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想,楚盈這姑娘也挺心狠手辣,手段也挺狠厲,還挺喜歡傅留年。
她發的這幾個視頻,明里暗裡可都是在損傅留年,加上她痛揍了傅留年一頓,這事已經傳遍了整個D城上下。
她要是主動搬去楚盈那,跟自動送上門羊入虎口有何分別?
一想到這,當即便拒絕道,「我在這裡挺好的,就不過去麻煩你了。不過,謝謝你還記掛著我。」
江昭意有所指,「我打斷了傅留年的腿和手,他全身上下都是傷,傷得很重,大家都知道這是我的傑作。他們我惹怒了他,要是我去找你,豈不是連累你?」
楚盈聲音裡帶了些冷意,「綰綰,這狗男人對不起你,婚前婚後都不將你放在眼裡,如今,你幡然醒悟,為自己討個公道,不是很正常嘛。我作為你的朋友,當然無條件支持你,他要敢到我這來抓你,先過我這關,看我不揍他一頓給你出出氣。」
她繼續罵著,「你能夠想清楚,能及時脫身,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覺得你是拖累?」
「綰綰,你要真當我是朋友,就別說這麼客氣的話,我不愛聽。」
江昭:?
怎麼聽著不太對勁?
這還在裝著呢?
其實她一直覺得,楚盈跟書里有一點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她對傅留年的惡意似乎比書里描寫的要多得多。
每次她聽楚盈怒罵痛斥傅留年,都覺得這姑娘似乎是真心實意的。
因為,罵的太過情真意切。
當時她並沒有多想,畢竟只是簡單走個劇情,一點點偏差而已,無所謂。
但現在……
心中的懷疑越來越深。
江昭想了想,「可是我不止得罪了傅留年,還得罪了周家。」
楚盈一聽到這個就樂了,忍不住笑出聲,「你真劃花了周南喬的臉啊?」
江昭,「嗯。」
楚盈頓時哈哈大笑,「這小賤人生平最珍視她的臉,如今被你給劃花了,還不知道能不能修復好,她豈不是要恨死你了?每次一想到這點我就開心。你可真是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不愧是我楚盈的朋友!」
「還有周辭那狗男人,心比天高,說話一股屎臭味,每次見他都想將一沓臭襪子塞在嘴裡,不想聽他滿嘴噴糞。沒想到你也教訓了他,爽!親愛的,你這上演了一番爽劇啊。」
江昭赧然,「這事已經都傳開了嗎?大家都知道了?」
楚盈哈哈大笑,肯定了她的問題,「那是自然。」
「你都不知道現在外人怎麼說,說你是會咬人的狗不叫,一玩就玩把大的,直接將三個人都狠狠收拾了一通,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會咬人的狗不叫……
江昭嘴角微抽,這是誰給她安的形容詞?
江昭疑問,「那些人都覺得我惡毒不擇手段,我做這些難道很讓人意外?」
這不是惡毒女配的標配嗎?算計小白花周南喬,愛而不得乾脆也搞死男主傅留年,順便還報復了男二周辭。
電視劇都這麼演,小說都這麼寫。
那些人吃驚啥。
楚盈輕嗤一聲,「胡思亂想什麼,你當所有人都那麼蠢,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呢?跟你接觸過的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周綰這樣的小綿羊,小兔子,許多人並不信她能玩得過周南喬。
周南喬那心計,得罪過她的人都一清二楚。
也就傅留年眼盲心瞎還耳聾。
江昭微微一笑,「好了盈盈,我真的不能過去打擾你,我一個人在這裡挺好的。」
她還是別羊入虎口了。
楚盈擰了擰眉,「那行叭,我不為難你。對了,綰綰,接下來你還有其他證據要搬出來嗎?」
「不方便說就算了。」
江昭,「還有一些。」
楚盈懷疑道,「你哪來的這些證據?難道背後有人……幫助你。」
周綰進入周家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高中快成年了。小時候該學的心機眼色謀略都學了,他們已經進入外太空,周綰卻還大字不識一個在牙牙學語。
那時,她與眾人格格不入。
也可以說,在校園裡沒有一個朋友。
校外的各種聚會宴會上,她也是局外人,不被接納。
加上手裡也沒有周家分給她的股份,只能從周家父母手中得到一些零花錢,但她也幾乎不用,至少,沒有人見過她大手大腳。
總而言之,周綰沒有朋友,沒有人脈,沒有關係。
楚盈根本不信這些證據是周綰自己找來的,所有跟她接觸過的人都知道周綰是個什麼樣的人。周綰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手段。
除非……
她身上有什麼大造化。
比如……
重生了。
穿越了。
換人了。
到底是什麼呢。
楚盈壓下心底的懷疑,繼續試探,「大家都很好奇,你怎麼會突然找到這麼多證據。傅留年雖然眼盲心瞎,周家人雖然偏心偏寵不分是非,但怎麼說手裡的人脈廣泛,有他們兩家保駕護航,周南喬怎麼還翻車了。」
江昭驚訝片刻。
這姑娘竟然試探得這麼直白嗎?直接就問出來了。
她想了想,隱晦示意道,「也不算我找到的,有個朋友幫了我。」
楚盈,「朋友?誰?」
竟然不是重生?
從周綰開始打人、報復、發周南喬的翻車視頻起,楚盈就開始懷疑周綰。
懷疑周綰是不是和她一樣,得到了什麼機緣,或者,看到了什麼不該她現在知道的事。
她讓人調查過周綰,周綰可沒換人,芯子還是一樣的。但,如今的行為與她以往天差地別。
而且,對傅留年十分厭惡。
這不對勁。
周綰一向喜歡傅留年,喜歡得心都瞎了。
即使被他厭惡鄙夷也不改其志,怎麼會突然如此強烈的討厭他!
要討厭,老早就討厭了。
她和周綰相交已久,不說多了解她,起碼楚盈能確定,以前的周綰,對傅留年絕對不是厭惡。
也不可能厭惡。
江昭支支吾吾,「抱歉盈盈,它不讓我告訴別人。」
楚盈:真是一個朋友?
楚盈非常懷疑,這個朋友,到底是不是指的周綰她自己?
楚盈試探道,「真的什麼都不能透露嗎?是男是女?是何目的?他要是算計你……」
江昭打斷她,「盈盈,別說這些。」
楚盈正等著她變態然後繼續問呢,努力從她的話里話外提取關鍵信息,結果江昭不說了。
江昭當然不肯說了,這人明顯在試探什麼,她裝一下轉移她的關注點就算了,剩下的還是等系統來了再說。
雖然她肯定楚盈猜不出來自己有個系統。
但……多說多錯。
這個世界她還沒找到覺醒者……楚盈,說不定就是其中一個。
這幾天來,楚盈可是唯一一個通過各種手段來試探她的人。
很值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