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冷靜一下,我們沒對菲菲做什麼,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也是你的長輩,你,你不能亂來。」
江煜禮無視趙榮的話,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勸你們,最好把那點心思收回去,記住,是你們不要她的。"
他頓了下,語氣更涼。
「喬董,從現在開始,盛世集團的興衰,由你而定。」
「要是被我發現你們再利用她,別怪我不顧及什麼長輩不長輩。喬董是最懂得權衡利弊的,不是嗎?」
喬大成心底一涼。
眼裡全是惶恐。
他打的什麼主意,江煜禮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
其實說起來,今晚發生這些,他也難辭其咎。
當時從莫小貝嘴裡說出來的那些過往,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非得收養喬楠。
喬家老爺子生前那麼疼愛喬菲,都會對這件事三緘其口。
只怕背後,有一場更大的隱秘。
所以,那次在喬家吃飯,喬家想要尋求合作,江煜禮沒有拒絕。
不過,他給出的條件是,想要項目可以,那就告訴他真相。
收養喬楠的真相。
江煜禮還記得喬大成當時的表情,像是馬上就要到手的東西,突然雞飛蛋打了。
他以為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敷衍過去,誰知江煜禮不吃那套。
他說,只要告訴我真相,城北那塊地的項目,就是喬家的。
不管江煜禮怎麼威逼加利誘,他就是不說,甚至寧願不要項目,寧願將到手的好處拱手相讓,他都沒說。
最後,江煜禮發火了。
可就算他發脾氣,喬大成依舊垂頭不語。
他越是這樣,江煜禮就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喬大成,明顯是在保護什麼。
至於是什麼,他準備自己查。
之前,他也一直在暗中調查,可事情過去太久,暫時還沒查到有用的線索。
現在,喬大成在這個時候主動提起生日,就是司馬昭之心了。
那晚談判失敗,江煜禮直接堵死了喬家想要分杯羹的路。
後來,不死心的喬大成還去找了他幾次。
江煜禮都避而不見。
惹到他,就算是喬家,那也沒好果子吃。
後來,他還搶走了盛世的幾個項目。
急的喬家團團轉。
這不,絞盡腦汁後,喬大成才想到給喬菲辦生日宴的餿主意。
只是狐狸沒抓到,還惹了一身騷。
「你們來了怎麼沒告訴我一聲?」
車內,喬菲一臉埋怨的盯著顧棠澤。
顧棠澤無語:「祖宗,我給你微信了,你倒是回啊。」
被江煜禮抱出來,吹了風,喬菲清醒不少,理智回來了。
只是,越清醒她就越尷尬,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發癲。
被江煜禮看到了。
要死了要死了。
她該怎麼面對啊。
顧棠澤拿著棉簽,一下一下給她手心止血。
「現在嫌丟人了,早幹嘛去了,再說。下次有這活叫上我,你手勁不行,砸的也不准。」
喬菲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
給了顧棠澤一個頭槌。
「切,姐姐我,能搞定。」
看到江煜禮回來,顧棠澤收起藥箱,很自覺的給他讓位子。
喬菲把頭埋的低低的,正愁怎麼開口呢。
一隻溫暖的大手按住她的腦袋,強行把她按進懷裡。
隨後,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疼的話,就哭出來,沒人敢笑話你。」
喬菲心裡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不怪她?
喬菲的眼皮向來很硬,就這?
對比從前,這都不算事兒好嗎?
她也不可能哭。
但是,她沒掙扎,而是安靜的窩在他懷裡。
他身上有好聞的味道,像是寺廟裡的烏木。
讓人很有安全感。
見她乖巧的窩著,江煜禮手掌的力道又大了些,一下一下拍她的後背。
這一瞬間,喬菲只覺得心情舒暢很多,整個人都跟著下沉。
隨後而來的,就是肩膀,後背,無處不在的酸疼。
她,竟然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了。
江煜禮握著她的小手,慢慢摩挲。
顧棠澤扭頭,想問他什麼,見他臉色陰沉的駭人,又把話憋了回去。
車子停在婚房別墅後,江煜禮抱著喬菲下車。
「把你女朋友接來,有事問她。」
顧棠澤哪敢說不,吩咐司機一溜煙車子沒影了。
回到臥室,江煜禮給喬菲換了舒適的睡衣,擦了臉。
蓋好被子,這才下樓。
在樓下沙發等了一會兒,顧棠澤帶著莫小貝來了。
三人面對面坐下。
江煜禮給莫小貝倒了杯熱茶。
「菲菲沒事吧?」
「睡著了。」
莫小貝舒了一口氣。
江煜禮道:「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
「???」
「能不能告訴我,我怎麼做才能走進她心裡?」
莫小貝很意外,在她的認知里,她還以為喬菲心裡 已經有江煜禮的位子了。
「你讓我我幫你出主意?」
江煜禮有些煩躁的搓了搓手,連著幾次了,她每次有事,第一個想到的人,竟然不是他。
喬菲的無視,讓他產生很大的挫敗感。
當他這個老公,是擺設不成?
莫小貝跟喬菲的關係很好,所以,他想問問莫小貝的意見。
「額,那我能知道,您是從什麼時候喜歡菲菲的?」
莫小貝完全是懵逼的狀態。
她知道江煜禮不是開玩笑,否則,這大半夜的,不能把她叫過來。
她雖然是知道江煜禮喜歡喬菲,可還是想問。
目光悠長。
「很早以前。」
「那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從她救我的那刻起。」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該怎麼說呢?
他被暗害,生命無望之時,眼前閃過很多片段。
那些片段都是黑暗的,痛苦的。
江家從國外接回他,那年,他不過十三四歲,他的親生父親借著保護他的名義,把他藏起來,一藏就是很多年。
這期間,他被欺辱,被虐待,被精神折磨。
那時候,喬菲跟江衡也算青梅竹馬,經常來江家。
有次路過後院,她想起傭人說漏嘴的話。
房間裡,關著江家的私生子。
人人都排擠他,人人都能欺負他。
可是她不會。
她很善良,每次來,都會從窗戶里塞好多吃的。
她以為他沒看見,可每次,他都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