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走到江北望身邊,他的傷口在藥水、溶液的襯托下,更顯猙獰,她心口一窒,倒吸一口涼氣。
這傷口!太可怕了!
江北望目不轉睛看著她,見她像是被嚇了一跳,臉色蒼白,便輕聲安撫道,「我不要緊,別緊張。」
醫生聞言,不贊同的看了他一眼,立刻跟他們幾個解釋道,「病人的傷口創面大,短時間內不會癒合,可能還會出現併發症,一定要住院觀察,傷口極有可能會留疤,請做好心理準備。」
江昭:!
wtf!不要啊!
一個帥氣多金的帥哥,肩膀上出現一個猙獰至極的傷疤,以後去泳池或者什麼需要裸著身的地方,都會格外引人注目!
想想就……
江昭輕輕吸了口氣,眼裡閃過一絲愧疚,「江總抱歉,要不是因為我……」
江北望搖搖頭表示不要緊,還想抬手制止她繼續說,「該說抱歉的不是你,是兇手。你放心,方助能力強,他會查清楚背後的真兇,找到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江昭抿了抿唇,「我什麼傷也沒有受,反而是你,傷得最重。」
就連金哥幾人也就是被狠揍一頓而已。
那些人絕對是沖著她來的!
江昭咬牙。
艹!
她想,她一定要讓兇手血債血償!否則她咽不下這口氣。
一邊說著,一邊朝病房行去,很快病房就到了。
江昭抬腳要跟進去,江北望卻停住輪椅,側頭對她道,「周綰,我沒有事,今天受驚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他朝蔣揚使了個眼色。
蔣揚咬咬牙,也跟著勸周綰回去,還建議道,「我派人去保護你吧。」
想想覺得他派人去,周綰不一定信任,又立刻搖頭,「算了,我讓人給你介紹信得過的保鏢,你親自去挑選,你身邊危險太多,那幾保鏢能力不夠,得換人。」
江昭想了想,同意了。
周綰跟蔣揚沒有利益糾紛,他還覺得周綰認識江昭,想從她嘴裡問話,應該不會算計她。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她自認為對蔣揚有一點了解,這位金窩銀窩富貴窩裡養出來的公子哥,心思較為純粹,心地善良,雖然偶然很暴躁,但……
嗯,是個好人。
她看了江北望一眼,抬腳準備離開,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竟然是傅留年!
江昭眉頭一皺,還是接通了電話,「傅留年?什麼事?」
傅留年聲音有點失真,但還是能聽出來一點微不可察的擔憂,「周綰,聽說你今天去了金碧會場,還遇到了突發事故,現在什麼情況?你在哪裡?」
江昭眨了眨眼,這事傳得這麼快嗎?連好久沒聯繫的傅留年都知道了。
蔣揚正巧站在江昭不遠處,眼尖瞄到了她給對面的人的備註——傅留年。
傅留年?這不就是她那個渣男丈夫嗎?!
好啊!
竟然找上門了!
