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望冷冷盯著顧東成,「想必顧總身邊沒有什麼朋友,我與阮言的正常社交,在顧總眼裡竟然是冒犯。顧總容易越過做人的底線做一些沒下限的事,我可與顧總不同。」
他唇邊浮現一抹嘲笑,「一個連潔身自好都做不到的人,竟然有臉在我面前提冒犯?顧總不覺得自己過於可笑了嗎。」
顧東成的臉色隨著江北望的話越來越冷,「江總真是好口才,不愧是長於人丁興旺的家庭里的人,想必從小就學會了該怎麼與人逞口舌之快。」
他在嘲笑江北望他爹管不住/下/半/身,私生子生了一茬又一茬,雖然基本都沒有被認回江家……
江昭在一邊聽得不開心,忍不住嗆顧東成,「你夠了,江總剛剛也解釋了,我與江總算得上朋友,多日不見,打個招呼惹著你了嗎?有必要陰陽怪氣嗎。」
顧東成猛地看向阮言,「你為他說話?」
阮言是他的人!可她竟然為江北望說話!竟然為了江北望懟他!
顧東成氣得不行。
江昭,「我只為有理的人說話。」
江北望肯定認出她了,估計是太震驚,所以才會忍不住盯著她。但他眼神里可沒有冒犯。
顧東成那話又是什麼意思?不就是含沙射影她和江北望嗎?!
顧東成不可置信,「你是我的人!你不站在我這邊,竟然還為其他人說話。阮言,你什麼意思。」
江北望淡淡補充,「阮言是她自己的。」
「顧總這話搞笑得很,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阮言說她與我是朋友,因為你污衊我們,她生氣,所以指責你。那你在做什麼?你說她是你的人,所以不能譴責你。」
「笑話。」
「聽你的意思,似乎並沒有將阮言當成一個獨立的人啊,你是將她當成你的所有物不能擁有她自己的思想了?」
顧東成氣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江北望不屑,「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裡清楚。」
他轉頭問阮言,「這人是不是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要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不妨直說,我作為江昭的哥哥,她的朋友遇到了難事,我肯定要管一管。」
他這話的時候,還有意無意看向顧東成,似乎在嘲諷他不得阮言的信任。
義正言辭上眼藥。
江昭:如今又承認你是江昭哥哥了?
顧東成皮笑肉不笑,「江總管得真寬,我們的事,有你說話的份?」
他說是這麼說,但是其實還真怕阮言說他在限制她的自由。畢竟阮言說過幾次了,說她不想再繼續跟他在一起,想終止合同。
他和阮言除了那一紙包/養/合同,還真再沒有別的關係。
他有時候無言以對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們沒有關係。
江北望心裡冷哼,還以為是個硬茬……
他不屑的睨顧東成一眼,不再關注他,「阮言,不如今晚和阮毓一起回昭昭家?現在是法制社會,你不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強迫你。」
江昭眨了眨眼,輕咳一聲,「不了,我在如今的酒店住得好好的,沒必要換地方。」
不是,江北望之前還問過她跟其他人見面會不會影響她,如今怎麼又邀請她去找江昭了?
顧東成氣得臉色鐵青,「江總,不該管的閒事你最好別管。」
阮言的無視本就讓他生氣,現在江北望還要橫插一腳,在他那譏諷的眼神下,顧東成竟然覺得自己輸了。
他咬牙切齒的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江北望活學活用,「我跟阮言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顧東成頓時被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陰沉著臉,轉了轉手腕,有一種準備上場活動筋骨的感jio,「江總,打一架吧。」
江昭:……
大哥!你在搞什麼!
江昭罵他,「顧東成你有病啊!發病也不看看場合!你要打架就出去打,去找別人打,無緣無故攀咬旁人是什麼意思!」
這場宴會那麼盛大,江北望要是當場跟他打了一架,明天江氏的股價就得跌!
顧東成存心的吧!
江北望微微一笑,「顧總,我想,你能當成顧氏的總裁,應該不是靠蠻力吧。一出口就是打一架,你真是讓我懷疑顧氏到底值不值得信賴。」
顧東成血氣上涌,「江北望!別給臉不要臉!」
他今晚非找人給江北望套麻袋,狠狠揍他娘的一頓不可!
太氣人了!
江北望輕嗤一聲,「我的臉面,我自己給。」
他緩緩走近江昭,看向縮在江昭腳邊抱著她大腿的阮毓,對上他怯怯的眼神時,眼中的冷意突然消散。
他突然想起來,阮毓從小被阮杭東非打即罵,他受不了旁人在他面前爭吵打架。
江北望眼裡閃過一絲歉意,伸手抱起怯生生的阮毓,輕聲對他道,「小毓,抱歉,剛剛哥哥衝動了,我不該跟別人吵架的。」
阮毓小心的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江昭。
江昭抿唇。
也跟著暗暗嘆氣,是她的錯,她不該將這小孩帶到這兩人面前的。
誰知道他們一見面就吵成這樣。
江昭,「小毓,我們去別的地方玩吧。」
顧東成想站到江北望和阮言身前阻止他們離開,但對上阮言冰冷的眼神,又頓住了。
目送二人遠離的背影,他氣得眼睛都要冒血!
他娘的!
本來就生氣,但是這三人,男的抱著個小孩,女的緩步走在身側,讓人不由得想到溫馨一家三口……
這『美妙』構圖,將顧東成快氣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