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斜他一眼,「叫什麼叫喊什麼喊,我說的不對嗎?」
顧東成氣憤的揉了揉額頭,「阮言,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
阮言輕哼一聲,「這就是我的態度,有什麼問題?我說的不對嗎?」
兩個不對嗎將顧東成搞得心煩,「我是為了你好。」
阮言睨他,「我也為了你好的給你提個建議,不要找替身。」
顧東成一噎。
阮言,「顧總,我不知道你帶我來到A城是什麼目的,我也不關心,但你要是對我做什麼不好的事,那我們一起死吧。」
顧東成呼吸急促了一下,「阮言!你說的是什麼話?!」
阮言,「人話。」
顧東成,「夠了。」
阮言,「夠什麼夠?你做的出來,別人還不能說了?」
顧東成氣惱道,「拉我一起死,你不管你媽媽和你弟弟了?我死了,他們不會好過。」
阮言,「我都死了,還管別的?」
顧東成又被噎住了,他冷靜下來,「阮言,你最近變了很多。」
阮言,「你管我變得多不多,反正都是我。」
她說是這麼說,但還是多看了顧東成幾眼。
又看出來她的變化了?不會出現下一個江北望吧?
阮言煩躁的揉了揉頭髮,要是以後身份暴露??
世界上還有阮言和周綰的存在嗎?他們的親朋好友又該怎麼辦?
算了,多想無益。
走一步看一步吧。
顧東成發現了她注視的視線,轉頭看向她,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顧東成這話不是空穴來風,阮言前段時候很鮮活,很有生氣。
但後來變得整個人有點飄忽,不像真人。
有時候他甚至會懷疑,自己看見了這個人,到底還是不是阮言本人?
這念頭剛一出來,他就覺得自己瘋了。
竟然沒有這麼瘋狂的想法。
但他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世界融合後,世界規則開始改寫,江昭從系統那裡拿到的意識體,本身是依託於世界規則存在的,如今規則改寫,便意味著,意識體開始慢慢的顯露真面目。
阮言的擔心,終有一天會變成現實。
*
另一邊,江昭帶著阮毓來到自己的公寓,剛打開門,就看到裡面坐著一個人——江北望。
江昭一頓,「哥,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要上班麼?」
她是早上約的阮言,期間耗費了蠻多時間,現在差不多下午三四點。
這個時間點,江北望還沒有下班。
之前她跟江北望說,讓方助理從D城回來幫他處理公司雜務,然後他休養一段時間。但是方助理回來後,江北望並沒有休息,是減輕了一些工作量。
江北望看了被江昭牽住的小朋友阮毓一眼,眉頭一皺,「這小孩是阮言的弟弟?怎麼跟著你?」
江昭將阮毓牽進來,看著他圓溜溜的眼睛,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叫阮毓,確實是阮言的弟弟,保鏢跟你說的?」
江北望頷首。
江昭睨了他一眼,「哥,你給我派保鏢,該不會是為了監視我吧?說是為了保護我,但我遇到的所有事情,他們無一例外,都跟你匯報。這和監視有什麼分別?」
江北望搖頭解釋,「保鏢並沒有什麼都跟我匯報,只是你今日遇到了意外,怕有什麼危險,我才會知道這事。」
他說要尊重她,自然不可能讓人去監視她。
江昭也不說信沒信,「那你現在已經看過了,可以走了。」
江北望眉頭一皺,「為什麼要帶著小屁孩回來?」
阮毓聽到這個稱呼,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小屁孩。」
江昭忍不住笑了起來,捏了捏他的臉頰。
江北望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跟他計較。
但阮毓被他無視,更生氣了,「你這人真沒有禮貌,我要告訴姐姐,讓她不要喜歡你了。」
江昭笑容一頓。
江北望側頭看著阮毓,「你讓她別喜歡我?」
阮毓嚴肅點頭。
江北望唇角一勾,看向江昭,「昭昭,你怎麼看?」
江昭瞪了他一眼,「我還能怎麼看,當然是聽他的!」
「我弟弟不喜歡你,我當然也不喜歡了。」
「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
江北望卻起身坐到她旁邊,然後伸手摟住她,微微側頭,薄唇|碰了碰她臉頰。
「那不行,」江北望道,「你弟弟當然也是我弟弟,他說我沒禮貌,我之後會更禮貌些,他喜歡我了,不會再向你告狀,我就不用走了吧。」
阮毓伸手捂住眼睛,「羞羞!」
江昭氣得拍了江北望一下,「當著小孩子的面幹這種事,還要不要臉?」
江北望幽幽道,「不要。」
江昭一噎。
江北望果然如他所說,變得更禮貌了一些,然後去跟阮毓這個小屁孩套近乎,一邊承諾帶他去玩,一邊承諾會送他小禮物。
阮毓嚴肅著臉,「那你會跟我搶姐姐嗎?」
江北望一笑,「不會,姐姐是你的,我只要老婆。」
江昭朝他丟了個抱枕。
小孩子只聽明白了他不會跟自己搶姐姐,卻沒聽懂他話里的言下之意。
姐姐還是阮毓的。
但老婆是他的。
江昭幽幽瞪著他,「江北望,你的心眼子都用來對付小孩子了嗎?」
江北望,「沒有對付,我只是實話實說。」
阮毓撿起掉在地上的抱枕,「姐姐,哥哥不會跟我搶姐姐,是個好人。」
江昭:……
弟弟啊!你太實誠了!不知人間險惡!
江北望輕笑一聲。
阮毓卻跟他親近了一些,在他打電話讓助理給他送一些小玩具過來吃,阮毓眼睛更亮了,還湊到他的身邊,跟他擠擠挨挨,「哥哥,玩具是送給我的嗎?」
江北望點頭,「是,我和你姐姐都是大人,不需要玩玩具。」
江昭幽幽道,「誰跟你說大人不需要玩具的?」
江北望一頓,溫聲道,「你想要的話,我再給你買一份。」
江昭一噎,覺得自己像跟棉花打架,不論自己多用力,對方都不吱聲,不回應。
江昭瞪他,「你真是陰險狡詐,怪不得你手底下的員工這麼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