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兮眉眼閃動一下，頭腦已經清醒，還是不明白他問這幹什麼。
不過，也不敢不回答他。
她被霍無妄灼熱的體溫圍繞著，輕輕的扭了扭身子，如實回答，「今天我一天都在工作室。」
霍無妄輕皺眉心，臉色有點冷。
溫凝兮微微偏了點頭，手指絞在一起，遲疑了下，「還有宋奶奶今天來找過我，我們就喝了杯咖啡。」
霍無妄的大手緊緊的錮著她，唇角勾著抹似是而非的笑，「真的嗎？」
溫凝兮茫然的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他冷峻的下頜線上，悄然移開，「真的。」
霍無妄雙眸晦澀不明，咬住她的耳尖，聲音輕的虛無縹緲般，「沒見過其他人？」
他的話語飄進她耳朵里，溫凝兮身子一怔，明白了，原來他的意圖在這。
「還有霍先生的弟弟，他陪宋奶奶一起來的。」溫凝兮沒什麼表情，語氣是一貫的平靜。
霍無妄透過落地窗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冷了一個度，「你覺得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溫凝兮回過頭，問道。
霍無妄兩指捏住她的下巴，陰冷道，「你別說你不知道我奶奶是什麼意圖？」
溫凝兮被他捏住了下巴，下巴生生發疼，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霍先生是什麼意思？」
霍無妄低了低頭，雙眸深沉，「我弟弟看上你了。」
霍無妄看著她那煞白的小臉，一副無辜的樣子，眼底燃起一團火苗。
聞言，溫凝兮眉心緊皺，身體猛地一震，雙眼迷茫。
「你說...」霍無妄拖長了聲調，看著溫凝兮不知所措的小臉，邪惡的笑了聲。
「我把你送給他如何？」霍無妄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凍得她打了個冷顫。
「反正他是我弟弟，我想他應該也不會介意你已經...」霍無妄剩餘的話沒說出口，面上被冷冷的寒霜覆蓋住。
溫凝兮瞬間僵直了身體，咬緊下唇，肩膀微微發顫，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霍無妄把她當什麼了？物品嗎？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溫凝兮半晌都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血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他現在就在隔壁，怎麼樣？」霍無妄緊緊地錮著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扭過去，看著霍無祁所在的房間方向。
溫凝兮眼睛裡閃爍著淚光，嘴唇發抖，微微晃著腦袋，軟著聲調祈求，「霍先生，別這麼對我。」
溫凝兮心臟沉沉往下墜，害怕霍無妄真的把她送人，指尖摳著手心，摳出深深的痕跡。
沉默在主臥里四散而開，霍無妄又湊近了她的耳朵，語氣陰冷，「那你就別招惹他。」
溫凝兮緊咬著牙，喉嚨乾澀到生疼，兩滴眼淚如珍珠般滑落，沉悶的點著頭，嗓音哽咽，「我沒有。」
霍無妄眉毛一彎，冷冷地瞥著她，一瞬間，鬆開了她的下巴。
她下巴上是兩道紅紅的印痕，久久消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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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兮吸了吸鼻子，淚水溢滿眼眶，胸口隱隱作痛，還是鬆了口氣。
緊接著下一秒，霍無妄將她整個人抵在落地窗前，一手撩起她的睡裙，緊壓著她。
下巴搭在她肩上，「二十多天了，身體好了吧？」
溫凝兮心頭泛酸，緊握拳頭，身體蜷縮著，點頭。
霎時，一聲悶哼從口中溢出來，她緊咬著牙關，忍受著一波一波的痛苦襲來。
直至清晨，溫凝兮宛如一個破碎的洋娃娃，全身疲軟，臉上布滿淚痕，眼神空洞的望著上空。
「砰」一聲，關門聲響起。
溫凝兮控制不住地發出抽噎聲，嘴唇微微顫動，淚水決堤，雙眼無光，只剩下軀殼。
......
霍無妄下了樓後，王嬸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他徑直坐到了餐桌旁，慢條斯理吃著早餐。
王嬸目光往二樓方向看去，問道，「溫小姐不下來嗎？」
「還在睡，不用管她。」霍無妄平靜的喝著粥。
他吃到一半的時候，霍無祁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走了下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坐到了霍無妄對面，微眯著眼，喊了一聲，「哥。」
王嬸將他的早餐端上來，就離開了。霍無祁坐直了身體，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粥，若有所思的看向霍無妄。
遲疑了幾秒，他天真的開口，「哥，昨晚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你是不是養貓了？」
霍無妄手指一頓，挑了下眉，神情毫無波動。
「你不是不喜歡寵物的嗎，我昨晚一直隱隱約約聽見小貓嗚咽的聲音。」
「嗯，養了只野貓。」霍無妄語氣淡淡，不疾不徐。
霍無祁喝著粥，點了點頭，有點感興趣，「那貓呢？」
「我看看，可不可愛？我可喜歡小動物了。」
霍無妄臉色變了變，聲調平平，「她害怕陌生人。」
霍無祁嘴角下垂，忽地，他眼睛一亮，手往霍無妄脖頸處一指，詫異道，「哥，你脖子那裡怎麼紅了？」
「過敏了？」
霍無妄低低咳嗽一聲，掩飾他的尷尬，手不經意扯了扯衣領，遮住紅痕，「被貓抓了。」
霍無祁皺眉，也沒多想，「那你養的貓可真野。」
霍無妄沒再搭茬，兩人吃完早餐後，霍無妄打算去公司。
他理著領帶，帶上手錶，餘光看到霍無祁到了二樓樓梯口。
霍無妄眉心緊皺，手指蜷了蜷，想著還在樓上的溫凝兮，沉思了會兒。
他喉嚨滾動了下，問道，「你還上去幹嘛？」
霍無祁抓了抓炸窩的頭皮，「我上去補個覺，昨晚沒睡好。」
「回你自己家補。」霍無妄語氣不咸不淡的。
「為什麼？」霍無祁抓著腦袋，「我又不會亂跑。」
霍無妄面色一淡，剜了他一眼。
霍無祁被他哥的眼神威懾住了，噘了噘嘴，「知道了。」
不過內心狐疑不已，他哥什麼時候這麼計較，以前他的別墅，他又不是沒自己單獨住過，怎麼現在補個覺都不行了。
霍無妄扣著袖扣，淡淡一瞥，「走吧。」
霍無祁不得不跟著霍無妄出了門，睡眼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