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毓嘟了嘟小嘴，「姐姐，你打了北北哥哥，還開車撞到了北北哥哥，他吐了好多血。」
說到這裡，他瑟縮了一下。
畫面里，江北望一身是血，躺在地上，江昭神情有點恍惚，跌跌撞撞從車上下來，想跑過去看，又硬生生停下腳步。
阮毓知道姐姐很傷心，但是為什麼姐姐不過去呢。
明明北北哥哥很想讓她過去的。
阮毓，「你有欺負北北，北北哥哥沒有欺負你。」
聽到江北望的慘狀，江昭眼睛一縮，「我什麼時候打過他？什麼時候開車撞到過他？」
她根本沒有這個印象！
這個畫面怎麼和原劇情里她讓人撞死江北望的劇情這麼相似？
可是不對啊！
原劇情中，她沒有親自開車撞人，明明是吩咐其他人去乾的。
否則江家也不會查不到他身上，江夫人也不可能苦於無法將她繩之以法而親自動手與她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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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屍骨無存。
所以阮毓說的到底是哪裡的劇情？！
阮毓皺眉，不解，「可是姐姐打過北北哥哥是真的，北北哥哥很傷心。」
江昭深吸一口氣，「小毓，你跟姐姐說，你到底從哪裡知道這些事的？」
阮毓，「我看到了呀。」
聞言，江昭閉了閉眼。
她知道阮毓肯定能從哪裡知道些什麼，前有他看到了周綰的小孩，後有他看到了傅留年對她不好、對小娃娃不好。
可是！
她以前以為他能看到世界的真相，看到那些比如她不記得的前世，或者看到已經發生了的原劇情里的故事。
可是！
她怎麼可能會去撞死江北望！
不論是可能她會安安分分走劇情的第一世，還是為了尋找世界的答案而不走劇情的第二世！她都不可能親手殺死江北望！
江昭循循善誘，「你還看到了什麼，都跟姐姐說說好嗎？」
阮毓點頭。
江昭問，「是姐姐開的車撞人嗎？那北北哥哥沒有開車嗎？」
江北望原劇情是坐在車上被撞，後搶救無效死亡。
按理來說，他不可能一身血躺在地上。即使他從車裡被搬出來，肯定也是直接被搬到救護車上。他的保鏢們也不可能讓他就這麼躺在地上流血。
阮毓，「北北哥哥沒有坐車哦。」
江昭，「那撞了人之後呢？姐姐過去找北北哥哥了嗎？」
阮毓眉頭一下子皺緊。
他沒有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他都沒有看到。
阮毓有點無措，「姐姐，我不知道。」
江昭：所以，阮毓看到的畫面，並不連貫。
江昭，「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阮毓，「剛剛才想起來的哦。」
那個畫面是忽然闖入他腦海的。
他描述不出來這種感覺。
江昭想：阮毓的技能應該是被動技能，不能主動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不能隨時看到那些畫面。只有在某一時刻……
江昭眸光一深，問，「你看到小寶寶的時候，也是在見到那個壞哥哥時，才忽然想起來的嗎。」
阮毓又點頭。
江昭暗忖，或許，阮毓只有見到關鍵人物，才有可能被動發動技能，然後看到一些故事……
她以前對阮毓看到的畫面深信不疑，因為那些都能和感覺原劇情里發生過的情節對得上。
可是現在……
她陷入了懷疑，這些畫面真的是真實的嗎？是發生過的記憶的投影，還是未發生的事的預測？
又或許說，都是假的。
江昭，「小毓，你將你看到的和北北哥哥有關的所有事都跟姐姐說說。」
阮毓遲疑起來，似乎在思索，似乎在組織語言，「姐姐喜歡北北哥哥。」
江昭瞪大眼睛。
不可能吧。
原劇情江昭不喜歡任何人，她一個任務者也不喜歡任何任務對象。
一個人怎麼可能毫無心理負擔的對被自己當成npc欺騙的人產生感情。
她不覺得自己在搞詐騙嗎？
江昭深信，自己絕對不是這種人。
江昭，「你看到了什麼才會覺得姐姐喜歡北北哥哥？」
阮毓小眉毛皺得一上一下，頗為糾結。
阮毓認真臉，「是姐姐說的啊。」
江昭否認，「可能是我騙他的。」
阮毓堅決道，「不是，是真的！」
他想解釋，可是他沒有這個辭彙量，他這個年紀能有邏輯的回答江昭的問題，能和江昭有來有回的溝通，已經很天才了。
阮毓說是6歲，實際上卻連6歲的生日都還沒過。他還是個小孩，大腦還未發育完全。
可是！
阮毓嘟嘴，他知道，姐姐真的喜歡北北哥哥，北北哥哥很喜歡姐姐！
姐姐不是壞人，但是她又做了很多壞事。
他能夠看出來姐姐不願意這麼做，可是她又確實做了。
他看到的那個人，是姐姐，也不是姐姐。
阮毓糾結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呆愣愣的，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電腦突然卡頓了起來。
江昭趕緊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慰道，「別想了別想了，你不知道的話，姐姐就不問了。」
再讓他想下去，等下死機了怎麼辦。
小孩子能夠獲取這些消息已經很難得了，其他的，他可能還看不到吧。
唉……這個世界怎麼回事啊！
*
另一邊，江北望被掛了電話後，閉了閉眼，在光影重重中，他冷峻的臉龐顯露出一絲陰沉。
半晌，他睜開眼睛，沉聲吩咐保鏢，「找人揍一頓傅留年，別打臉。還有，藏好，別被發現。」
江昭不願意他出手，但是她想揍傅留年，那便乾脆不讓她知道傅留年挨了打，也別被人發現他出了手。
保鏢啥也沒問，只恭敬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