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妄離開酒吧後,他想了想,還是別去打擾溫凝兮了,他驅車回到了酈苑。
他躺在床上,一股淡淡的香氣包圍著他,唇角不自覺的往上揚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
比生物鐘早醒一個鐘頭,霍無妄髮絲稍顯凌亂,眼神有幾分迷糊和慵懶。
他輕輕撓了撓後頸,許是這段時間以來習慣了抱著溫凝兮入睡,昨晚他睡得不是很好。
他眼神閃了閃,翻身下床,時間還早,或許他可以跑一趟溫泉山莊。
十多分鐘後,霍無妄驅車趕往了溫泉山莊。
霍無妄站在山莊套房門口,他嘴角上揚,昨晚那麼辛苦,想來她還沒醒。
他放輕了動作,輕輕推開門。
他一眼就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團,雙眼放光,貓著步伐,坐到床側。
他手一抬,正想撫摸女人的惺忪的睡臉,臉色猛地一變,底下竟然是空氣。
隨後,他舒展眉心,以為溫凝兮在浴室,但幾秒後,反應過來,浴室門大大的開著,一個人影都沒有。
霍無妄擰著眉,他心都揪起來了,面色鐵青,人去哪裡了?
他沉著臉想下去讓酒店工作人員調監控,隨後意識到要先打個電話。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自己都沒發覺,撥通了電話。
......
另一邊,溫凝兮在原來和母親租住過的小院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失神的盯了天花板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身處何處。
她勾唇,這小院是母親17年前帶她來京市時租的,母女兩人一住就是十多年。
後來,霍無妄養著她以後,她也沒有退租,一直租著,也算是有個家。
小院不大,三房兩廳,有個小小的花園,位置遠離市中心,屬於老城區,房東要出國,急著出手,她和朋友借了點錢才湊夠首付。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孤零零的杏樹,眼神里閃過一抹淒涼。
她晃了晃腦袋,收起腦海中那些悲春傷秋的畫面,她要在這裡種上許多母親最愛的鈴蘭花,待母親醒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溫凝兮正幻想著母親醒來後,母女兩人的美好生活,這時,衣兜里的手機響起。
她秀眉微蹙,看到來電顯示「債主」,嘴角的笑容隱沒下來。
她指尖僵了片刻,滑動了下手機,語氣沒什麼溫度,「霍先生。」
另一頭的霍無妄猛然聽見了她的聲音,眸光一閃,聲音比平時多了點急躁,「你去哪裡了?」
溫凝兮雙眉緊鎖,她剛剛就想給高明發消息,說不用去接她了,一時忘了。
溫凝兮以為會是高明去接她,壓根沒想到是霍無妄。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絞著衣角,「我昨晚醫院有點事,就回市區了。」
霍無妄是知道她母親植物人在京市人民醫院住著的,每個月的醫藥費都是他安排高明轉的。
他眸色沉了沉,「你昨晚怎麼回去的?」
溫凝兮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一板一眼答,「打車。」
「下次,你可以聯繫我。」霍無妄眉心微蹙,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溫凝兮一怔,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他平時不是最討厭她打擾他嗎?她眨了眨眼睛,不允許自己多想,淡淡「嗯」了聲。
「你還在醫院嗎?」霍無妄走出了山莊,上車。
溫凝兮眨巴著眼睛,眼神躲躲閃閃,「沒有,我回酈苑了。」
霍無妄挑眉,難道是他出來的這段時間回去的,他沒想到溫凝兮會騙他。
「好吧,下班我去接你。」霍無妄啟動車子,往回趕。
溫凝兮聽到這話,沒什麼表情,「好。」
掛斷電話後,霍無妄眉頭高高揚起來,他怎麼覺得溫凝兮和平時不一樣,不過他沒有深思,驅車前往公司。
......
溫凝兮到工作室的時候,趙媛已經在幹活了。
「手怎麼樣了?」溫凝兮放下包,系上圍裙。
趙媛舉著被紗布裹的嚴嚴實實的手,「已經處理好了。」
說完後,趙媛就垂下了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溫凝兮目光柔柔的看向她,「你是不是想離職?」
趙媛詫異了一瞬,抬起頭,眼角微微泛紅,微微點頭。
「是因為許思齊嗎?」溫凝兮問道。
趙媛眼神閃爍,逐漸泛著淚光,暗含猶豫,「我擔心許思齊再找過來,是我連累你了。」
溫凝兮秀眉輕皺,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怎麼會是你連累我,分明是我連累了你。」
「許思齊昨天本就是衝著我來的。」
「可是......」趙媛紅著眼眶。
溫凝兮打斷她,「你要是走了,我一個人豈不是要忙死。」
「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了。」
趙媛心底一暖,「兮姐。」
她輕笑,「幹活吧,畫展的時間馬上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趙媛搖搖頭,溫凝兮拍拍她的手,「去吧。」
趙媛朝著她微微一鞠躬,步伐輕快的跑走了。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溫凝兮。
溫凝兮回到裡間,望著畫架上畫出的人影,恍惚了一下,隨後,她想了想,還是畫完吧,握起畫筆,開始落筆。
接近中午的時候,趙媛拿著手機進來,「兮姐,你要吃什麼?」
溫凝兮動了動脖子,沉浸下來,時間過得可真快。
溫凝兮和趙媛看著手機,商量著吃什麼。
不過,她察覺到趙媛有意無意的偷瞄她。
「你還在擔心許思齊的事?」她關心道。
趙媛搖了搖頭,溫凝兮皺眉。
她扯了扯唇角,「那你一直偷看我幹嘛?」
趙媛一怔,不知該不該說,隨後她惴惴不安道,「兮姐,你別傷心。」
「霍總不是那樣的人。」趙媛看著溫凝兮,「肯定是新聞亂寫的。」
自從酒吧那晚以後,趙媛就知道了霍無妄的身份,她一直以為兩人是男女朋友。
溫凝兮瞳孔收縮,咬住下唇。
「兮姐,你還不知道嗎?」趙媛心虛的問道。
溫凝兮鬆開眉心,強裝鎮定,牽強的扯著唇角,「我知道,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