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被揭穿那時候的顧東成會不會氣死不知道,但是現在的顧東成快要被阮言氣死了。
這段時間從來沒想過要結束關係的顧東成被阮言說要分開的話氣得半死,他表情扭曲了一瞬,「阮言,這種話我不愛聽,以後你再在我面前說,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阮言翻了個白眼,毫不在意他的威脅,她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的往後一靠,「對我不客氣?你打算怎麼對我不客氣?」
顧東成陰沉著臉,正要說什麼,阮言不客氣道,「又想用我母親或者我弟弟、又或者我的工作來威脅我?」
「我媽媽在醫院住得好好的,現在我還認識了江昭江小姐,她對我印象很好,只要我開口,她肯定很樂意幫助我。你想斷我媽媽的生路,不可能。」
「至於我的工作。」阮言瞥了遠處的傅留年一眼,意有所指,「剛剛你也聽到了,傅留年邀請我去他家公司。我想,既然他願意邀請我,代表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想必我去哪裡都餓不死。」
「J城是你的地盤,A城D城你總得看別人眼色了吧。」
顧東成一怒,「阮言!你說的什麼話!」
她竟然抱著這樣的心思!
她竟然這麼看他!
阮言冷哼,「說的人話,難道你還聽不懂人話了嗎。」
世界到底怎麼樣了她不清楚,但是系統說,幾個世界已經相互融合了。而劇情早已徹底崩盤,她不需要再維持人設,並且,現在就連顧東成幾人到底還是不是男女主都不清楚,她還需要考慮個屁啊。
畢竟,當三個世界合成一個世界後,世界規則都改變了。
以前的男女主是『舊時代』的男女主。
具體還是不是現在的男女主,那就有待商榷咯。
所以,可以變相的說,現在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完全可以隨心所欲。
顧東成臉色鐵青,他知道遠處有人在看他們,只能深吸一口氣控制表情,但眼睛直勾勾盯著阮言,一邊低聲惱恨道,「我什麼時候威脅你了?!」
阮言幽幽道,「你當初非要跟著我去夜市擺攤的時候說的話,難道你都忘了?」
「阮小姐的賣/身費真不便宜。」阮言重複了一遍他當時說的話,「你說得真不客氣啊,當時若非有求於你,我肯定要暴打你的狗頭!」
「顧總,咱們定契約的時候,雖然沒約定什麼時候結束。但是我記得你非常看不起我,眼裡都是對我的蔑視,我還以為你十分看不上我呢。現在我提出要結束關係,你反而不願意了?這又是什麼道理?」
「當初我願意忍著你,無非是因為我要看你臉色,因為我有求於你。現在嘛……」
她拉長聲調,「我可是有人罩著的!」
顧東成忍不住譏諷道,「誰?傅留年?就見了一面,你就這麼相信他?」
「他名聲差成這樣,你以為他的邀請是誠心的嗎?」顧東成忍著怒氣,給傅留年抹黑得毫不客氣,「你不想跟我在一起,難道就樂意跟著傅留年?他可是有老婆的人!」
阮言看他怒氣沖沖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笑。
她輕咳一聲,又很快收斂表情,漫不經心似的說,「你和他有多大的區別?即使我要賣給他,那也是我的自由,我樂意。況且,他婚內出軌不是好人,但你這樣的心中有初戀卻還死命找替身的行為不一樣是出軌嗎。既然都是出軌,你又比他高貴到哪裡去。」
顧東成,「阮言!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他簡直不敢置信。
他能坐上高位,自有他的本事。他分外確定以前的他沒有看錯也沒有感覺錯,那時候的阮言對他是不一樣的!即使說不上喜歡,也肯定有好感!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如此看不上他如此厭煩他的?!
他像是為自己辯解,「宋安寧於我而言不一樣,她是因為我才會被趕出國,才會在外面受苦受難,我痛恨無能的自己以及被強權壓迫的自己。」
「才會一直想找到她,想彌補她。」他放低聲音,話趕話說到現在,他已經忘記了剛剛說的『等回去再說』這話。
「我不敢相信她會死在外面,也不能相信。」
「她若真因我而死……」
阮言打斷他,「夠了,我對你的想法沒興趣,更對你的初戀沒興趣。」
「你愛等她愛找她都隨你。」
「我之前既然肯賣給你,自然是因為你出價合適。」阮言冷著臉,「當了商品,就有被賤賣以及貨比三家的自覺。你侮辱我、譏諷我,在我看來,都是我賣/身的代價。」
「但是我現在不需要再賣了,」阮言冷言冷語,「我現在還能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只能說我心理素質夠強悍沒有被你逼瘋,但這並不代表你是個好人,而我會在這段扭曲的關係里愛上你。」
「顧東成,我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想必我的真實想法你已經明白。」
「我跟著你一年多了吧,你確實幫了我,我媽的病、阮杭東以及那些小混混們的騷擾,你甚至無意間救過我一次,我因此感激你。」
「但你輕視我蔑視我侮辱我的人格,我又情不自禁想恨你。」
「所以,我要和你結束這段扭曲的關係,若是你再繼續威逼,以後我們再見就只能是仇人了。」
*
談話不歡而散後,顧東成冷著臉去找其他人喝酒談事去了,但他臉上的鐵青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覺得他和阮言肯定是因為傅留年而發生了爭吵。
畢竟傅留年對阮言那態度,可真真是不一樣。
阮言這種被包/養的金絲雀能有什麼人權可言,金|主不樂意了不開心了,可不就得罵幾句。
「傅留年到底是個多渣的人啊!什麼都乾的出來,誰都敢去招惹。」
「跟周南喬這位周家的假千金混在一起就不提了,來了我們A城後,竟然又招惹上了江昭!」
「現如今連顧東成都小情人都想招惹。」
「不是,怎麼就能這麼肯定他和江昭有什麼不可說的關係了!他們有過什麼親密的舉動嗎?說過什麼讓人誤會的話嗎?有誰親眼所見了嗎!」
沒有!
自然是沒人親眼所見。
但江北望和周綰不一樣沒有被人瞧見過有什麼親密行為嗎。
他們身上的風言風語同樣不少。
說是非八卦需要什麼證據?
不需要。
一張嘴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