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感覺到自己簡直是要七竅冒煙了,到底是走了什麼樣的霉運會碰到這樣的奇葩?
但是沈甜兒蹦蹦跳跳的已經上樓了。
沈瀟瀟今天晚上還得在客人房間將就,客人房間特別的小,而且還是在保姆房旁邊,保姆上上下下進進出出的,太影響休息了。
這讓她特別特別的不開心。
但是沈甜兒更煩人,一晚上不是叫保姆,送可樂就是讓保姆送雪碧,而且送一次還給一百塊錢的小費。
然後這一晚上一點都沒有消停。
第二天早上,沈甜兒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瀟瀟雙眼頂著黑眼圈無精打采的站在樓梯口。
沈甜兒特別誇張又驚訝的問。
「不是吧,不是吧,瀟瀟妹妹,昨天晚上你沒有睡覺嗎?怎麼看起來精神這麼差?」
沈瀟瀟現在簡直一個字都不想和沈甜兒說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會不會都是錯的。
怎麼對沈甜兒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個沈甜兒就是一個瘋子。
完全沒有任何正常人的感情。
沈瀟瀟現在因為缺乏睡眠,腦子已經神遊物外了,根本聽不清沈甜兒到底在說什麼。
但是沈甜兒還在和她說話。
「瀟瀟妹妹,我記得記憶里你一直在給我做早餐,而且還是四菜一湯,我現在都已經起來這麼長時間了,你忍心看我一直餓著嗎?」
沈瀟瀟差點直接氣的暈過去了。
沈甜兒是眼瞎嗎?看不到他,因為沒有睡好,人都快掛了,居然還要指揮她去做早餐。
沈甜兒手捂著胸口。
「我就知道你們是一家人,就我是個外人,誰在自己家裡連個早飯都吃不上,原來是我,吃不上就吃不上了吧,是我不配。」
「我還留在這個家裡做什麼呀,我可以去撿垃圾,可以去天橋底下賣藝,可以去飯店裡端盤子,我一定要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不給沈家抹黑。」
「你們一定要好好保重,我這就要遠行了,捨不得給我吃的早餐,你們就一家人好好吃吧,沒有關係的,我都可以忍。」
說著沈甜兒就要往外面走去。
這時候白秋還有沈連城他們都出來了。
他們都失望的看著沈瀟瀟。
而且一個個的開口指責沈瀟瀟。
「瀟瀟,甜兒只是想要吃你親手做的飯菜,以前你一直都做,現在怎麼不願意做了?」
「瀟瀟,你是真的不把甜兒當成我們一家人了嗎?」
「得到你以前說的,只要找到了甜兒,肯定會好好的,補查甜兒都是假的嗎?」
……
這些人全部都在圍著沈瀟瀟說教,沈瀟瀟感覺到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然後沈瀟瀟不得不去廚房做飯,本來她是想要往鍋里吐口水的,但是沈甜兒就站在旁邊。
那一刻沈瀟瀟是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吃完了早餐以後,沈甜兒就要去上學了。
她還專門給喬寶寶打了個電話,但是發現電話打不通,到了學校見到喬寶寶以後,沈甜兒就詢問喬寶寶。
「你什麼時候去陳大師的 拜師禮?」
之前就說好的,等到沈甜兒回來以後,和喬寶寶一塊去拜見陳大謙。
現實生活中,沈甜兒還從來沒有和藝術家打過交道呢,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但是喬寶寶疑惑的看著沈甜兒。
「什麼大師?」
沈甜兒抓著喬寶寶的肩膀。
「你畫畫不是成為陳大謙的徒弟了嗎?即將收你為關門弟子,而且大師還會親自給你辦畫展呢。」
喬寶寶揮了揮手。
「哎呀,甜兒,你是不是記錯了,像我這樣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成為陳大謙的徒弟,怎麼可能辦畫展,我從小到大,就連交過美術作業都是鬼畫符,一點畫畫天賦都沒有的。」
沈甜兒瞬間感覺到心臟遭受到了暴擊。
好像有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被人給偷走了。
沈甜兒把喬寶寶的書拿起來,書上有很多喬寶寶在上課時候隨手畫的塗鴉。
「你看這是什麼?」
上面的龜兔賽跑原本是沒有插圖的,但是喬寶寶畫的惟妙惟肖,特別的可愛,讓人看著就忍俊不禁。
喬寶寶揉了一下頭,「我閒著沒事隨手在書上畫的你知道了我們化學老師講課就像是一個大號的安眠藥,誰也受不了他!」
「但是你知道你這個畫畫的特別好嗎?」
喬寶寶笑著羞怯的搖了搖頭。
「也就只有你覺得我畫的好,其實非常普通,非常簡單,一點都不起眼,人人都會。」
不管沈甜兒怎麼說,喬寶寶都認為他特別的沒天賦,從小到大,畫畫上面就是一個白痴。
難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她的記憶還是正確的嗎?
