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彈擊碎了陸戰驍身後的昂貴玻璃酒櫃,碎片炸裂如雨。
陸戰驍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在毒蠍扣動第二次扳機之前,陸戰驍手中的半截酒瓶已經精準地扎進了毒蠍的手腕。
「啊——!」
悽厲的慘叫聲被重金屬音樂戛然而止後的死寂無限放大。
手槍落地。
陸戰驍順勢一腳踹在毒蠍的胸口,將這個兩百斤的壯漢踢飛出三米遠,重重砸在舞池中央。
「晚晴!左邊!」
陸戰驍大吼一聲,身體借力翻滾,躲進了一個沙發背後。
蘇晚晴沒有絲毫驚慌。
在這一刻,她不是養尊處優的蘇老闆,而是與死神共舞的戰士。
意念一動,兩枚煙霧彈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拉環,投擲。
動作行雲流水。
「嗤——」
濃烈的白煙瞬間在酒吧內瀰漫開來,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舞台上的面具男顯然沒料到這兩個「肥羊」竟然是硬茬子。
「有意思,竟然是同行。」
面具男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可惜,在我的毒氣面前,身手再好也是徒勞。」
周圍的人群已經徹底陷入癲狂。
那些吸入毒氣的人雙眼赤紅,像喪屍一樣見人就咬。
蘇晚晴戴著防毒面具,視線受阻,但她的聽覺在空間靈泉的滋養下異常靈敏。
「三點鐘方向,通風口,他在往那邊撤!」
蘇晚晴通過對講機喊道。
「收到。」
陸戰驍的聲音冷冽如冰。
煙霧中,兩聲槍響。
那是陸戰驍奪過毒蠍的槍後開的火。
舞台上的聚光燈瞬間被打爆,整個酒吧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黑暗,是兵王的領域。
陸戰驍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發狂的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暈一個撲上來的感染者。
他不能殺平民,這極大地限制了他的速度。
「戰驍,接住!」
蘇晚晴從空間裡取出一瓶特製的「靈泉噴霧」,用力拋向空中。
她在賭,賭陸戰驍能聽聲辨位。
陸戰驍在黑暗中騰空而起,穩穩接住噴霧。
「這是高濃度解毒劑,噴進中央空調系統!」
蘇晚晴大喊,同時手中的電擊棍揮舞,將一個試圖偷襲她的打手擊倒。
陸戰驍沒有廢話,幾個起身沖向控制室。
兩分鐘後。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噴出了帶有淡淡清香的水霧。
原本躁動瘋狂的人群,在吸入水霧後,動作逐漸遲緩,最後一個個癱軟在地,陷入了昏迷。
場面控制住了。
但那個面具男,不見了。
只留下一張黑色的卡片,釘在舞台的柱子上。
上面畫著一條銜尾蛇,還有一行字:
「遊戲才剛剛開始,陸上校。」
警笛聲在酒吧外響起。
秦司令安排的接應部隊終於到了。
陸戰驍摘下防毒面具,臉上滿是汗水和硝煙的痕跡。
他走到蘇晚晴面前,上下檢查了一遍。
「受傷了嗎?」
蘇晚晴搖了搖頭,伸手擦去他臉頰上的一道血痕。
「讓他跑了。」
「跑不掉的。」
陸戰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但他留下的那個U盤,已經被我拿到了。」
原來,在剛才混亂的搏鬥中,陸戰驍的目標不僅僅是殺敵,更是情報。
兩人走出酒吧,外面的夜風微涼。
海城的霓虹依舊璀璨,仿佛剛才的地獄景象只是一場幻覺。
一輛軍用吉普車疾馳而來,停在兩人面前。
車窗搖下,是當地駐軍的一位參謀。
「陸上校,緊急軍情!」
參謀臉色凝重,遞給陸戰驍一份加密電報。
陸戰驍接過,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麼了?」
蘇晚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調虎離山。」
陸戰驍咬著牙,將電報捏成了一團。
「海城只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西南邊境的防線。」
「『黑蛇』的主力部隊,正在向我方哨所發起自殺式衝鋒。」
「我必須馬上走。」
陸戰驍轉頭看著蘇晚晴,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和不舍。
才剛剛求婚,才剛剛說好要一起並肩作戰。
現在,又要分離。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酸澀。
她知道,他是國家的利劍,不能生鏽在溫柔鄉里。
「去吧。」
蘇晚晴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聲音堅定。
「我在G市等你。」
「我不去前線給你添亂,但我會把蘇記開遍全國。」
「我要讓你在前線打仗的時候,不用擔心後勤,不用擔心餓肚子。」
「我要用錢,砸出一條通往勝利的路!」
陸戰驍眼眶微紅,猛地將蘇晚晴擁入懷中。
力氣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等我回來。」
「這次回來,我哪也不去了,天天守著你。」
陸戰驍鬆開手,毅然轉身,跳上了吉普車。
車輪捲起塵土,消失在夜色中。
蘇晚晴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卻吹不散她眼中的堅毅。
「陸戰驍,你一定要活著。」
「因為,我也要開始我的戰鬥了。」
蘇晚晴轉身,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機場。」
「回G市。」
這一夜,海城的酒吧傳說中多了一對雌雄雙煞。
而G市的商界,即將迎來一位真正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