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婉婉繃著臉，直視著溫凝兮，心不甘情不願開口，「溫小姐，對不起。」
「是我誤會你了，我也是不小心的，對不起。」
溫凝兮蹙眉，她神情有點僵硬，不知道哪裡得罪她們母女倆，一直在找她麻煩。
她不想再讓步，語氣強硬，「藍小姐，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能解決的。」
「你剛剛可不是這個態度。」
藍婉婉攥緊拳頭，目光兇狠了一瞬，溫凝兮怎麼敢，怎麼敢在她面前拿喬，她不過是霍無妄包養的玩物。
她腦海中靈光一閃，霍無妄剛剛可是站在她這邊的。
她裝作可憐兮兮的模樣，目光落在霍無妄身上，軟著聲調，「妄哥哥，你幫幫我。」
溫凝兮緊抿著唇，眼底一片冷然，眼神輕飄飄的颳了他一眼。
霍無妄接觸到她的視線，心口堵著團火，嗓音冷冽，「行了。」
「都散了吧。」
顧凝辭斂著眉，不滿，「阿妄。」
「鬧大了，顧叔叔那裡不好看。」他語氣平淡，整個人懶洋洋的。
藍婉婉鄙夷的掃了溫凝兮一眼，看吧，你不過就是玩物，在霍無妄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林如扯著藍婉婉的胳膊離開了，片刻，現場只留下他們三人。
溫凝兮神情看不出一絲端倪，她表情淡淡，顯得很平靜。
「兮兮。」顧凝辭喊了一聲。
溫凝兮回了神，她勾了勾嘴角，聲音柔柔，「辭哥，我想回去了，就不打擾你了。」
顧凝辭一愣，幾秒後，他餘光瞟向霍無妄，他沒什麼表情，點頭，「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溫凝兮沒有拒絕，這裡不好打車，她微微頷首，「謝謝。」
她沒給霍無妄一個眼神，手指緊攥著衣服，轉身跟著傭人離開。
霍無妄目光不由跟隨著她的背影，臉一沉，感覺胸口被勒住。
「阿妄，你怎麼回事？」顧凝辭問他剛剛的事。
霍無妄一臉無所謂，「婉婉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替她解圍怎麼了？」
顧凝辭冷哼一聲，沒搭理他，抬腳想走。
「你和她很熟？」霍無妄語氣淡然。
顧凝辭腳步一頓，「你什麼意思？」
霍無妄抿著唇線，聲調漫不經心，「沒什麼意思，我看你對她很是照顧，看上她了？」
顧凝辭臉色瞬間暗沉，目光一滯，「你說什麼？」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林北言邁著悠閒的步伐走來，「溫妹妹呢？」
「剛剛這裡發生什麼事了？」他越說聲音越小，仿佛察覺到了兩人間的氛圍。
「你們怎麼了？」林北言疑惑道。
顧凝辭斜睨了霍無妄一眼，邁著大步離開。
林北言皺了皺眉，搭上霍無妄的肩膀，「你怎麼惹辭哥了？他這麼生氣？」
顧凝辭比兩人年長兩歲，一般都不叫哥，唯有顧凝辭生氣的時候，林北言會開玩笑似的喊一聲。
霍無妄不正經的挑了挑眉，不言，擋開他的手，肆意又灑脫的離開。
只留林北言僵在原地，他氣沖沖的撇嘴，不管了，毀滅吧。
幾秒鐘後，他還是跟了上去。
......
傭人去安排車了，溫凝兮在顧家的後花園漫不經心的走著，遠離了喧囂，她心沉了下來。
她垂著頭，凝著地上的影子，苦笑在唇角蔓延。
顧戰被吵得受不了，他撇開了管家，一個人坐在涼亭里，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臉上被無奈和苦澀占滿。
他低了頭，嘆了口氣，扶著一旁的桌子，顫顫巍巍站起身。
他身形一晃，險些跌倒。
「小心。」
胳膊被一雙小手牢牢扶住，顧戰神情恍惚了一下，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眼眸。
他身體突然僵直，聲音顫抖，脫口而出，「凝凝。」
溫凝兮嘴角一動，「凝凝」是誰？
「顧先生，你還好嗎？」她聲音很輕。
溫凝兮遠遠的見過顧戰，認出了他。
顧戰猛地一回神，盯著她的臉打量了一瞬，眼眶略微泛紅，不是她，不是他的凝凝。
可是，這女孩宛如就和凝凝一模一樣，尤其是眼睛。
顧戰緊盯著她的眼睛，像是透過她，在懷念誰似的，約莫半分鐘後，望著她的眼神變得悲涼和苦澀。
「顧先生。」溫凝兮又喊了一聲。
顧戰回過神，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和，「小姑娘，謝謝你。」
溫凝兮扶著他重新坐下，看他腿腳不便的樣子，「不用謝，需要我幫你叫人嗎？」
顧戰錘了下腿，垂下眼帘，「不用，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
她安靜站在一旁，「好吧。」
「那我先走了，顧先生再見。」
「你認識我？」顧戰問道。
溫凝兮輕輕點頭，「我和您兒子認識，他邀請我來參加您的壽宴。」
顧戰瞭然，輕笑出聲，「你們是朋友？」
溫凝兮思索了幾秒，點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顧戰又問道。
「我叫溫...」溫凝兮話還沒說完，傭人出現了。
傭人看到顧戰，低頭，「司令。」
「溫小姐，車準備好了，可以走了。」傭人恭敬道。
她點點頭，繼而朝著顧戰說道，「我叫溫凝兮。」
「顧先生，再見。」
顧戰眼睛猛然睜大，用力地攥緊了手，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腦海里只縈繞著「溫凝兮」三個字，和他道別的聲音沒注意到。
他頓了有一分鐘，待回過神來，溫凝兮已經走出很遠。
他猛地站起身來，想跟上去問清楚，腳步不穩，勉強撐住桌子，這時，王叔來到了他身邊，語氣焦急，「司令，你怎麼在這兒？」
「有貴客來了。」
王叔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個人名，顧戰緊緊地抿了抿唇，收回視線，「知道了。」
他終於不逞強了，任由王叔扶著。
「王力，你說世界上會有長得極為相似的人嗎？」
王叔一僵，「司令，你見到了？」
「那小姐和夫人太像了。」
顧戰動了動唇，遮掩住眼底的失落，「你去查清楚。」
王叔點了點頭，扶著顧戰回到了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