薛聰已經淪陷了。
現在差不多已經和沈陸淵化敵為友了,而且還特別的崇拜沈陸淵。
之前薛聰對沈陸淵的態度是沈陸淵給他提鞋都不配。
現在喬寶寶又這樣。
沈甜兒有些難過的看著喬寶寶好像被偷掉的是她的人生。
「那你覺得誰畫畫畫的特別好?」
喬寶寶一臉崇拜的,雙手托著腦袋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沈瀟瀟!」
瞬間沈甜兒感覺自己都石化在了當場。
臉上的肌肉都有一點抽搐著。
「你的意思是說,你覺得這個世界上畫畫最好的人是沈瀟瀟?」
沈甜兒還掰著手指頭算,「那當然了,我從小就最喜歡沈瀟瀟畫的畫了特別的有天賦,特別的有靈氣,畫出來的又特別特別的漂亮,我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我可以成為沈瀟瀟那樣的靈魂畫手,三筆兩筆就可以勾勒出一個物品的形意神!」
沈甜兒聽到這樣的話,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沈瀟瀟來上學的時候,整個學校都轟動了。
甚至時敬堯還專門跑到學校門口去給沈瀟瀟開車門。
這個富二代貴公子,雖然一向來不靠譜,不著調。
但是從來沒有當過這樣的舔狗。
這個世界已經癲了。
然後沈瀟瀟還跑到沈甜兒的面前。
「親愛的甜兒姐姐,你怎麼不等等我呢?咱們可以一塊坐沈家的車過來。」
沈甜兒看了一下沈瀟瀟的那輛凱迪拉克。
「不好意思,我更喜歡做我自己的勞斯萊斯,你這輛小破車還是自己留著坐吧。」
沈瀟瀟臉上的表情特別的難看,但是還得維持著大方得體的笑容。
「甜兒姐姐,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這個車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得起的,我知道你的車是你靠自己的實力買的,非常的值得尊敬,但是我這個車也是父母辛辛苦苦認真工作賺錢才買下來的,所以我應該感恩,不應該覺得這個車子破。」
「就算是爸爸媽媽只能讓我騎自行車上學,甚至是只能讓我走路上學,爸媽把我們養這麼大,我就應該感謝了。」
「現在家裡能讓我坐凱迪拉克,以後等我出息了,我肯定也會努力讓父母坐上勞斯萊斯。」
沈甜兒仔細的想了一下,她上一次說出這麼肉麻的話,還是為了拿獎學金的時候拼命的誇讚園長。
但是孤兒院的那個園長真的不是個東西。
成天剋扣沒爹沒媽的小孩子們的伙食,而且十五歲以上全部扔到外面去打黑工。
但是為了能夠把書給念完,沈甜兒不得不違背著良心寫這個園長的好話。
等到沈甜兒一畢業,立馬就把這個園長給舉報了。
結果好傢夥,這個園長背地裡還買賣兒童。
所以能把這種官樣化說的特別好的,十之八九背地裡都有點問題。
「那你努力吧,估計你下輩子也坐不上勞斯萊斯。」
然後沈甜兒就不顧及其他人的眼光直接揚長而去。
沈瀟瀟被氣得直哭,倒在時敬堯的懷裡。
「天哪,我的甜兒姐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是太痛心了,你說以後長大了她會不會學壞?如果她學壞了,我也絕對不能放棄她。」
「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的姐姐,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親人,哪怕她打我罵我,我還是需要對她好。」
「只希望她以後可以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不要去做奸犯科。」
瞧瞧這話說的多麼動人。
沈甜兒聽著都直呼內行!
