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的卡車終於停了下來。
蘇晚晴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
頭套被粗暴地扯下,刺眼的燈光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這是一個潮濕陰暗的地牢。
牆壁上長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血腥的惡臭。
「進去!」
身後的武裝分子一腳踹在蘇晚晴的背上。
她踉蹌著跌進牢房,膝蓋磕在堅硬的石板上,鑽心的疼。
緊接著,秦風也被扔了進來。
他比蘇晚晴慘多了。
那身昂貴的獵裝已經被撕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鏡也不知去向。
顯然,這一路上他沒少挨打。
「這幫野蠻人!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秦風蜷縮在角落裡,還在咬牙切齒地咒罵。
但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這裡不是G市,沒有人會因為他是市長的兒子而對他客氣。
在這裡,人命比草賤。
蘇晚晴沒有理會他的抱怨。
她迅速爬起來,借著昏暗的燈光觀察四周。
牢房三面是石牆,一面是鐵欄杆。
外面有兩個持槍的守衛在巡邏,腰間掛著鑰匙。
除了他們,牢房裡還關著幾個當地人,一個個瘦骨嶙峋,眼神麻木。
蘇晚晴退到最陰暗的角落,背靠著牆壁。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還好,空間還在。
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此刻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靈泉水靜靜流淌,倉庫里堆滿了她之前囤積的物資。
糧食、藥品、防身工具……
甚至還有幾套從黑市淘來的微型通訊設備。
蘇晚晴意念一動,手中多了一瓶礦泉水瓶裝的靈泉水。
她喝了一口,甘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迅速緩解了身體的疲憊和疼痛。
這時,角落裡傳來秦風痛苦的呻吟。
「水……給我水……」
他的腿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
如果不處理,在這個細菌滋生的環境裡,他活不過三天。
蘇晚晴猶豫了一下。
她恨秦風。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但他現在不能死。
他是這群綁匪眼中的「肉票」,也是她唯一的掩護。
如果秦風死了,這群亡命之徒可能會直接撕票,或者對她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蘇晚晴嘆了口氣,走到秦風身邊。
「張嘴。」
秦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蘇晚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蘇晚晴把靈泉水餵進他嘴裡。
又撕下自己裙擺的一塊布,倒上靈泉水,幫他清洗傷口。
「嘶——」
秦風疼得倒吸涼氣,一把抓住了蘇晚晴的手腕。
「晚晴……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蘇晚晴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少自作多情。」
「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在這裡發臭,熏到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靈泉水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秦風感覺傷口的劇痛減輕了不少,渾身也有了一絲力氣。
他看著蘇晚晴在昏暗燈光下依然精緻的側臉,眼神變得複雜。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就在這時,鐵門被敲得哐哐響。
「吃飯了!」
幾個發霉的饅頭被扔了進來。
牢房裡的其他人像餓狼一樣撲上去搶奪。
蘇晚晴沒有動。
她空間裡有的是美食,不屑於去搶這種豬食。
她趁著混亂,再次將意識探入空間。
這一次,她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空間裡的那台老式收音機,竟然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以前在深山裡,這台收音機從來沒有收到過信號。
蘇晚晴心中一動。
難道是因為這裡的磁場特殊?
或者是……靈泉水升級了空間的感知能力?
她拿出那個微型通訊器,藏在袖子裡,小心翼翼地調試著頻率。
「滋滋……滋滋……」
全是雜音。
但蘇晚晴沒有放棄。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陸戰驍就在附近。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那個刀疤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槍的壯漢。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後落在了蘇晚晴身上。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把這個女人帶出來。」
刀疤臉指著蘇晚晴。
秦風猛地站起來,擋在蘇晚晴面前。
「你們要幹什麼?她是我的女人!」
「有什麼事沖我來!」
這一刻,秦風竟然展現出了一絲男人的血性。
刀疤臉冷笑一聲,一腳把秦風踹飛。
「你的帳,以後再算。」
「老大要見這個女人。」
兩個壯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蘇晚晴。
蘇晚晴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刀疤臉。
「我自己會走。」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旗袍,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不像是一個囚犯,倒像是一個去赴宴的女王。
秦風趴在地上,看著蘇晚晴離去的背影,拳頭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羞恥感湧上心頭。
他堂堂市長公子,竟然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
而在他不知道的袖口裡。
蘇晚晴的手指正緊緊扣著一根從空間裡取出的高壓電擊棒。
如果這群畜生敢亂來。
她就讓他們嘗嘗「雷霆」的滋味。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木門緩緩打開。
裡面坐著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把玩著一把戰術匕首。
那是「黑蠍」的首領,也是這片叢林的惡魔。
「聽說,你會醫術?」
首領抬起頭,目光陰鷙。
蘇晚晴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給秦風治傷的事情,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