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所的最深層處。
瘟疫之神捂著臉,忿怒地笑著。
「呵呵呵呵,修斯·達爾,該死的修斯·達爾,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的身上竟然會有這樣的力量。」
「明明只是一個半神,卻擁有將我湮滅的力量,不行,你必須死在這裡,必須!」
瘟疫之神從沒見過那樣的力量。
只是一刀斬下,她的身體與靈魂,就被湮滅分解。
要知道,末日真神可是不死不滅的代名詞。
這樣的湮滅與蒸發,根本不存在在他們的記憶之中。
正因為如此,她才必須保證這個修斯·達爾,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不然的話,整個末日都有可能出現問題。
「那麼,就利用一下這些陷阱吧。」她笑了笑,鬆開了捂著臉的手,露出恐怖至極的黑色雙眸。
看向光屏,李誠等人,正靠近著下一處陷阱。
「我看看,這個陷阱是,用寶箱引到入侵者的目光,然後,再用身後埋伏的盔甲,對入侵者進行襲擊嗎?」
「盔甲的特性是一旦沒有人盯著,就會移動。」
「破解方法,是一邊盯著盔甲,一邊打開寶箱,呵,不愧是隱天王設計出來的陷阱,但,這樣還不夠!」
瘟疫之神嘴角浮現出殘忍的笑容。
經過剛剛的那次失敗,她意識到,這個修斯·達爾不是一般人。
他要麼,是具備極強的推理能力,能夠輕輕鬆鬆推測出哪裡是陷阱。
要麼,就是提前知道了陷阱的觸發方式,
甚至有可能兩者都有,不然的話,怎麼可能一擊必殺,將自己的靈魂斬去十分之一?
所以,與這樣的敵人戰鬥,就不能循規蹈矩。
要從一開始就用出全力,將其徹底誅殺,絕對不給他留任何反擊的機會。
「呵呵,既然如此的話,就這樣吧。」
她打了個響指,就對隱天王設計的陷阱,做了新的調整。
…………
另一邊,
隱天王走在最前面,像一隻狗一樣,給李誠開路。
「偉大的修斯·達爾大人啊,小隱子這就帶您去往下一層的所在地!」隱天王諂媚地笑著,推開了面前的門。
幾隻瘟疫怪物,立馬從門裡面沖了出來。
隱天王一馬當先,砍掉了第一個怪物的腦袋。
厥和卡特琳娜也一左一右欺身而上,將另外幾隻怪物斬殺。
而後方的城防軍精英們,則架起巨炮,發射術法。
五顏六色光芒的術法,沿著地面擴散,將剩下的幾隻怪物融化。
「啊啊啊啊啊!!!」
「該死!」
「為了瘟疫之神殿下!!」
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這個房間內的所有怪物,就都被清理乾淨了。
經過這一次監察所之行,幾人確實建立起了不錯的默契。
李誠被他們圍在中間,也不由地點點頭。
這支小隊素質不錯,若是能夠帶回天命世界,應該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啊,不愧是偉大的修斯·達爾大人啊,您身邊的戰士們,都受到了您輝光的鼓舞,您就像是太陽,照耀著我們!」隱天王立正了:「忠!誠!」
李誠:……
「行了,別貧了,快點去下一層吧。」
「是!」隱天王讓開通路,露出身後的寶箱以及圍繞著寶箱的一排盔甲:「這就是我在這一層設計出來的陷阱!」
「嗯,了解了。」李誠取出【末日必須死】扛在肩膀上,朝著房間內的寶箱走去。
而隱天王的嘴角也緩緩上翹。
哈哈哈,果然,修斯·達爾大人,沒有發現,這個陷阱的破解關鍵,是在道路兩側的盔甲上,若是不提前解決這些盔甲的話,就會出很大的問題!
他的心放鬆了下來。
看樣子,自己還是有價值的嘛!
