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傑克,你有沒有覺得背後的風有點涼?」
那個正在抽菸的僱傭兵打了個哆嗦,裹緊了身上的迷彩服。
他旁邊的同伴吐出一口濃煙,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被那個東方男人的叫聲嚇破膽了?這裡是鬼愁谷,哪來的風,除非是——」
話音未落。
一道寒光,如同鬼魅般從黑暗的灌木叢中激射而出!
「噗!」
一聲極其細微的、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
那個還在嘲笑同伴的僱傭兵,眼珠子猛地瞪圓,喉嚨里發出「格格」的聲響。
他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瘋狂湧出。
還沒等他倒下,一道黑影已經如獵豹般竄出!
蘇晚晴眼神冰冷,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過一道死亡的弧線。
「誰——」
另一個叫傑克的僱傭兵剛要舉槍。
蘇晚晴的手腕一抖,一枚淬了強效麻醉劑的銀針,精準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傑克的身體瞬間僵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蘇晚晴沒有絲毫停頓。
她衝上前,一手一個,在兩人倒地發出聲響之前,將他們的屍體拖進了灌木叢。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就是靈泉水改造後的身體素質!
蘇晚晴蹲在屍體旁,快速搜身。
兩把美式M1911手槍,兩個彈夾,還有一張磁卡門禁。
「天助我也。」
蘇晚晴收起戰利品,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酷。
陸戰驍,等我!
她貓著腰,貼著牆根,像一隻無聲的壁虎,迅速移動到實驗室的側門。
「滴——」
磁卡刷過,電子鎖發出輕微的解鎖聲。
蘇晚晴推門而入,反手輕輕關上。
門內,是一條長長的、慘白色的走廊。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福馬林味,和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這哪裡是實驗室,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蘇晚晴握緊了手中的槍,放輕腳步,向深處摸去。
走廊兩側,是一個個透明的玻璃房間。
裡面關著的,不是小白鼠,而是——人!
有的人全身潰爛,有的人長出了奇怪的肉瘤,有的人神情呆滯地撞擊著玻璃。
蘇晚晴看得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群畜生!
他們竟然在這裡進行活體生化實驗!
突然,前方的一個房間裡,傳來了微弱的敲擊聲。
「篤、篤、篤……」
聲音很有節奏,像是某種暗號。
蘇晚晴心中一動,放慢腳步靠了過去。
那個房間裡,關著一個頭髮花白、身上穿著破爛中山裝的老人。
他雖然滿臉污垢,極為憔悴,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不屈的精光。
看到蘇晚晴的一瞬間,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迅速在布滿霧氣的玻璃上,用手指寫下了一行字:
「你是華國人?」
蘇晚晴點了點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監控死角後,湊近玻璃。
她用口型無聲地問道:「陸戰驍在哪?」
老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激動地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走廊的最盡頭,做了一個「下樓」的手勢。
然後,他在玻璃上飛快地寫道:
「地下三層,特級隔離室。快去!他快撐不住了!地獄之火今晚發作!」
地下三層!
蘇晚晴的心臟猛地收緊。
她感激地看了老人一眼,正要轉身離開。
老人卻突然急切地拍打著玻璃,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個「資料」的手勢。
他在玻璃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我是陳國棟,帶我走,我有解藥數據!」
陳國棟?!
蘇晚晴腦海中靈光一閃。
她在報紙上見過這個名字!
國內著名的生物學家,半年前在邊境考察時失蹤!
原來他被抓到了這裡!
蘇晚晴鄭重地對著陳教授點了點頭,做了一個「等我」的手勢。
救陸戰驍是第一位。
但這個為國家掌握核心機密的老人,她也一定要帶出去!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突然「叮」的一聲響了!
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推著一輛滿是血跡的手術車。
「快點,博士在催了,那個姓陸的硬骨頭暈過去了,正好趁現在抽骨髓。」
「真不愧是兵王,注射了三倍劑量的『地獄之火』還能扛到現在,要是換做別人,早變成一灘爛泥了。」
蘇晚晴躲在拐角的陰影里,聽著他們的對話,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鮮血淋漓!
抽骨髓?!
這群王八蛋,竟然還要抽他的骨髓!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戾之氣,從蘇晚晴的胸腔里炸開!
她不想再潛行了。
她現在只想殺人!
殺光這幫折磨她丈夫的惡魔!
蘇晚晴從空間裡掏出那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眼中殺機畢露。
她像幽靈一樣從陰影中走出,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那兩個白大褂的後腦勺。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做實驗……」
蘇晚晴的聲音,冷得像來自九幽地獄。
「那就下地獄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