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拖走後，周圍的人群頓時噤聲，生怕被牽連。
自從顧凝辭出來後，林如嘴角的笑意霎時沒了，眼神冷得瘮人。
收拾了男人後，顧凝辭掀起眼帘，眸底閃爍著凌厲的光芒，直直刺向林如。
她收起瘮人的眼神，掛上一抹討好的笑容，「阿辭，原來你認識這位小姐。」
「都是誤會，誤會了。」林如賠著笑臉,「這次的請柬是我看著管家安排的。」
「沒想到阿辭你還邀請了其他人。」
溫凝兮靜默著，眼神毫無波瀾，顧凝辭依舊冷冷的覷視著她。
林如眯了眯眼，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猛然朝著剛剛的傭人發火，「你是怎麼做事的？連請柬的真假都分辨不出來？」
「這點小事都干不好，我看你還是別在顧家了。」
傭人滿臉無辜，礙於林如的權勢，只能低垂下頭。
顧凝辭抿了抿嘴唇，從鼻腔哼出一聲笑，「林阿姨，顧家還輪不到你來當家做主吧？」
「這家姓顧，不姓林。」
周圍人群紛紛將視線定格在林如身上，坊間不是都在傳顧戰對林如母女照顧有加，是對林如傾心不已，林如馬上就要成為顧夫人了。
看來，林如要想真的成為顧夫人，單看顧凝辭的態度，他這關就過不去。不過，老子能不能拗過兒子，還是兩可之間。
林如僵在原地，臉倏地一下漲的通紅，顧凝辭也太不給她面子了。
再怎麼說，她都是長輩。林如心中滿是對顧凝辭的憤懣，卻又不得不低頭。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又揚起得體的笑容，「是我僭越了，我這不是擔心宴會快開始了。」
「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顧凝辭雙目蒙上一層冷意，像是看透了她的說辭，嗓音冷得結冰，「林阿姨，溫小姐沒得罪過你吧？」
她表情一僵，微微搖搖頭。
「那你怎麼說的話如此惡毒，隨意揣度、破壞一個女孩子的名聲。」顧凝辭目光森冷，冷聲說著，「我還以為你和溫小姐有過節呢？」
林如往後退了一步，她沒想到顧凝辭會替溫凝兮撐腰，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顧凝辭會不會發現了什麼？
林如眉頭緊鎖，隨後乾笑兩聲，能屈能伸道，「溫小姐是吧，抱歉。」
「是我說話過分了。」林如走近了點，「實在是今天有太多想混進宴會的人了，我也是為了大家。」
「溫小姐，能原諒我嗎？」林如仗著長輩的身份，話說的很是冠冕堂皇。
溫凝兮挑了挑眉，她餘光飄向顧凝辭，他還板著一張臉。
她也是有脾氣的，但也不想揪著不放，沒開口。
沒人搭理她，林如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她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
「媽媽。」
林如眼睛猛然變亮，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看過去。
藍婉婉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霍無妄和林北言。
「發生什麼事了？」藍婉婉問道。
溫凝兮視線也移過去，看到一臉淡漠的霍無妄，他站在一旁，慵懶散漫，但渾身的氣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霍無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白色緊身旗袍將她的身形襯得更加纖瘦，那盈盈一握的腰愈發柔軟，唇瓣上是不顯眼的紅，小臉愈發嬌媚。
他眼底一閃而過一絲悸動，悄然移開視線。
溫凝兮不自覺摳起了手心，顯然還對那晚的事心有餘悸，身子微微晃動一下。
林北言也看到了溫凝兮，他抬起手搖了搖，挑眉一笑，「溫小姐。」
溫凝兮輕抿了下唇，收回目光，朝著林北言微微頷首，「林醫生。」
她輕蹙眉心，目光不自覺駐足到他身上，看他面不改色。
在外人眼裡，她和霍無妄就是陌生人，沒必要打招呼。
林如向藍婉婉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省略了很多細節。
藍婉婉眼底閃過一絲晦暗，她垂下頭，故作傷心，「阿辭哥哥。」
「我媽媽也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她嗎？」
顧凝辭皺眉，他雖然討厭林如，對藍婉婉也談不上多喜歡，但念著她是那個人的女兒 ，面子上還算過得去。
他面容鬆動一下，也不想鬧得太難看，他瞥向溫凝兮，畢竟她才是受害者。
「該說道歉的人不是我。」
藍婉婉笑容一僵，揚著客氣的笑，「溫小姐，能原諒我媽媽嗎？」
溫凝兮勾唇一笑，不想再計較。
隨後人群一鬨而散，林如和藍婉婉沒什麼臉賴在一旁，兩母女找藉口離開了，顧凝辭將溫凝兮她們迎進去。
「溫小姐，實在是抱歉。」顧凝辭再次道歉，「讓你受委屈了。」
溫凝兮臉上是個溫和的笑，「顧先生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
顧凝辭勾唇，沒再說什麼，看著她身上的旗袍，滿是欣賞，「溫小姐穿上很漂亮。」
溫凝兮低頭看了一眼，溫婉一笑，「還是顧先生眼光好。」
「還沒謝謝顧先生呢。」
顧凝辭聽著她一口一個顧先生叫著，很是不舒服，他輕輕開口，「溫小姐，家裡人都怎麼叫你？」
溫凝兮一怔，反應過來，「我媽媽通常都叫我兮兮。」
「那我也叫你兮兮，你也別喊我顧先生了，太生分。」顧凝辭真摯的看著她，「我比你年長几歲，你喊我一聲辭哥吧。」
溫凝兮眼睫顫動著，勾唇輕笑，「辭哥。」
顧凝辭唇邊漾開笑意，要是她是他妹妹就好了。
一旁的林北言見兩人已經熟到這個地步，他餘光偷瞄著霍無妄，看他一臉淡漠，也來插一腳，「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溫小姐也叫我一聲言哥吧？」
她眸底閃過驚訝，躊躇著。
林北言雙眼放光，期待著，溫凝兮不好駁他面子，「言哥。」
溫凝兮的打算是反正一個月後，這些人也見不到了，現在叫什麼也無所謂了。
霍無妄在一旁雙手環胸，冷眼看著，面容如同一汪靜水。
林北言抵了抵霍無妄的胳膊，湊近他耳邊，八卦道，「溫小姐私下都叫你什麼？」
他嘴角輕輕動了下，一想起她嬌滴滴喊他「霍先生」的模樣，心口好似堵著團火。
他沉默不言，林北言嘴角不經意上揚，帶著幾分戲謔，「還有阿妄。」
「我們的稱呼都改了，別叫他什麼「霍先生」了。」林北言促狹，故意捏著嗓子，「叫他妄~哥~哥吧。」
話音落地，整個空間鴉雀無聲。
溫凝兮不由地抬眸，望向他，眸中深處有淡淡的期許閃過。
霍無妄神色晦暗不明，眉眼閃動了一下，語氣沉沉，「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她的目光明明滅滅，閃過一絲嘲諷，沒開口。
「行了，宴會快開始了。」顧凝辭開口解圍，「先入座。」
壽宴人不多，大概有十桌左右，溫凝兮不認識其他人，顧凝辭將她安排了和林北言、霍無妄一桌。
她本來是想坐在林北言旁邊，不知林北言怎麼想的，他繞到一邊，而後，她被兩人夾在中間。
桌子上其他人她都不認識，唯獨認識他們兩個。
林北言一直和旁邊的人講著話，她又不想和霍無妄搭話，只能埋頭苦吃。
她吃到一半，餘光捕捉到霍無妄兩指掐著眉心，額頭上是一層晶瑩的細汗。
她手指一僵，胃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