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是擁有過好時光的。
妹妹剛走失的那段時間,他們真的是哭的撕心裂肺,難受的就連飯都吃不下,覺得沒有了妹妹這個家就要散了。
妹妹那個時候真的好小好小,才五歲。
五歲的小人。
沈又青還清晰的記得,他有非常嚴重的大場合恐懼症。
明明平時爛熟於心的曲調到了重大場合,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那個時候沈家還不是很厲害。
大哥在公司裡面實習,還是個很不起眼的小實習生,其他的兄弟們都在讀書,成績雖然好,但是還沒有到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只有他是學音樂的,所以就是一個家喻戶曉的小明星。
爸爸媽媽總要把他推出來,作為家庭的臉面。
可是他真的害怕呀,每一次演奏的時候手都在抖。
是妹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你彈的鋼琴是世界上最好聽的,我只要能聽到你彈鋼琴,我就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哥哥你為我彈鋼琴好不好?」
每一次妹妹都坐在不遠處,臉上含著熱切的笑容,期待著望著他。
好像他就是妹妹全部的世界,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閃亮的星。
能夠擁有妹妹這樣的崇拜和愛,是一件多麼溫暖和幸運的事情。
每一次他彈奏完畢的時候,都是妹妹在使勁的拍手,開心的又唱又跳。
妹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開心果。
他曾經發誓,以後要為妹妹寫好多好多的曲子,每一首歌寫出來都一定要給妹妹看,唱給妹妹聽。
他還沒有到表達愛情的年紀,但是他可以表達親人。
可是怎麼後來,他就再也不愛妹妹了?
沈又青覺的曾經模糊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他也曾經經歷過好多次的失敗,失敗了的時候,妹妹就會抱住他,安慰他沒有關係的,她還是覺得哥哥彈奏的曲子才是最好最好的。
只要哥哥堅持下去,會有很多人喜歡哥哥。
後來真的有很多人喜歡聽他唱歌,恭恭敬敬的叫他沈老師,他還開自己的個人演唱會。
…
他終於站在了頂峰。
但是再也沒有妹妹了。
為什麼他會把沈瀟瀟捧在手心上,那是因為妹妹走後心裡巨大的空缺一下子就被沈瀟瀟全部填補起來,所有人都說沈瀟瀟是錦鯉沈家,只需要養著沈瀟瀟就可以飛黃騰達。
原本只是算命的一句話,他們也覺得妹妹走失了,需要一點新的感情填補。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逐漸的沈瀟瀟就成了他們生活的全部中心。
他覺得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不如沈瀟瀟重要,沈瀟瀟說的話就好像聖旨一樣。
就算是後來妹妹找到了他,也沒有任何一點的激動和關心。
甚至還在一直擔心,妹妹回來以後搶了沈瀟瀟的位置怎麼辦?
但是原本所有的寵愛,所有的關心,所有的自豪,都是妹妹的。
沈瀟瀟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人。
但是現在這一切已經太晚了!
沈又青的眼角划過了淚。
沈甜兒醒了,一眼就看到了沈又青對著她哭。
早有這個勁,早幹嘛去了?
無非是現在失去了一切,想要做一點沒有用的彌補罷了。
她需要嗎?她在乎嗎?
她不需要,她不在乎。
她對著沈又青綻放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你是不是很想和我說話?」
沈又青茫然又驚喜的點了點頭,如果妹妹想和他說話就好了。
「可是我一點都不想和你說話,你如果想和我說話的話,我只有一句話和你說。」
沈又青飽含著熱淚,洗耳恭聽。
沈甜兒勾了勾手指,讓沈又青湊過來,沈又青真的湊了過來。
從前原主多麼想和沈又青說一句話,但是每一次沈又青都非常不耐煩的走掉了。
一點點機會都沒有給過原主。
那是原主,無奈又悲傷的一生。
沈甜兒又為什麼要為了這幾滴鱷魚眼淚就原諒沈又青?
「你如果要跪的話就離我遠點,別在我的墳前哭,我怕你髒了我輪迴的路。」
說完沈甜兒換了個方向轉過頭去,繼續睡覺,不願意再和沈又青說一句話。
沈又青開始是眼淚一滴一滴的滾落,後來乾脆就變成了嚎啕大哭。
沈瀟瀟看到這一幕急眼了。
趕緊掐破了指尖血,一直在手心畫著什麼,但是她驚恐的發現,不管畫什麼都沒有用了。
怎麼會這樣?
完全不應該啊!
沈瀟瀟跑到沈甜兒旁邊,想要揪沈甜兒一根頭髮。
但是被沈甜兒給了一個耳光。
「哎呀,媽呀,臥槽,你自己的頭髮乾枯毛躁,像是一把狗尾巴草,居然想要來偷我的頭髮,你還要不要臉了?」
沈瀟瀟捂著臉,被打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而且這個鼻血不是直接噴出來的,是順著喉嚨直接流到了嘴裡,又腥又甜又苦。
沈甜兒打人居然這麼疼。
「我沒有!」
沈甜兒又給了她一個耳光,「那你能不能把我的頭髮放下?」
沈甜兒扎了一個高馬尾,頭髮長長的,迎風飄蕩。
沈瀟瀟就是覺得沈甜兒肯定不會發現,所以才會這麼幹。
現在被人抓了個正著。
沈又青看到了以後,也大聲的一直吼沈瀟瀟。
「你放開甜兒的頭髮!」
沈瀟瀟簡直要被氣哭了,沈又青不但不為她說話,還把她當成了偷東西的小賊。
「我就是感覺到甜兒的頭髮很漂亮,想要摸一摸。」
但是沈又青的回答特別讓人心寒,他居然直接一個巴掌拍在了沈瀟瀟的胳膊上,沈瀟瀟的胳膊瞬間又紅又腫,出現了三道血印子。
沈瀟瀟被迫鬆開了沈甜兒的頭髮,一根頭髮絲都沒有撈著。
沈甜兒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然後把頭髮給盤了起來。
「古人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是因為頭髮上面有我們的運勢,如果被小人拔走的話,就是奪走了我們的運勢,所以一定要看好自己的頭髮。」
江小白趕緊問,「可是我每天都會脫髮,我還專門數過,每天至少五十分,一年下來我脫落的頭髮都能織一件毛衣了,這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