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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辯解

2026-09-23 17:01:21 作者: 無糖黑茶

  一身傷痕的江讓被幾個侍衛押跪在楚悅身邊,

  他同樣被人用了刑,但傷得更重,胸前衣領紅了一片,該是吐出的鮮血染的,

  裴凜靠著椅背,手指輕敲扶手,雖然知道這些是假的,但看見自己的寵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心裡還是像扎了根刺一樣難受,

  「江讓,怎麼回事。」男人沉聲問道,

  江讓深深吸了口氣,轉而眉目含情地看著楚悅,他必須演好這齣戲,

  「月兒...我不後悔...」

  楚悅呆住,她根本不明白江讓在說什麼,

  「什麼叫你不後悔...江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男人苦笑,跪著向少女靠近幾步,嚇得楚悅連連後退,裴凜暗暗咬著牙,越發不是滋味,

  「皇上...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我和他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次次走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怎麼可能會有私情...」她抬頭看向裴凜,目光中滿是絕望與懇求,可回應她的卻只有那一雙冰冷的眼眸,

  「沒私情?」蓮穎越發笑得大聲,她取出匣子裡的香囊和情詩狠狠摔在二人面前!「看清楚了,你做的香囊上可清清楚楚寫著這個狂徒的名字,說沒姦情,誰信!」

  楚悅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用力看著,一遍遍地擦去淚水,這才看清香囊的樣子,

  是她的走線風格...也是她慣用的配色...

  「不是的...我沒有繡過這個,皇上...這一定是有人仿造我的繡法做的!」

  她指尖微微蜷縮,觸在冰冷的地磚上,像在竭力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男人低眉冷眼看著,未發一言,沉默卻如一座山般壓得她喘不過氣,

  裴凜比任何人都想早點結束這場鬧劇,他不耐煩地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做了簡單的判決,

  「楚容華穢亂後宮事實已定,念在有孕在身先送至刑房關押,誕下皇嗣後再做定奪,至於江讓。」他扣下茶盞,拂袖而起,「斬。」

  江讓是跟著他打天下的大將,滅蓮孟兩家還需用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名義上殺了他,讓他換個身份,暗地率兵包抄西寧。

  蓮穎見大局已定,依舊不依不饒,她握著拳頭咬牙切齒道,「楚容華腹中懷的明明就不是龍嗣,皇上難道要眼看她把這個孽障生下來嗎!皇上,此事事關天下,百姓怎會讓一個身份存疑的孩子來繼承大統!」

  男人停在楚悅面前,掐住她下巴逼迫她抬頭對視,帶著薄繭的大手撫過少女細嫩的肌膚,讓他忍不住流連了片刻,

  「月兒…」他嘆了口氣,「你太讓朕失望了…」

  楚悅眼淚簌簌地落著,她搖著頭,死死護住小腹,絕望地看著男人,「皇上,她是您的孩子啊…您怎麼可以因為旁人的構陷就這樣對我…我懷這個孩子的時候還是宮女,時時刻刻都在您身邊,哪有機會見到外人吶!」

  裴凜目光落在少女手上,掌心之下是他的骨肉,他的長公主…

  「事關江山社稷,皇嗣血統不可存疑,等楚容華生下孩子便處以絞刑,連帶這個孽障一起當眾處死,以儆效尤。」

  楚悅像是被冰封住,許久都無法動彈,耳邊聲音越來越小,直到鳴音響徹腦海,她癱軟在地,雙手攀上男人衣擺,腰間的墨龍玉佩冰涼涼的蹭著她手背…

  未等她開口,裴凜反手一巴掌,不輕不重,足夠屈辱。

  「帶下去。」男人冷聲道,

  少女徹底失去了力氣,任由宮人將她拖拽起來,

  

  他們目光再次交匯,

  只一眼,裴凜心臟仿佛被人揪住,呼吸都在痛…

  不該是這樣的,他從來就不是專情之人,

  就算再受寵的女子也不過是他打發閒暇時間的玩物罷了,受點委屈事後補償就好,更何況他這樣做是為了對付蓮孟兩家,於情於理都不為過。

  跪在地上的侍衛也被人拖拽下去,他很快就會被「斬首」,接著以一個新身份率領禁軍潛入西寧…

  諾大的前廳再次陷入安靜,蓮穎臉上滿是止不住的笑意,裴凜看得越發噁心,

  江讓被人用藥設計讓他也破解了那些年迷戀蓮穎的謎題,

  他是中了攝魂草的蠱惑才真心實意愛上這麼個女人,冷落了楚悅,


  腦海中浮現亡妻的身影,

  月兒最後看他的那眼是那樣空洞,好像魂魄已散,只剩空殼…

  和他將楚悅打入冷宮的時候一模一樣…

  …

  …

  黑暗中,楚悅睜開眼,

  她不知現在是白天亦或是黑夜,

  刑房無窗,她被蒙著眼,鎖在這張熟悉的床上,連簡單的起身都做不到,

  細棍打的她後背整片淤青,好在身下床褥鬆軟,不會增加無意義的疼痛...

  耳邊傳來大門開關的聲音,接著苦澀的湯藥味傳來,

  鐵鏈叮鈴作響,手腕和脖子上的枷鎖被卸下,有兩人一左一右扶她坐起,

  「娘娘,喝吧。」

  楚悅側過頭,避開了餵到嘴邊的湯藥,

  透過黑布她感受到隱約的光亮,興許是燭光,

  她想扯掉纏繞在眼睛上的黑布,還未徹底抬手就被人按住,

  「娘娘...不可...」

  少女咬著唇,賭氣一般不肯張嘴,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其中一人嘆了口氣,接著銀湯勺伸進口中,硬生生敲開她的雙唇!




  餵完了安胎藥,一人抓著她腳踝將她拖平躺回床上,接著壓著她四肢讓另一人給她擦洗換衣,

  一番折騰少說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她被重新鎖回床上,冰涼的金屬磨的皮膚生疼,嘴裡苦澀遲遲不消,好在衣服換了,身上的薄汗也被擦洗乾淨,讓無盡的黑暗不那麼難熬。

  「多久了...」她開口,嗓音沙啞到自己都不認識,

  宮女沒有回應,她們哪敢多說一句話,

  燭光漸圓,少女重回黑暗,

  關門聲再次響起,腹中胎兒像是在鬧脾氣,不停地在亂動,

  她想安撫孩子,一伸卻是叮噹響的鎖鏈聲,手腕被鎖住,雙手被迫貼在耳畔,

  蒙眼布被眼淚打濕,少女肩頭顫動著,小聲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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