮母,「二位是軟軟的朋友?」
江昭代為回答,「是同事,他們好心送了我一程。」
阮媽媽對他們一番千恩萬謝。
送人到醫院,跟著看了病人後,顧東成和溫青就走了。
目送二人離開沒多久,江昭收到了顧東成的消息:「今晚過來。」
她瞬間就明白了那男人的意思。
她皺了皺眉,暗自吐槽:別人親人都這樣了,這狗男人還有心思想那事?
阮媽媽看她低頭回消息,忽然道:「軟軟,倘若你有了喜歡的人,要把握機會,不要錯過。我已經拖累你很多年了,不想拖累你一輩子。我不希望你只顧付出,卻不考慮、不顧慮自己。」
江昭詫異抬頭。
阮媽媽微微笑,「你是不是喜歡剛剛的那個男孩子?穿黑衣服的。」
顧東成是一身黑色西裝,溫青則是穿著藍色西裝外套。
江昭搖頭,「不喜歡。」
她不喜歡,原主這個時候應該也不喜歡。
頂多是感激他。
即使她出賣自尊,但是顧東成並不為難人、也不侮辱人,更沒有在她面前提過她像誰誰誰。
雖然都是賣,好歹沒賣得那麼難堪。
原身自然心知肚明顧東成找她做情人,並非因為喜歡她。
阮母仔細分辨她的表情,沒看出什麼,嘆了聲氣,「軟軟,媽媽只是希望以後你的身邊有人陪著,不至於孤獨。有人噓寒問暖,總是容易讓人稍得慰籍。」
江昭搖搖頭,「媽媽,我現在不考慮這些。我只希望將你的病治好,給弟弟找個好學校,讓他好好長大。」
江昭,「我們公司很好,得知你生病了需要很多錢,他們主動教我怎麼去申請預支工資績效。現在錢已經下來了,你不要擔心錢的問題。」
預支工資什麼的,自然是假的。
公司是可以預支工資,只是阮言一個實習生還沒有獲得這份信任。
加上她的工資也沒有多少,即使預支了一年的工資,對於癌症而言,也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安撫好阮母,江昭沒去公司上班,按照約定回了顧東成買下了的一處公寓。
江昭進門時發現他已經到了,正一臉悠閒的端著酒杯輕晃。
「坐。」他挑眉示意讓阮言坐到他身邊。
江昭視若無睹,坐到他對面。
顧東成挑眉,「還害羞了?坐過來。」
他拍拍大腿。
江昭撇嘴當看不見,只輕輕問道,「顧總,我能不能拜託您一件事?」
顧東成也不介意她不聽話,靠著沙發,百無聊賴的樣子,「你家人的事?」
江昭點頭。
顧東成又看了她兩眼,眉眼微動,似乎是在思量。
半晌,他隨意問道,「怎麼報答我?」
江昭:「隨你的意。」
顧東成忽然一笑,「好女孩。」
他問道,「你希望我如何做?」
江昭,「今日上門的,是阮杭東,我的爸爸。他濫賭成性、暴戾狠毒,有他在一日,我們一家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顧東成淡淡道,「你想滅了他?」
系統聲音突然冒出來,尖叫道,「宿主!你怎麼又不按劇情走?!」
剛上線就聽到顧東成的話,系統大驚失色。
江昭縮縮脖子,自知理虧,小聲反駁道,「反正書里沒寫這次他們兩人談了什麼。」
系統趕緊申明,「宿主,即使書里沒明說,你也不能攛掇男主去滅了阮杭東啊!他還不到下線的時候!」
江昭咳一咳,嚴肅臉,「你放心,我有分寸。」
系統聽出她話里的堅定,無奈閉嘴。
顧東成看她低頭沉默,笑道,「怎麼?捨不得殺了他?」
他慢條斯理,意有所指,「這個男人傷你母親、幼弟,你仍然感念那份虛無縹緲的親情?」
「不是。」她頓了頓,抬頭,「顧總,不遵守法律,會引禍上身。」
顧東成手一頓,看了看她,才後知後覺這人竟然是在勸諫他。
「怕我被抓起來?」
他忍不住笑起來,「有意思。」
他笑了一會兒,不再逗人,保證一般說道,「我可以派人盯著他,只要他顯露出上門找你親人的舉動,就先廢了他,怎麼樣?」
江昭沉默。
顧東成便當她答應了。
「坐過來。」
*
過了幾日。
江昭加完班已經晚上十一點。
公交車已經停運,小電車距離住的地方太遠,只能打車。
她路過一處小巷子時,裡頭竄出來一個人。
江昭眼睛一瞪,聞到一股異香。
「臥槽系統,我中藥了!」
她記得團團轉,「原書中阮言雖然被他爹拉到小巷子打了一頓,但是我記得沒有中藥啊!」
阮言還罵了阮杭東幾句來著。
「系統!你人呢!」
系統趕緊出聲,「宿主,我在這!」
江昭身體昏迷過去了,靈魂卻沒事,還能跟系統對話,「顧東成到底能不能及時趕到啊,好危險。系統!劇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意外了。」
她面露懷疑,「系統,你向上面申請調查,到底有沒有查出原因啊。」
自從這個世界出現意外,致使阮母遭受……她就對本世界的劇情線的信任度有了懷疑。
似乎……
江昭嚴肅問,「系統,這個世界是唯一一個出現意外的世界吧?」
系統心虛,轉而篤定道,「宿主放心!其他兩個世界還按照劇情流轉維持。」
它並不知道,傅留年已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江昭有些懷疑,但想著系統的能力,以及本世界的世界線任務,還是信了。
只是還是忍不住抱怨,「可別到時候剩下的兩個都出現問題了,我可只有一個人,顧不過來。」
陰暗的巷子裡。
老男人彎著腰討好道,「高哥您看,我這女兒,姿色上乘,還是名校畢業,優秀得很,肯定能賣不少錢!」
他咧著嘴賠笑求饒,「您開開恩,再寬限我幾日,過幾天,我一定還錢!」
那位高哥身後的幾人鬨笑開來,「姓阮的,你哪來的錢還錢?既然買了這|婊|子,錢也是我們的!」
阮杭東聞言,咬牙,眼裡透著憤恨。
狗東西!以後老子發了,非廢了你們這群狗雜種!
正意|淫|著,忽然被人揪住領子提起來。看到他眼裡的忿忿不滿,狗腿子冷哼一聲,直接當胸一踹,將阮杭東踹得倒飛出去。
「老東西,敢用這種眼神看老子,給臉不要臉。」
高哥揮揮手阻止道,「行了,別浪費時間。」
阮杭東哀嚎著求饒,他埋到地上,姿態低得不能再低,「高哥饒命啊!」
他指著倒在一旁的阮言,大聲獻媚,「這小賤人若是賣得不貴,湊不夠錢,我還有老婆!她長得也不錯!之前秦哥他們試過,都很滿意!」
江昭聽到這話,恍惚意識到什麼,滔天的怒火湧上心頭!
好啊!狗雜碎!
竟然是這狗雜種搞的鬼!
竟然是他!
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阮媽媽和他好歹也算年少相識,青梅竹馬,十多年夫妻!
結果,他竟然親手將妻子送給別人玩弄!
江昭氣得飛過去踹向阮杭東,只是她是靈魂狀態,根本沒有任何傷害。
江昭氣得肺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