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蘇晚晴!你這個蠢女人!」
看著那個不顧一切衝進來的身影,陸戰驍目眥欲裂。
他拼命地掙扎,想要掙脫鐵鏈去推開她,卻牽動了穿透琵琶骨的傷口,疼得冷汗直流。
「這裡是龍潭虎穴!你進來就是送死!快走!趁現在沒人,快走啊!」
他咆哮著,聲音里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和顫抖。
他這輩子流血流汗不流淚,哪怕被折磨了整整一個月,也沒哼過一聲。
可此刻,看著心愛的女人為了自己身陷險境,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紅了。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蘇晚晴衝到他面前,看著他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手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沒有一塊好肉,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尤其是琵琶骨上的鐵鏈,血肉模糊,看得蘇晚晴心如刀絞。
「別看……晚晴,別看……」
陸戰驍別過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卑微的懇求。
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像個怪物。
又髒又臭,人不人鬼不鬼。
他怕嚇到她,怕她嫌棄,更怕她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無能的模樣。
「看著我!陸戰驍,你看著我!」
蘇晚晴強硬地掰過他的臉,踮起腳尖,帶著淚水,狠狠地吻上了他乾裂帶血的嘴唇!
這是一個混雜著血腥、淚水、和無盡思念的吻。
沒有旖旎,只有絕望中的救贖。
陸戰驍渾身一僵。
隨後,他那一直緊繃的、豎起高牆的心防,在這個吻里,轟然倒塌。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嗚咽的聲音,想要回應她,卻又不敢用力。
蘇晚晴鬆開他,立刻從空間裡取出一大瓶靈泉水。
「喝!快喝下去!」
她把瓶口懟到他嘴邊,動作粗魯卻又充滿了急切。
陸戰驍本能地想要拒絕,他知道自己中了毒,喝什麼都沒用。
但看著蘇晚晴那雙通紅的眼睛,他根本無法拒絕。
咕咚、咕咚。
冰涼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股股清流,仿佛變成了無數條溫暖的小蛇,迅速鑽進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體內那股像火燒一樣的劇痛,竟然奇蹟般地被壓制了下去!
枯竭的體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恢復!
甚至連傷口處,都傳來了一陣酥酥麻麻的癒合感。
陸戰驍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晚晴。
「這……這是什麼?」
「別問!以後再跟你解釋!」
蘇晚晴沒有停手。
她從包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老虎鉗和液壓剪。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她深吸一口氣,對準穿透他琵琶骨的鐵鏈,用力一剪!
「咔嚓!」
鐵鏈斷裂。
蘇晚晴小心翼翼地將殘留在肉里的鐵鉤取出來。
鮮血噴涌而出。
陸戰驍悶哼一聲,臉色慘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一聲沒吭,只是用那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晚晴。
仿佛只要看著她,就不覺得疼了。
蘇晚晴立刻將剩下的靈泉水,直接倒在了那兩個血窟窿上。
滋滋滋——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蘇晚晴的手指,沾著靈泉水,輕輕撫過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疤。
指尖下的肌肉,堅硬滾燙,因為疼痛和激動而緊緊繃著。
「疼嗎?」
蘇晚晴的聲音都在發顫,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他的胸膛上。
滾燙的淚水,似乎比烙鐵還要灼人。
陸戰驍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成淚人的小女人。
這一刻,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都卸下了。
他不再是那個威震邊境的「活閻王」。
他只是一個渴望妻子懷抱的普通男人。
他艱難地抬起剛剛恢復了一點知覺的手臂,將蘇晚晴死死地、用力地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力氣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那是生命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不疼。」
他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哽咽。
「媳婦兒,只要你在,老子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也不覺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