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望敏銳察覺不妥當之處,「似乎?聽聲音?昭昭沒出門?」
保鏢恭敬道,「是,小姐讓阮小姐自己進的門。」
江北望眼底一片幽深,「嗯,注意她們的安全。」
保鏢,「是。」
另一邊。
顧東成身價高,能力強,雖然性格有點不好接近,但奔著他的身家而來的人不知凡幾。
於是,應付一圈人後,等他再次空閒下來,距離阮言去休息室休息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宴會裡該見的人,該交換的名片,該聊的話,都完成了。
他捏了捏眉心,按下疲憊,問阮言要具體位置。
阮言實誠的給他發了。
他腳步不停,快速來到休息室門口。
保鏢見他停在門口,面無表情秉公執守,「顧總,江總吩咐了,沒有小姐的允許,不許其他人靠近。」
顧東成一頓,「江北望?」
保鏢點頭。
顧東成,「裡邊還有江昭?阮言也在?」
保鏢還是點頭。
顧東成不為難他,給阮言打了電話,不多時,她走到門口。
顧東成眸底閃過幽光,「阮言,你怎麼會跑來這裡?這是江昭江小姐的休息室。」
她有獨立的休息室。
阮言疲憊道,「我走錯路了,不過江小姐心好,讓我進來休息了一段時間。」
她走出來,收拾好表情,那點疲憊緊跟著消失不見,「顧總,我休息好了,咱們走吧。江小姐受了點傷,如今還沒醒呢。」
所以,你就做個人,別打擾別人了!
顧東成一頓,「她睡了?」
阮言點頭。
顧東成盯著門口多看了幾眼,抬腳離開。
他剛離開不久,門口就又來了人。
保鏢恭敬打招呼,「江總。」
江北望,「顧東成來了?」
保鏢,「是,他沒硬闖,阮言小姐聽到聲音後,就出來跟他解釋了,呆了不到一分鐘,二人便攜手離開。」
江北望聽到某個字眼,擰了擰眉,才問道,「他沒進門?」
保鏢點頭。
江北望抬腳進門。
所以,屋子裡發生了什麼,除了江昭,就只有阮言知道了。
江昭確實睡著了。
跟阮言交代完之後,系統又不給她開『直播』,江北望不讓她下去。
江昭想了想,乾脆先睡一覺。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她睡得不好,有點累。
於是……
進門的江北望在裡間找到了睡著的江昭。他腳步一頓,放輕聲音慢慢進門。
床墊微陷,有人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輕輕碰觸睡得安穩的人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傳入腦海。
江北望手指微微蜷縮。
她什麼事也沒有。
休息室有一個較小的裡間,外面是客廳。
江北望想。
或許,她和阮言周綰見面不會發生什麼事。
也或許,她們根本沒碰面。
江昭一覺睡到了宴會結束。
江北望本想將她抱走,伸手之時,她悠悠睜開了雙眸。
乍一睜開眼,就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江昭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哥?!你怎麼在這?」
江北望縮回手,「散場了,看你睡得熟,便不忍心叫醒你。」
他打算直接將她抱到床上帶回家。
江昭揉了揉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一點,「散場了?那現在什麼時候了?」
江北望,「晚十二點。」
江昭:這麼晚了……
宴會大概八點開始的,她一來就上了二樓,大約過去半個多小時將近一個小時,阮言上樓休息。
之後,她們又談了一會兒事。
這麼算下來,她似乎從九點多睡到現在。
將近三個小時!
竟然能睡得這麼香!
江昭都佩服自己。
她打了個哈欠,「哥,所有人都走了嗎?」
江北望眼裡閃過幽光,所有人?她具體想問誰?
心裡嫉妒,面上卻淡淡的,「嗯,我們也走了。」
「哦,稍等。」
她去洗漱一下先。
系統竟然這麼安靜,沒有叫醒她。
還有,這裡隔音真好,她一點兒聲都聽不到。
阮言什麼時候走的?
顧東成沒發現什麼嗎?
蔣揚竟然沒有過來找她?有點稀奇。
江北望跟著她轉來轉去,江昭無奈,「哥,能不能別跟著我,瘮得慌!」
像條跟屁蟲似的,在他面前,她都不敢旁若無人的想東想西好吧!
根本不敢鬆懈!
江北望一頓,轉身坐回沙發。
心裡有點憋悶。
顧東成不是和她關係親密的人嗎?如今顧東成出現了,她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什麼都不在意,就他一個人被折磨著!
江昭出來的時候,發現沙發上的毛毛蟲抱枕上的幾根鬚鬚差點被江北望薅禿!
江昭:不是,至於這麼暴力嗎?
江昭幽幽開口,「哥,你再多rua兩下,這抱枕就禿了!」
江北望低頭。
這隻毛毛蟲的嘲笑不屑的表情映入眼帘。
江北望:怎麼連只蟲子都嘲笑他!
他煩躁的將它丟開,站了起來,「收拾好了就走吧。」
江昭多看了那抱枕幾眼,一副被狠狠揉搓過的樣子。
又看向前邊背影冷漠的人,江昭悠悠道,「哥,你真喜歡這抱枕的話,咱們將它帶走也不是不行。」
會場的主人不會介意的。
相反,若是知道江北望喜歡,說不定還會多送幾隻。
江北望回頭看了一眼被揉搓得可憐兮兮但表情卻是一副欠扁的模樣的毛毛蟲,嘴角一抽。
「不要。」
江昭打趣道,「別害羞嘛,又不是當總裁就不能喜歡這種可可愛愛的東西。」
江北望一頓,「你喜歡?」
江昭擺手,「明明是你的喜歡,我剛剛都沒抱它幾下,它現在這副樣子,都是你的功勞。」
她湊近江北望,揶揄道,「哥,你還有粉紅少女心吶?」
江北望一低頭,見她眼裡亮晶晶的,心知她是想取笑他。
江北望抬手碰了碰她的唇,忍著想狠狠揉搓的欲|望,低聲道,「有沒有,你不知道?」
江昭站直身體,拍開他的手,跟他保持距離,嚴肅正經,「不知道。」
別那麼曖|昧好吧!
崩人設了!
江北望沒多說什麼,從她起床到現在,她一直好好的活蹦亂跳的,什麼事也沒有。
他心裡鬆了口氣。
江昭,「哥,盯著我幹嘛。」
江北望,「有沒有不舒服?」
江昭不解,「為什麼會不舒服?」
江北望搖頭。
江昭想了想,「難道你是問昨天車禍的事?」
她擺手不在意道,「我都沒受傷,怎麼會不舒服。剛剛之所以睡得這麼死,是因為累了。」
說完,她看著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人,眉頭微皺,「你這才被潑了硫酸沒幾天,就又遇上了車禍。昨天剛包紮好,又穿這麼緊身的衣服。我都怕你肩膀上以後只留下疤痕,一點好肉都沒了。」
想到這,江昭心裡還有點抱歉。
畢竟他是為了救她。
腦海里閃過停車場中那一臉瘋狂的瘋子,她眼底幽深了幾分。
不知道方助理那邊怎麼樣了。
江昭想。
敢用硫酸潑她……她不讓人潑回去,那真是白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