蔣揚悄無聲息挪挪腳步,湊到江昭身邊。
江昭抬頭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蔣揚:鬆了一口氣,繼續湊近。
江昭對傅留年的關心不以為然,不咸不淡道,「多謝關心,沒事。」
傅留年見她如此冷淡,突然想到,不久之前,她還將所有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如今卻將他視若仇敵,兩相對比下,差距格外慘烈。
他忍不住情緒,帶了點責備,「周綰,你今天為什麼會去金碧會場?那個會場來往都是些需要進行商業談判的商務人士。」
江昭被他的話問得一股子怒火竄上心頭,怒道,「你什麼意思?指責我?懷疑我?」
蔣揚將傅留年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立刻跟周綰一個戰線,也隨之冷哼一聲,嘲諷道,「狗男人,渣渣!自己妻子遇到了事,你作為丈夫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嘴巴一張就是責備、懷疑!周綰能看上你,真是……」
眼瞎。
差點脫口而出『眼瞎』二字,堪堪止住話茬的蔣揚,心虛的瞄了一眼江昭。
陡然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傅留年積聚的怒氣一岔,不可置信,「周綰,你身邊有人?」
蔣揚一直小心觀察江昭的表情,看她並沒有阻止他的意思,蔣揚瞬間支愣起來,鬥志昂揚,繼續自由發揮懟人,「周綰身邊有沒有人關你什麼事?你有資格質問她嗎?哼,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有老婆還拈花惹草、縱容外人針對周綰,渣!就你這樣的,有資格問她身邊有沒有人!?」
傅留年被氣得牙痒痒,一開口就怒氣沖沖,「你是誰?我跟周綰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蔣揚,「老子是你爹!」
江昭:……
忍不住瞥了蔣揚一眼。
蔣揚:呃……忘記收斂了。
江昭收回視線,冷冷的對傅留年道,「你找我就是為了指責我?要真是這樣的話,咱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抬手懸在掛斷的按鍵上。
傅留年一氣,陰沉沉的喊她名字,「周綰!」
江昭:「幹什麼?」
傅留年忍了又忍,從犄角旮旯里找出一絲溫和,壓了壓不悅的情緒,「我只是想問問你,你有沒有受傷。」
江昭,「沒。」
蔣揚哼唧,「狗b你白長年齡了,連話都不會說,我建議你還是回你媽的肚子裡再回爐重造吧!」
就這種人竟然能找到老婆?!
蔣揚不忿,他性格這麼好,都沒能讓江昭同意當他女朋友!
蔣揚撇了撇嘴,施施然道,「周綰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臭嘴OK?!」
傅留年額頭青筋直跳,「你他娘的到底是誰!」
蔣揚翻了個白眼,「你管老子說誰。」
江昭,「傅留年,今天那伙人是沖著我來的,我現在非常懷疑你。」
傅留年難以置信的盯著電話,「你說什麼?你懷疑我?」
他怎麼可能指使人去潑周綰硫酸!
沒錯,傅留年作為傅家的繼承人,在江北望跟江昭上車飛奔去醫院沒多久,金碧會場發生的事就傳到了他耳朵里。
起先大家並沒有注意到這場事故中還有周綰這個人。
畢竟江北望身價高、江氏還是行業翹楚,在A城鼎鼎有名,他在D城遇襲,無法不讓人多想。
後來,事發時間過得越久,會場的種種被查得越詳細之後,眾人才恍然發現,傅家的那位新媳婦周綰,竟然也在其中扮演了其他角色。
傅留年就是輿論沸沸揚揚的節點上得知周綰受傷了的消息。
他擔心周綰,雖然不明白周綰怎麼會和江北望扯上關係,不明白她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傅留年聽到她身邊有男人的聲音時,第一反應就是那人是江北望。
但是據說這位A城來的江總性子冷淡、沉默寡言,和電話里一出口就氣死人不償命的男人對不上號!
傅留年氣得要死,但周綰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那狗男人還喋喋不休的譏諷他。
傅留年更氣了,說話口不擇言。
聽到周綰說她懷疑他,震驚之餘,他又非常迷茫。
他實在想不通,周綰為什麼會懷疑他?難道在她眼裡,他就是這種人?
江昭冷淡道,「我懷疑你又怎麼了,難道你不值得懷疑嗎?這段時間我發在網上的東西礙了你的眼,你想給我一個教訓,或者想將我除之而後快也不是沒有可能。傅留年,最好不是你做的,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傅留年怒極反笑,「好啊,你懷疑我,還威脅我。周綰,很好。你要怎麼不會放過我?繼續爆料?」
她以為他在意那些吃飽了撐的人說的毫無殺傷力的話?!
江昭:「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蔣揚翻了個白眼,繼續陰陽怪氣,「好失敗一男的,娶到了老婆也沒用,老婆依然和他反目成仇。」
傅留年:「給我閉嘴!給我等著!要是讓我知道你是誰……」
蔣揚,「哼,我就在這等著!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讓老子怎麼樣!」
江昭不悅:「傅留年,這是我朋友,你再多說一句多威脅一句,就不用再打過來了,我不想聽。」
傅留年:「周綰!那是外人!」
她竟然因為一個外人對他說這種話!
江昭:「你以為你是內人?你比外人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