時敬堯更是惡狠狠的盯著沈甜兒,顯然他還記得被沈甜兒羞辱的那段時光,明明表面上說的已經放手了,但是人性中的惡全部都被激發出來了。
「瀟瀟,這樣的人不值得你拼了命的付出,你只需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我相信學校社會都會去教訓沈甜兒的!」
……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看起來還像極了是一對小情侶,一點不像是從前解除了婚約的樣子。
然後好多人都圍繞著他們。
「天吶,甜甜的戀愛!」
「這麼甜的戀愛我也想談!」
「時敬堯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銀河系吧,要不然怎麼會找到這麼好的女朋友,這麼好的未婚妻!」
「我的天哪,而且這還是高辦婚姻,我家的長輩怎麼就沒有那樣的高瞻遠矚!」
……
沈瀟瀟非常享受的躲在時敬堯的懷中,看起來甜的發膩,其他人都像是一群蜜蜂。
沈甜兒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但是總覺得好像不太對,一點都沒有聞到戀愛的甜味,反而覺得一股股惡臭。
然後她對著天大笑。
原來沈瀟瀟也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也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戀愛,真正的寵,真正的把對方放在心上。
這是一個按照沈瀟瀟的想像搭建起來的世界。
那沈甜兒就放心了。
放學以後時敬堯還過來找沈甜兒。
就在時敬堯開口之前,沈甜兒就背出了時敬堯的台詞。
「我警告你,以後不能去找瀟瀟的麻煩,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不管瀟瀟是不是沈家的大小姐,我永遠都只愛瀟瀟一個人!」
「你如果識相的話,就應該主動和我退婚,否則我們就算結了婚也絕對不會幸福快樂,尤其是你每天都只能看著我和瀟瀟兩個人幸福恩愛甜蜜。」
時敬堯好像嘴裡吞了一個炮仗一樣,直接炸的五雷轟頂,好大一會兒才和沈甜兒說。
「怎麼我想什麼你全都知道?」
沈甜兒翻了一個白眼,她才不會說,她把這本書看過一遍呢。
簡直是倒背如流,毫無驚喜可言。
甚至沈甜兒還覺得說這樣的話就是在浪費口水。
可是時敬堯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似乎從來都沒有聽到過這樣石破天驚的話。
按理說時敬堯不應該是一個蠢才。
這位在書裡面也是風頭無量的頂級選手。
會八國語言,懂得各種藝術品的鑑賞,而且在家裡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斗得有來有回。
絕對不應該是一個草包。
但是現在沈瀟瀟一個簡簡單單的玩弄男人的遊戲,就可以讓他神魂顛倒。
所以整個小說裡面所有的人物都被強行降智了。
「也就只有你這麼幼稚的人,才會覺得我這些話特別厲害,好好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有沒有什麼和記憶里的不一樣。」
說完沈甜兒就走了,完全不會和時敬堯浪費任何的感情。
時敬堯就是覺得頭特別特別的疼,疼的好像要炸開了。
怎麼會這樣呢?
他最愛的人就是沈瀟瀟,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和沈瀟瀟快點結婚,然後兩個人在身上,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過幾年再生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
而且爺爺是答應過的,只要和沈家聯姻,家裡的財產就有他的一份,他可以進入到公司裡面的分公司做總裁。
這輩子就應該過得順風順水。
可是為什麼他覺得一點都不快樂,好像心被鎖在了一個籠子裡。
上課的時間特別快。
沈甜兒幾乎感覺到自己什麼東西都沒有學,一堂課就結束了。
這確實是很符合小說裡面的時間軸。
學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處理好人際關係。
如果現實生活里的工作也能這麼簡單就好了。
放學的時候喬寶寶還在說。
「真的好想看看沈瀟瀟是怎樣拜師的,聽說陳大謙只收最後一個關門弟子,而且是要把畢生所學全部都傳授給這個弟子。」
沈甜兒看著喬寶寶的眼睛。
「你確定你是真的想要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