想到這裡,他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偉大的修斯·達爾大人啊,請您不要再上前了,這一處陷阱,最大的威脅是盔甲!」
「盔甲?」李誠挑挑眉毛。
「是的!」隱天王一邊盯著那些盔甲一邊解釋道:「這些盔甲如果沒有人看著的話,就會瞬間移動,這些盔甲每一個都有半神五階的實力。
「而且,他們在對入侵者進行襲擊時,會注射大量的神經毒素,讓入侵者轉化成怪物。」
「你們先前看到的怪物,就都是這個樣子做出來的。」
「原來如此。」卡特琳娜跟著走了進來,飽含深意地盯著隱天王。
這個老銀幣,做的陷阱可是真噁心啊,稍有不慎,就能把人坑死。
還好李誠大人一開始就降服了他,不然的話,她們這批人恐怕沒有幾個能走完全部的陷阱。
厥和莉莉絲貓也對視一眼,都後怕地看著那些盔甲。
而隱天王,卻自豪地昂起了頭。
這是藝術,藝術懂不懂!
「那麼,偉大的修斯·達爾大人啊,就讓我幫您解除這個陷阱吧!」隱天王說著,死死盯著那些盔甲:「還請您打開寶箱,解決這一切吧!」
「嗯。」李誠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朝著寶箱走去。
而黑暗中,瘟疫之神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哈哈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這個叫修斯·達爾的人,提前就知道了陷阱的解法!
但這一次,你錯了,修斯·達爾!
為了對付你,我已經提前調整了陷阱!
當你打開寶箱的那一刻,你就會被我強行傳送到我精心設計的煉獄之中,被我的瘟疫怪物們盡數啃噬乾淨!
來吧,來吧!
打開那寶箱,按照你知道的解法,打開那寶箱吧!
十步,五步,三步……
李誠已經來到了寶箱的面前。
而瘟疫之神,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贏了,終於要贏了!
下一秒,李誠拔出長刀,猛地朝寶箱上方一捅!
只聽咔嚓一聲,天花板就直接碎裂,黑霧四溢,粘稠的綠色液體,沿著他的刀鋒緩緩滑落。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瘟疫之神被釘在天花板上,愣愣地看著李誠:「我明明一點氣息都沒有露出來……」
「答案很簡單啊。」李誠溫柔而陽光的笑著:「你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推測不出來,我手上有解除陷阱的攻略?」
「既然能夠推測出這個結論,你又怎麼可能,不調整陷阱的生效方式呢?」
「你,你預判了我的想法……」瘟疫之神震驚地看著李誠,有一種自己的衣服,被眼前的少年全部扒光的感覺:
「可是,你,你為什麼知道我在上面……」
「奧,我不知道啊,所以,我原本是打算,把所有有可能隱藏的地方,全都砍一遍的。」李誠陽光的笑著:「地毯式搜索,才不會漏掉線索,對吧?」
「你,你這個瘋子,瘋子!」瘟疫之神攥著長刀,朝著李誠撲了過去。
下一瞬,這一縷瘟疫之神的靈魂附身體,就哀嚎著,湮滅溶解。
【你付出了律法之力1423點,斬殺了瘟疫之神殘魂。】
【你獲得了律法之力1989點。】
【你當前擁有律法之力:9872點。】
「混蛋,混蛋!!!」
「該死的修斯·達爾,該死的修斯·達爾!!!」
聲音逐漸停止。
隱天王震驚地看著李誠。
他著實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那該死的瘟疫末日,竟然利用了他的陷阱,對修斯·達爾大人發起了攻擊!
若不是修斯·達爾大人,提前預判了她的操作,那後果根本不堪設想!
自己剛剛,竟然還沾沾自喜,覺得大人沒有發現自己陷阱的解法……
現在看來,大人根本就是從進入房間開始,就一直在搜索瘟疫末日可能潛伏的位置!
