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瀟瀟這樣說,時敬堯的眉毛皺起來。
「你們畢竟是遠房親戚,不要這樣說,這樣會顯得你很沒有教養。」
時敬堯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去指責沈瀟瀟。
沒有教養這幾個字簡直是在戳人的脊梁骨,沈瀟瀟覺得特別受傷,眼睛霧蒙蒙的。
「敬堯哥哥,你這樣說讓我覺得很委屈,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咱們倆還是有婚約在呢,將來咱們倆還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呢,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你的下屬。」
其實現在沈瀟瀟早已經不喜歡時敬堯了,但是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面子還是會覺得非常不舒服。
時敬堯他憑什麼呀?
世界上有那麼多優秀的男生,時敬堯還真以為自己非他不可了。
之前是沈瀟瀟年紀小,沒有能力接觸到更有錢的人,現在才發現高端的場合更多。
時敬堯根本就什麼都算不上。
一般來說,男生在娶老婆的時候都會娶一個家世各方面比自己低一點的女生,而女生會往上稍微夠一夠。
這麼想著沈瀟瀟就覺得更委屈了。
她可以嫁給更好的人,但是時敬堯的上限也就只能娶到她這樣的女孩了。
時敬堯現在對沈瀟瀟已經越來越不滿意了,如果不是家裡的婚約,恐怕會直接甩袖子離開。
這時候沈甜兒又跑了過來。
好不容易抓到了可以戳刀子的機會,怎麼可以輕易的放過?
但是沈瀟瀟現在已經害怕了沈甜兒。
她現在還帶著頸椎固定器,如果沈甜兒過來發一頓瘋的話,她覺得她可能會直接原地去世。
沈甜兒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沈甜兒是聽不到沈瀟瀟的心聲,如果可以聽到的話,肯定會為沈瀟瀟鼓掌的。
沈瀟瀟說的太對了。
上輩子當精神病醫生一直都在治癒精神病病人,但是事實上沈甜兒一直都很想成為一個瘋子。
其實不少瘋子都過得挺開心的。
因為他們在自己的世界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可以想像自己是一朵蘑菇,是一把雨傘。
蘑菇就是要在角落裡蹲著,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
一把傘就是要在雨天裡在雨里一遍一遍的走。
這樣的人生多簡單呢。
沈瀟瀟頭也不回的,趕緊跑,沈甜兒還叫了她半天。
「瀟瀟妹妹,你不要走啊,我見到你就特別的親切,還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呢。」
然後沈瀟瀟就跑得更快了。
時敬堯看著沈甜兒目瞪口呆,這是真正的社交牛逼症,這也太牛逼了。
他要是和一個人關係很不好的話,肯定一直擺著冷臉,怎麼都過不了心理那一關。
但是沈甜兒卻可以收放自如。
仿佛和沈瀟瀟就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一點都不像不和的樣子。
然後沈甜兒還給時敬堯叫了一杯果汁。
「你喝葡萄汁還是芒果汁?」
時敬堯說,「都不需要謝謝,我要一杯香檳。」
沈甜兒已經和服務生說,「那就要一杯橙子汁,多補充點維生素,尤其是你今年才十六歲,多補充點維生素d,還能長高個。」
沈甜兒是會陰陽的,而且這種陰陽的方式時敬堯還說不出半個不字。
好像沈甜兒就是全心全意的為了他好,他如果爭執的話就是和沈甜兒斤斤計較。
「小孩子不要喝那麼多酒,對腦子不好,萬一以後長大了,變成一個傻子怎麼辦?」
時敬堯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皮球,現在被扎了一千多下,千瘡百孔的,簡直是痛不欲生。
「我來找你,肯定是有事情想要告訴你。」
時敬堯警惕起來,「你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沈甜兒笑了笑,來這裡當然是為了打這個醜男的臉,難不成還是為了跟他搭訕啊?
時敬堯的剩餘價值還沒有榨完呢。
這些自視甚高的普信男,就應該得到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人人生而平等,就算是女孩子們沒有什麼錢,也不是為了這些普信男而生的。
「你對我的身份怎麼看?」
時敬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最近實話實說,因為他覺得沈甜兒的智商實在是太高了,應該糊弄不了沈甜兒。
「一開始我覺得你只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小丫頭,除了有美貌,什麼都沒有。」
「但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你除了有美貌,什麼都沒有,將來肯定是要依附於一個強大的男人才能生存下去,我一直都希望我是那個強大的人。」
「但是後來我發現我又錯了,你除了有美貌還有智慧,你的智慧足以讓你可以在以後擁有你自己的事業。」
「但是直到現在,我發現我真的是錯的離譜,你不光擁有美貌和智慧,你甚至還擁有和人交朋友的天賦,韓清雪是一個特別高傲的人,我們家這麼多年一直想要和韓清雪攀上關係,但是韓清雪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們一眼。」
「而你居然可以成為韓清雪的妹妹,可以和韓清雪談笑風生,這點讓我覺得特別特別特別的驚訝。」
「我可以對你實話實說實至今昔,我依然從心底愛慕著你,但是我也深深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雖然這個普信男很有自知之明。
但是他的自知之明也只是來自於身份上的高傲。
他現在還在夢想著可以和沈甜兒做朋友呢。
「你說的都很對,不過還有一些比較意外的事情,我必須得和你解釋清楚。」
沈甜兒搖曳著手中的果汁,才十六歲的年紀就已經出落的傾國傾城,眼角眉梢全部都是同齡的女孩,難以企及的輕盈的氣質。
就像是春天的陽光,像夏天盛放的玫瑰,像秋天藍盈盈的天空,像冬天的白雪。
像這個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事物。
沈甜兒原本就是一顆珍珠,是他自己的眼睛很瞎,直到這顆珍珠放在了最寶貴的盒子裡,他才覺得珍貴。
其實珍珠就是珍珠,生而珍貴。
她的眼睛璀璨如星辰,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冰冷的如同刀子一樣。
「我才是沈家的七小姐,沈瀟瀟是盜用了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