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看著他有些失落的臉色，眼睛一眯。
這人擺出這個臉色做什麼？難道被她揍了一頓以後，突然發現自己又喜歡上她了？
江昭盯著他的臉，慢悠悠道，「我們一見面就吵架就打架，喊打喊殺的，難道不是仇敵？」
傅留年抿唇，「我們是夫妻。」
他神色很認真，似乎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江昭驚奇，這狗男人是認真的？真的在被她揍了一頓之後，突然就發現自己的心了？
她惡劣的笑了笑，「夫妻？離心的夫妻？恨不得對方去死的夫妻？」
傅留年抿唇，「我並沒有恨不得你去死。」
從事實來看，反而是眼前這女人恨不得他去死。他身上的傷，全是她打的，並且，沒有半分留情。
江昭嗤笑，「你可太侮辱夫妻這兩個字了，你這種心裡裝著別人跟別人上床的男人，我不屑於要，我嫌髒。」
傅留年否認，「我心裡沒有裝著別人，沒有出軌。」
江昭被他給逗笑了，「傅留年，周南喬可是在我面前流產的，你沒有出軌？難道是她自己懷的嗎？」
傅留年盯著她，解釋道，「那只是一個意外，當時，我被人下了藥，是她發現了我。在藥性控制之下，我才跟她發生了關係。」
醒過來的時候，他很憤怒。
但那是他的錯，周南喬是受害者。
他無法責怪於她。
不久後就是他和周綰的婚禮，為了隱瞞這事，他不敢大張旗鼓讓人調查，所以直到現在，仍舊沒有找到那該死的背後之人。
傅留年強調，「除了這一次，我們再沒有關係，那是唯一一次，並且，再沒有旁的人。」
除了周南喬，他只和周綰上過床。
說到流產，傅留年擰起眉，深深的看她，「你妒忌我對周南喬好，想害她，卻誤殺了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雖然這孩子來的不對，他確實不該被生出來。但那次流產之後，南喬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孱弱。她差點保不住命，周綰，再怎麼說，你不該想要她的命。」
傅留年深深看著她，「你不喜歡她，日後我不見她就是。」
周綰惡毒，可是……如今看她一副要跟自己分道揚鑣的樣子，傅留年卻發現自己內心慌亂了起來。
他並不想……放她走。
傅留年不想要私生子的態度很明確。周南喬曾經隱晦的試探過，正是因為他漠然的態度，加上她本身身體的原因，她才定下了要將責任推給周綰的計劃。
計劃很成功。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孩子，是周綰親自扼殺的。
不過，這事沒人知道，周南喬沒跟任何人提過。
江昭只在書里看到事情的前因後果，因就是周南喬身體不行，所以陷害周綰。
但書里沒說周南喬還試探過傅留年。
江昭被他一副就是你的錯，但是你是我喜歡的人，我即使不認同，也別無他法的樣子給氣得不輕。
她冷笑的譏諷道，「我已經重申過幾千上萬次，證據！證據！你說是我做的，那就請你拿出證據來！但你有嗎！能拿出來嗎？！」
傅留年又是一怒，「周綰，我也說過成千上萬次，我親眼所見！我親眼所見難道也不是證據？我親眼所見還不夠嗎？」
他閉了閉眼，壓抑著什麼，「你就是這樣，壞事做盡，卻不敢承認，還倒打一耙，壞到了骨子裡。」
但他偏偏對這樣惡毒的女人動心！
他曾經在心裡為她辯解無數次，但不等他說服自己，她又再一次幹了壞事。
一次又一次，無限制的折磨他。
最後，將他的信任全部消磨殆盡。
傅留年再重複了一次，「我親眼所見為什麼不是證據。」
他不止一次想，既然她這麼喜歡他，他也無法改變她，不如就這麼相互折磨吧。
結果，現在她說她要脫身？
憑什麼！
將他拉下來，又不在意他在底下掙扎，拍拍屁股就要走。
他不同意。
江昭閉了閉眼，還是沒忍住怒氣，再一次為原主重申辯解，「事實？事實就是你所看到的、你的親眼所見，全都是假的！」
「只說那次周南喬流產，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推她！是周南喬故意激怒我！」
「她說，林家宴會那次讓我差點喪命的陷害，就是她下的手，她找的人，而你是幫凶。」
「她說，你一直沒有調查出結果，是因為你查到了她頭上，但偏心護短你包庇她！所以，事情才會沒有後續！因為你替她掃了尾！」
「我要殺我我必然不能忍，那時候我確實想扇她幾巴掌。但我還沒來得及扇她，她就自己往後摔了！」
傅留年立馬反駁，「我沒有！我並沒有查到她頭上，並不知道是她動的手！更談何包庇她！」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在你眼裡就是那樣的人？」
他目光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目光灼灼。
江昭冷笑，「難道你不是那種人嗎，這不就是你能幹出來的事。」
傅留年，「我沒有。」
江昭心裡的懷疑並不消減，但見他言之鑿鑿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擰眉。
原劇情中沒有他們去參加宴會這回事。
她無法提前預知劇情，但書里傅留年和周綰針尖對麥芒，他們三個人里，要說他包庇的人周南喬，不是沒可能。
江昭明顯不信，「真不是你乾的？」
他真沒有為周南喬掃尾？
江昭讓系統通過各種方法，找到了能證明周綰清白的證據。但傅留年的「掃尾」並不在他的計劃範圍里，因此系統沒有調查這方面的事。
畢竟在江昭眼裡，傅留年幫周南喬收尾，是他會幹的，是事實。
既定事實，有什麼好調查的。
傅留年態度懇切真誠，「我不會做這種事。」
江昭突然想到什麼，挖苦一般，「哦，那你拿出證據來，你口說無憑，我不信。」
說是這麼說。
不過江昭覺得，等會兒還是得讓系統去查一查。雖然她討厭傅留年，但，是不是他做的，她還是得了解一下。
否則被人算計了可怎麼辦。
傅留年一噎。
他沒做過的事，他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這一刻，他思維似乎和江昭同頻了。他忽然想到，他無數次讓周綰證明自己，但……
頓了頓，他道，「周南喬為什麼要陷害你？」
江昭聽到這話，頓時怒罵，「你蠢嗎！在你眼裡，我能因為嫉妒而害她，她卻沒理由害我！？這是什麼道理？」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懂了，因為你不信我，因為你覺得我就是這樣一個惡毒的人，壞事做盡就是我在暴露真面目。」
「而周南喬，你相信她的為人，你覺得她不可能幹這事，她當然沒有理由害我！」
傅留年被她噎住。
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咬牙切齒道，「周綰，你無數次說你沒做。你當真以為我從來沒有調查過嗎！事實上，許多年以前，每一次你說你沒做過那事時，我都會讓人去調查！」
「但你知不知道，每次證據擺在我面前時，讓人去調查的我有多可笑！所有證據都在嘲笑我，覺得我異想天開，竟然還給你機會還肯信你！」
「你要證據，好，我查到的監控，旁人的口述，我的親眼所見！樁樁件件，全都指向你！」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失望是累積起來的，無數次失望過後，他想，要是被周綰知道自己乾的蠢事，她肯定會狠狠嘲笑他。
是她親手毀掉他的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