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復指尖摩挲著酒杯,聲音散漫,「李小姐不說,那我替她說。」
霍無妄換了換腿,手搭在膝蓋上,輕扣手指。
「我聽說霍總要和李小姐訂婚了?是真的嗎?」他揚著一副天真的笑容。
屈複眼底藏著戲謔,「恭喜霍總了。」
三小時前
李頌瑤這幾天憑著要和霍無妄聯姻的事情,一時間身份水漲船高。
周圍都是些爬高踩低的人,都紛紛開始巴結她。
一時之間,她的虛榮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更加讓她堅定了要牢牢抓住霍無妄。
這不,前幾天她表弟許聰家的公司不知怎的得罪了屈氏,現在瀕臨破產。
屈氏幾十年前是靠黑道起家,掌握著京市的黑色產業,這幾年換了新當家人後已經成功洗白。
在京市,霍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豪門,其次就是顧家、林家、趙家。屈家這幾年發展勢頭迅猛,隱隱有超車的趨勢。
現任的當家人是屈老爺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屈述,要說這屈老爺子年輕時風流成性,有數不清的私生子流落在外。
屈述十歲那年被找回屈家,之後憑一己之力,打敗其他私生子,坐穩屈家家主的位子。
不過屈述一般不露面,公司大小事宜都由他的弟弟屈復負責。
李頌瑤了解的就這麼多,雖然李家比不上屈家,但她們公司之間牽扯太多,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姨媽求到了她這裡,不過是一點小事,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她聽說屈復今晚在醉色酒吧有聚會,只要她亮出霍無妄未婚妻的身份,想必屈家也會給她兩分薄面。
她帶著許聰,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屈家包廂。
她一進包廂,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兩個氣場強大的男人,許聰指了指其中一個,李頌瑤站定在他面前,小心的打量著他,長的不錯,但比霍無妄就差遠了。
「小屈總,打擾了。」李頌瑤揚著微笑,對著屈復說道。
李頌瑤眉梢微挑,餘光瞥向屈復身旁的男人,一身的疏離感,長相倒和霍無妄不相上下,不過霍無妄是高冷矜貴那掛的,男人是痞帥帶點邪氣。
她不認識,想必是屈復的朋友。她今天是來找屈復的,沒再多注意男人。
屈復看了眼他身旁的男人,男人沒什麼表情,專心的喝酒,不過屈復眉心蹙了蹙,「你是?」
她身旁的男人他認識,前幾天不小心得罪了他,但女的他還真不認識。
畢竟他前段時間出國了,沒注意到新聞。
李頌瑤眼角抽了抽,她在網絡上造勢這麼久,這久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給她面子的。
她清了清嗓子,伸手,「小屈總好,我是李頌瑤。」
屈復散漫的靠在沙發背上,沒伸手,「關我什麼事。」
李頌瑤眉毛幾乎要擰到一處,她沒想到屈復這麼不給面子,她只能使出殺手鐧,低低咳嗽了下,「小屈總,我是霍總的未婚妻。」
屈複眼眸一閃,嘴角輕輕一撇,似笑非笑,「原來是霍總的未婚妻,久仰久仰。」
「李小姐,請坐。」屈復手指向一旁的沙發。
李頌瑤見屈復客氣了起來,她眼神微微一動,有戲。
許聰在一旁瑟瑟發抖,她皺了皺眉,持著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自顧自坐到屈復身邊,「小屈總,我表弟前幾天不小心得罪了你。」
「還望你高抬貴手,放過他,放過許氏。」
屈復單手支著側臉,視線放在她身上,隨後手指指向許聰,不懷好意的道,「放過他是吧?」
李頌瑤點頭,勾著抹淺笑,「小屈總,我表弟小還不懂事,望你大人有大量。」
「你知道他做了什麼事嗎?」他兩個手指端著杯子抬向空中,下巴揚向許聰。
李頌瑤愣了下,她聽許聰講了,許聰在學校看上了一個女孩,那女孩不願意,許聰就下藥強姦了女孩,女孩受不了,就跳了樓,沒死成,還在醫院重症監護室。
