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言眼眸微閃,嘴角勾起淺笑,調侃道,「還是你小子眼光好。」
溫凝兮耳尖微微泛紅,害羞的垂了垂頭,她沒想到霍無妄能向他們承認她的身份,或許他是真心的吧?
霍無妄倒是一片坦蕩,繼續餵著她,還有心情打趣林北言,「林叔叔不是給你安排了相親?」
「你就一個沒看上?」
「你怎麼知道?」林北言詫異道,「是不是你攛掇我爸給我安排相親的?」
霍無妄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你爸找我奶奶給你介紹幾個合適的對象。」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僵,「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那我也好做準備。」
「你能拗得過林叔?」顧凝辭在一旁搭腔。
說到這,林北言氣就不打一處來,本來他不會去的,他爸拿醫院的工作威脅他,他才不得不去。
而且,他爸給他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要多奇葩就有多奇葩,醫院的工作本就忙,他爸還給他添堵。
「別提了。」林北言笑容垮了下來,「那些女的一聽說我是醫生,工資高,彩禮能不能多給點?」
「小爺當時就懟她,拿塊鏡子照照自己幾斤幾兩,起身就走。」
林北言垮著張臉,繼續吐槽道,「還有說以後她們親戚生病住院了,我能不能幫忙打點折?」
「她們當醫院是菜市場呢,還打折?」
林北言氣呼呼的,揉了揉腦袋,「也不知道我爸哪裡搜羅來這麼多奇葩的人。」
霍無妄只稍稍抬了抬眼,沒搭他的話。
霍無妄知道林北言的脾氣,講起來他的這些奇葩事就沒個完。
林北言更氣了,惡狠狠的瞪著霍無妄,抱怨道,「不是你問我的,我說了你又不發表意見,那你問我幹什麼?」
「吃飽了嗎?」霍無妄衝著溫凝兮問道。
溫凝兮小嘴動了動,點點頭。
林北言瞪大了眼睛,當他是空氣呢?
「辭哥,你評評理。」林北言轉頭看著顧凝辭。
顧凝辭起身,「阿妄,我有事和你說。」
他先一步走出了病房,霍無妄收拾好了碗筷,挑了挑眉,緊跟著出去了。
只留下林北言和溫凝兮兩個人面面相覷,林北言暗忖,好啊,一個兩個都把他當空氣。
他衝著溫凝兮開口,「兮妹妹,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這麼大個活人,竟然忽略我?」
溫凝兮尷尬一笑,「可能他們有正事要談。」
林北言眼睛轉了轉,有點釋懷,隨後反應過來,「我的就不是正事?」
「終身大事當然是正事。」溫凝兮趕忙開口,小手緊張地攥著被子,差點就闖禍了。
林北言斂了斂眉,語重深長道,「我們倆關係好吧?」
溫凝兮一怔,點點頭。
「那你這幾天別讓霍無妄上你的床,就當給哥哥出出氣。」
溫凝兮尷尬了一瞬,心虛的應了聲,「好。」
不過只是幾分鐘,霍無妄和顧凝辭已經回來了。
霍無妄看向溫凝兮,她臉有點紅,問道,「你們聊什麼呢?」
林北言傲嬌的揚了揚頭,「這幾天你就別想爬兮妹妹的床了,她答應幫我出出氣了。」
溫凝兮驚了,他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她還要不要臉了?
霍無妄神色微動,嘴角輕輕上揚,「是嗎?」
他意味深長的瞥著溫凝兮,溫凝兮耳根有些發熱,她看向顧凝辭,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林北言嘴角掛著笑,「兮妹妹,記得你答應我的?」
「我先走了。」
溫凝兮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羞得無地自容。
林北言已經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辭哥,你要不要一起?」
顧凝辭沒什麼表情,「兮兮,你好好休養,我們過幾天又來看你。」
溫凝兮只能抬起頭,身體繃得筆直,「辭哥、北言哥,再見。」
臨走前,林北言還挑釁的看了看霍無妄,好像在說,看吧,還是兮妹妹和我關係好。
霍無妄面不改色,冷冷看著。
兩人走後,病房裡空氣凝滯了一瞬。
霍無妄挑著眉注視著她,溫凝兮一怔,慌忙避開視線,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霍無妄一時之間沒說什麼,坐回去,沉默的用他的餐。
溫凝兮咽了咽口水,不由地有點埋怨林北言,她只是敷衍他,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她看著霍無妄冷臉的樣子,為了照顧她,都沒好好休息、吃飯過,頓時覺得自己有點白眼狼。
她掙扎了一下,嘴唇發乾,聲音很輕,「霍先生。」
溫凝兮還是習慣性的喊他「霍先生」,她抬眼看著他,「你吃完早點回酈苑好好休息吧。」
「今晚讓王嬸陪我就好。」
聞言,霍無妄放下了筷子,「王嬸年紀大了,不能熬夜。」
「那我一個人在醫院也沒事。」溫凝兮躊躇了下,唇角翕動,「你回去洗個澡換換衣服。」
溫凝兮的本意是關心他,醫院病床又小,他在醫院一整天了,一臉的疲憊。
沒想到霍無妄神情落寞了下,聲音很低,「嫌棄我?」
她呆呆地睜大眼睛,趕忙解釋,「不是,我是擔心你沒休息好。」
霍無妄已經走到了她身邊,幽幽道,「我都沒嫌棄你。」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掃了她一眼,視線停留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霎時,溫凝兮窘迫到極點,臉騰的變紅,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是,我只是覺得你照顧我辛苦了。」
她失去了表情管理,低垂著頭,擺弄著被角。
霍無妄坐到她身邊,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還是你擔心我會爬你的床?」
溫凝兮腦子轟的炸開,果然,他還記著林北言說的話。
霍無妄嘴角勾著弧度,繼續道,「中午可是你邀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擋住了嘴。
溫凝兮腦子一團亂麻,紅著臉,「我看他實在可憐,剛剛只是敷衍北言哥的。」
「你就別和我計較了。」
霍無妄拉開她的小手,嘴角輕輕動了下,「那這麼說,你很樂意我陪睡?」
溫凝兮臉又熱又燥,他怎麼這麼會偷換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