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用力拍開他的手,斜睨著他,「哥你再動手動腳,我也不保證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江北望看她沒有再吵著要下車,也沒有再說要遠離他的話,便也順其心意,安靜了下來。
江昭多看了他兩眼,試探性道,「哥,你最近變了好多,更流|氓了!」
江北望嘴角微抽,側目,「我瘋了,你說的。」
江昭:……
江昭被噎了一下,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還真瘋了?」
江北望,「瘋了不好嗎?」
江昭驚奇看他。
江北望以前可是冷靜自持的代名詞,現在都快成炸|彈了。
想著,江昭有些無語道,「瘋了有什麼好的?」
江北望,「可以做所有想做的事。」
江昭疑惑,「你想做什麼?」
需要瘋了才能做的事……難道是想炸了世界?
江北望淡淡看著她,「比如,公開跟你的關係。」
江昭:!!!
將她打上他的名字,不讓她再出去招惹其他人。
江北望壓著怒火想,要是能將那些討厭的人一併炸死,或許更解氣。
幸好江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否則得驚訝死。
江昭冷哼一聲,「江北望,你可別做不該做的事。」
江北望,「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不論該不該做,他現在什麼都想做!
以前想這個想那個,怕這個怕那個,結果結呢?!
她說她要走!
她說要換個人喜歡!
即使明知道她另有目的,但這種被她直白的告知自己要被她放棄的感覺,並不好受。
江昭斜他,「這還需要我教你?」
江北望閉了閉眼。
江昭沒從他表情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想再多試探幾句。
但是話即將說出口的瞬間,理智又將這念頭狠狠壓制住。
江北望太過敏銳,他現在到底知道了多少,她無法確定。再去試探他,最後變成誰試探誰,還真說不準。
想著想著,江昭悠悠嘆了口氣。
*
將江昭送回去後,江北望沒有再纏著她非要留下來。
目送江昭進了門,他回到車上,打了個電話,「去調查從J城來的一個人,叫顧東成,將他身邊出現的所有女人都查一遍,明天我要看到結果。」
那邊的人恭敬應了,又問了一句,「查到什麼程度?」
江北望,「越詳細越好。」
那邊的人,「明白。」
第二日,江北望拿到了一份粗略的報告。因為時間太緊,沒達到他的要求。
但更詳細的東西,他會得到的。
看到出現在報告上的名字——阮言,宋安寧——以及相應的照片和視頻時,他心口一跳。
阮言那份視頻底下的日期是幾天前,內容則是她帶著弟弟在某會場暴打唐家人。
看著視頻里生龍活虎的鮮活的人,江北望有種直覺,她,就是江昭。
沒再多浪費時間,他將所有有關於阮言的照片、視頻以及報告全都看了一遍。
越看,臉色越冷。
看完所有報告後,他不可抑制的閉著眼,面無表情往背後的沙發上靠,一邊攥緊手指,一邊壓著極速起伏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睜開眼,給方助理去了電話,「將周綰的調查報告發給我,最詳細的那份。」
方助理不明所以,但速度極快,沒過幾分鐘江北望就收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報告中透露出了許多消息。
比如。
周綰是在十幾歲的時候,被周家從外面找回來的,之後,與傅留年糾纏許多年。
十多年前,傅留年曾幫過她……
阮言則是在大學畢業前,在酒吧工作時,遇上去酒吧消遣的顧東成。
當時阮言被人糾纏,顧東成出手幫過她。
之後,阮言進入顧氏,再與顧東成產生糾葛,成為他的地下替身情人。
而昭昭,是在小的時候,五六歲時,進入江家,在他跟前長大。
江北望確認,昭昭一直是那個昭昭,從未換過人。
其他兩個呢?阮言和周綰,她們有沒有換過人?
江昭能夠轉換身份,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無法察覺的前提下。
阮言小時候一直過著困苦的生活,父親家暴,跟母親東藏西躲,躲父親的債主,一邊打工上學,一邊還要供養母親和弟弟。
周綰小時候被拐,流浪乞討撿垃圾,這麼艱難的過了幾年,回周家後還一直被欺負,跟傅留年結婚後依舊沒擺脫被欺負的生活。
江昭有轉換靈魂的特異能力,江昭很優秀,可她為什麼甘心過那種被欺負的生活?
一個念頭突然竄入江北望腦海——她是不是需要遵守什麼規則?
昭昭前段時間突然跟他攤牌,跟他坦白,但在這之前,她從沒有過坦白的念頭以及打算。
還是那個時間點,阮言在會場上暴打唐家的人,再往前推幾天,她在顧氏的公司里跟一位姓鄭的女人打了一架。
據說,公司其他人都感到很震驚。
還是在那個時間點,前後不超過一個月,周綰打了一頓傅留年,劃破了那位假千金周南喬的臉,打斷了她親哥周辭的腿和手,還發了視頻揭開周南喬和傅留年的假面,譴責周家傅家以及許許多多傷害過她的人。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受夠了壓迫才起的反抗之心。
真的是這樣嗎?
她會突然反抗,證明她對之前所受過的委屈心知肚明,但為什麼是前段時間?而非一開始的時候就反擊呢?
之前為什麼隱而不發?
三個人,同一個時間段。實際上,是同一個人,同一個時間段,做出了與以往形象區別巨大的事。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出現這種變化的原因又是什麼?什麼原因導致了她做出這種選擇?
江北望眼眸幽深,在電腦屏幕慘白的光線襯托下,更顯詭異。
蔣揚前段時間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周綰,夢到了D城。
他也是。
沉思半晌,江北望拿起手機,又給方助理去了電話,「你讓人秘密調查傅留年以及顧東成,看他們兩個最近是否有什麼異常。」
方助理不太能聽懂他的言下之意,小心問道,「江總您想知道哪方面的異常?」
江北望,「比如是否做過什麼夢,又比如,顧東成為什麼來A城,為什麼對昭昭說她很眼熟。」
方助理瞪大眼睛。
去查顧東成和傅留年做過什麼夢?!
江總!你沒在開玩笑吧?!
顧東成和傅留年這兩位大總裁做了什麼夢,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查得到啊!
除非他們兩個親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