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綰的小聲嘀咕,本就生氣的傅留年更氣了,「我凶?」
江昭很想點頭。
不過看他快要氣厥過去的樣子,又礙於人設,便只抿抿唇,低頭不答。
「咔噠」一聲,傅留年將端過來的托盤放到桌上,不滿道,「吃飯,之後吃藥。」
「用法用量劉醫生都寫清楚了,你注意看。」
「啪」的一聲,傅留年將劉醫生留下來的藥找出來,放到江昭面前。
臉色陰晴不定。
江昭瞄了他一眼,偷偷撇撇嘴,點頭,「好,謝謝。」
傅留年暗自咬牙,看了她一眼,轉身出門。
他總覺得,經過昨晚,周綰好似對他親近了一些。至少,以前那種疏離的、若即若離的感覺,消失不見了。
但是……偶爾又覺得,這是他的錯覺。
他擰著眉,想不明白。
*
「系統!你終於回來了!」
江昭養了三天病,總算好了。
傅留年竟然也陪了她三天,著實稀奇。
「系統,你宿主我在你下線的時候,可被害慘了。」
江昭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傅老爺子讓我跟傅留年去參加林家的金婚宴會。當時我立即就查了劇情,發現林家只是個背景板,在宴會開始的那個時間也沒有劇情線要走。」
「這才沒拒絕。」
「誰知道,我在那裡被人算計了!」
江昭哭喪著臉,一臉悲憤。
「系統啊!要是傅留年再晚兩分鐘出現,你宿主我就死翹翹了。」
她苦瓜臉,心有餘悸,總感覺一想到自己差點沒命的事,就膽寒。
這個小世界明明也是個現代社會,有法律的存在……
但是……許多人也並不將法律放在眼裡。
有劇情制約的世界,若是不跳出劇情,似乎做什麼都舉步維艱。
「要是我在小世界裡死亡,我還能活過來嗎?」
系統嚴肅道,「不能,所以,請宿主您注意人身安全。」
江昭不滿,「這些意外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我怎麼避免啊?」
她嘆氣,「系統,你幫我找找,你的商城裡有沒有什麼護身法寶?不論多貴,都給我來一套。」
差點死了的感覺,當時沒多大感觸,現在想想,真是有點可怕。
她差點死在這了!
三個小世界裡,身份最低的、最普通的明明的阮言,但是她在那裡都沒被人暗殺!
系統快速的給她兌換了道具,積分扣除成功後,它才小聲提醒江昭。
「宿主,您的積分用完了。」
江昭:?
「你說什麼?」江昭不可置信,「明明我積分還有一萬多!」
系統心虛,「護身道具需要二十萬積分。」
「您現在欠帳十九萬。」
江昭:!!
晴天霹靂...
難以置信!
「那你怎麼不提醒我?」江昭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還完跟系統賒帳後欠下的積分,又攢了好久才攢了這麼點,現在,剎那間,全都沒了。
系統心虛,「宿主,這些高級道具是貴了些。」
它無法不心虛。
江昭是從它的商場裡兌換的,這部分積分花出去後,作為「銷售」,它有提成。
相當於它在賺江昭的錢。
賒帳,則是江昭跟它借錢。
若非相信自己的宿主能還債,系統也不敢這麼大方。
江昭來來回迴轉了兩圈,暗罵系統,半晌才冷靜下來。
算了,花錢買人身安全。
也算值得。
就是忽然負債纍纍……讓人心碎。
想哭……
臥槽!
江昭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期待的問,「系統,你能幫我查查背後推我下水的人,到底是誰嗎?」
系統拒絕,「宿主,系統沒有這個權利。」
江昭失望躺回床上,「好吧。」
「傅留年的人去跟進了這麼久,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林家也沒有消息傳過來,可見背後的人藏得很深。」
她無奈,「短時間內應該查不到兇手了。」
系統安安靜靜。
聊了半天,不知怎麼的,江昭忽然想到傅留年,「系統,我發現我又犯了一個錯誤,我對傅留年有刻板印象。」
因為周綰,因為周南喬,還因為她穿過來的第一個情節,就是傅留年拋下周綰,逃離訂婚宴……
所以,三個世界裡,她最討厭的,無疑是傅留年。
然而……
他這幾天,雖然脾氣不太好,說話總帶著情緒,可是對她卻很盡心盡力。
幾乎處處以她為主。
「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難道他不喜歡周南喬了?」
「不是吧,這男人的心這麼容易變的嗎?」
猜測半晌,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好跳過這個話題。
系統並不發表意見,安靜聽著。
江昭也不在意。
她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來聽她發牢騷。
和它聊了好一會兒,發泄了這段時間沒有人可以傾訴的鬱悶後,江昭心滿意足上床睡覺。
又過了兩日。
系統提醒,「宿主,距離下一個劇情,還有十天時間,您要不要直接跳到劇情節點?」
下一個劇情……
江昭翻了翻原書……
她神色有些奇怪起來,「算了,慢慢等。」
好不容易才對傅留年改觀……
先不給自己找氣受了。
否則她會想扇他巴掌,但又不能扇……
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
才決定不跳劇情,周南喬的電話就進來了。
「綰綰,香洲廣場,我有話想跟你說。明天下午三點,我們見一面好嗎?」
「不論你來不來,我都會等你。」
突如其來的邀約,江昭懷疑的皺眉。
「系統,這個時間點,沒有劇情對吧。」
系統給了肯定的回答。
江昭好奇,「那周南喬找我做什麼?」
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打算赴約。
畢竟,她真的好奇周南喬想搞什麼飛機。
香洲廣場。
寬闊的廣場熱鬧非凡,西南角立著一個兩三米高的雕塑,周南喬站在雕塑前,抬頭望著雕塑,似乎在出神。
雕塑的不遠處,是一段上下坡的階梯,階梯大概二三十級,不算太高,又不算太矮。
「姐姐。」江昭走到她身後五米處,輕輕喊她一聲。
周南喬緩緩轉過身,見到她,面上露出一個微笑,「綰綰,好久不見。」
江昭悠悠抬腳,慢慢走近,站定在她前面兩三步的位置,「姐姐,為什麼約我出來?」
這是她最好奇的問題。
她記得上一次和周南喬見面,還是在婚禮準備結束卻還未結束時,傅留年突然離場,然後她「受命」去將他叫回來的時候。
似乎已經過去兩三個月了。
當時楚盈也在醫院,一通譏諷,把他倆氣個半死。
周南喬當時氣得要死,看著她的眼神都是狠厲,現在又若無其事叫她出來。
可見其心理素質之強悍。
周南喬連微笑的弧度都正正好,「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江昭看看她,「什麼話?」
周南喬往前走了走。
江昭停在原地。
發現她沒有跟上來,周南喬,「一塊走走吧。」
江昭:不敢走。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搞什麼鬼。
周南喬,「怎麼了綰綰,和我一起散散步吧,我們好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就在這說吧。」江昭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的樹底下有一張長椅,指著那裡,「去那裡坐,我最近生病了,還沒好全,不能久站。」
周南喬臉色一陰。
江昭一直看著她,沒錯過她驟變的臉色。
好傢夥,果然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