想到這裡,隱天王一陣後怕,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偉大的修斯·達爾大人啊,小隱子沒有任何的不臣之心啊!剛剛是小隱子的錯,沒能看穿瘟疫末日的計劃,請您重重責罰!」
「行了,別貧了,莉莉絲。」李誠看向布偶貓:「把你的眼睛借給我。」
「哎?」
「這樣一層一層的推過去,太慢了。」李誠搖搖頭:「給我她的具體位置,我直接衝上去殺她。」
「不行!大人!」卡特琳娜聽到這話,頓時急了:「您怎麼能一個人去呢,那可是瘟疫末日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我們……」
「相信老師吧。」厥卻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老師可不是莽夫,既然他做出了這個決定,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
「別可是了,小厥說的對。」李誠點點頭:「相信我就好。」
經過剛剛兩輪交鋒,李誠可以確定,這個瘟疫末日的分身,並沒有多麼強大。
不然的話,她根本就沒必要利用陷阱對付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麻煩,直接以力破巧就可以了。
「莉莉絲,走了。」
「好,我來了,小李誠。」莉莉絲飛到李誠的頭上,趴了上去,一人一貓的眼睛,都閃爍出救世律法的金色輝光。
救世律法原本蘊藏的信息,與李誠剛剛收集到的情報合而為一,他抬起頭,鎖定了瘟疫之神的位置。
「我會打出一條通路。」李誠又吩咐道:「你們沿著那通路跟上來就好。」
接著,他的銀白色短髮逐漸變成長發,頭頂上方長出兩根漆黑的龍角,依稀猩紅的長袍出現在身體的外面,整個人身上,涌動著仿佛源自亘古的威壓。
他的身體素質,在收服厥的過程中,就已經來到了半神6階。
此時此刻,轉化為完美形態之後,他的身體素質,直接來到半神8階以上。
手握一米八長的大太刀,李誠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的速度就超越了音速。
面前的所有障礙物,都在頃刻間湮滅。
只留下一條巨大的通路,就像是被巨龍碾過一般。
「這,就是大人真正的實力……」卡特琳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神抖顫。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凡人和神之間的實力差距,大到了什麼程度。
「這力量……臥槽了,偉大的修斯·達爾大人啊,我跟對人了啊!」
隱天王虔誠的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頭。
…………
與此同時,監察所的最深處。
瘟疫末日的靈魂回歸身體,身體驟然前傾,吐出一口墨綠色的鮮血。
「咳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著,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該死的,靈魂又被清理掉了八分之一,那個小子,真麻煩,早知道我就不該來這裡配合那個混蛋……」
「不行了,這樣下去的話,這個分身保不住。」
搖搖頭,瘟疫末日手指在半空中畫出幾個符。
她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好在修斯·達爾並非真神,應該不具備直接挑戰我的勇氣,呵呵,你們就繼續在那些陷阱裡面玩吧,等來到這裡的時候,就會發現,我早就已經離開了,哈哈哈哈!!!」
「是嗎?那你的動作,還是不夠快啊。」
下一秒,一道聲音就從她的腳下傳來。
緊接著,只聽轟隆一聲,失重的感覺就縈繞到她的識海。
「該死的,你竟然真的衝上來了!」瘟疫之神雙眸一凝,整個人化作綠色黏液朝著房間四濺。
緊接著,在每一處那些黏液附著的地方,生成出分身。
無數的瘟疫之神凝視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李誠,一齊發出刺耳的顫音:「呵呵,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有勇氣,挑戰末日……等等,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從李誠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壓。
那種威壓,是來自亘古的威壓。
「龍?血族?不對,龍和血族怎麼可能來自於如此亘古的時刻?」瘟疫之神如臨大敵:「這血脈的來源,簡直就是律法之環剛剛誕生的時候,這怎麼可能?」
「呵,罷了,既然你來了,那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我都直接殺了你吧。」瘟疫之神們搖搖頭,一齊怒吼:「修斯·達爾!」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想問……」李誠溫暖而陽光的笑著,順便把手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尊敬而醜陋的瘟疫之神女士,您,準備好受死了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