許父費了好大勁封了學校的口和女孩父母的口。
沒想到女孩有個哥哥,是屈復手底下的人,這不屈復知道了這事,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仗勢欺人、欺男霸女的人,許家,不過是螻蟻。
李頌瑤面無表情,不過是玩物罷了,語氣平淡,「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罷了,我們李氏願意再給那女生一百萬,作為補償。」
屈復臉色逐漸陰沉,想到許聰做的好事,李頌瑤還一副人上人的姿態,面色慍怒,扯了扯唇角,「一百萬就想了結此事,李小姐未免異想天開了點。」
李頌瑤眼神閃爍了一下,「再加一百萬。」
屈複眼睛微微眯起,輕蔑的掃向她,冷笑出聲,「李小姐就這點格局,還來求原諒?」
「小屈總,你要知道這已經是我們的最大誠意了。」李頌瑤仰著頭,笑容凝滯,不落下風。
屈復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手指向門口,「送客。」
李頌瑤站了起來,面色凝重,「小屈總,你要什麼?」
屈復指向瑟瑟發抖的許聰,聲調提高,「犯了法當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徐聰哆嗦的站著,臉色蒼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滿懷期望的看向李頌瑤。
李頌瑤緊抿著唇,眼底一片冷然,「不可能。」
許聰是家裡的獨苗,要是去坐牢了,許家不就毀了。
屈復挑了挑眉,不得不佩服,有膽量。
李頌瑤咬咬牙,冷著臉,但攥緊的手心出賣了她,「我們李氏雖然不比屈氏,但霍氏可不是吃素的。」
聞言,屈復身旁的男人有了反應,抬了抬眼,鄙夷的掃向屈復。
好似在嘲笑屈復,竟然被一個女人威脅了。
屈復笑臉消失,頃刻眼裡沒什麼溫度,他揚起下巴,「李小姐是在威脅我了?」
李頌瑤深吸一口氣,「不敢,我只不過是向屈總闡明利害。」
「要是霍氏出手,屈家也不敵吧?」她仰著頭。
屈復咬咬牙,他必須要找回場子,還沒有人敢這麼挑釁他。
他抬起腳,擔在茶几上,朝著男人眨了眨眼,隨後聲音變冷,「看來你是不知道霍氏和我們屈氏的關係了。」
「你想讓霍無妄給你出頭,對付屈氏,你怕是還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就算霍氏出手,我們屈氏也不怕。」屈復越說越燃,也不知他在燃什麼,「大不了,兩敗俱傷。」
「李小姐,怕是不知道我們屈家以前是幹什麼的吧?」屈復陰森森說道。
說完還向一旁擺擺手,頓時,包廂里的小弟一擁而上,圍住了她們兩人。
他身旁的男人眉頭微皺,抬腳就給了他一下,屈復踉蹌一下,向著男人笑笑。
李頌瑤早已被驚得說不出話,許聰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驚恐地左顧右盼,才發現剛剛自己有多麼的不要命。
「對不起,屈總。」李頌瑤聲音發顫,「剛剛是我唐突了。」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她手抖得厲害,看著黑森森的人群,冷汗濕透了後背,抬腳想走。
「站住。」屈復尾音拖得很長,「李小姐當我這兒是旅館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屈復冷眼睨著她,帶有強烈的壓迫感,李頌瑤僵在原地,眸中閃爍著驚恐,「小屈總...」
「我已經道過歉了。」她牙齒直打顫,哆哆嗦嗦擠出一句話。
屈復嗤笑一聲,還真是夠臉大的。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她,「李小姐。」
「今晚要是霍無妄不給我個說法,你怕是走不出這包廂了。」
瞬時,小弟聚攏而來,將她們圍得水泄不通。
李頌瑤兩腿發軟,顯然是怕到了極點,她顫抖著手,哽咽,撥通了霍無妄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