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席北崧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秦燁,後者平靜地和他對視一眼,隨後兩人默契地轉開了目光。
又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穿著作戰服的Alpha才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耳,說道:「我去外面看看雪棠。」
「噗……」他的話音剛落,席北崧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眼神曖昧地看了看洞口的方向,「就這麼點時間,你就忍不了了?鐵樹開花,老房子著火,處男開……」
「閉嘴吧你!」忍無可忍的秦燁抄起桌子上用來當鎮紙的菸灰缸就砸了過去,然後起身往外走。
接住菸灰缸,席北崧笑著從兜里掏出煙,叼在嘴裡剛要點上,就聽到邊上傳來好友的聲音。
「少抽點,真是不怕抽死?」秦燁說著,拿過他的煙,放進兜里:「沒收了。」
說完,也不管周圍人目瞪口呆的樣子,抬腿往洞口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席北崧才輕聲笑了笑,拿出打火機把嘴裡的煙點上。
香菸燃燒,Alpha的表情隱沒在煙霧中,變得模糊而遙遠。
山洞底部離洞口不算近,但好在隕石是直直地從斜上方砸進山體的,因此只用拐過一個小斜坡直走就能到洞口。
一路上,衛兵、後勤、專家學者們,都在各司其職,在到他走過來,都會停下敬禮,眼尖的還發現一直戴在陵疆少尊主左耳上的那個紫色耳釘不見了。
等到秦燁走過去,湊在一起的人總免不了八卦幾句,猜測那個耳釘是不是在行動的過程里丟在哪兒了。
「挺重要的吧?我聽說那個耳釘是個Omega送的?」其中一個人說道,「秦上校服役三年了,我就沒見他取下來過。」
「什麼Omega?哪兒來的Omega?」另一個人聽到這裡,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他要是有Omega,還會再弄個Omega回去?」
「那也不好說啊,Alpha嘛,又是秦上校那個出身,有幾個Omega都不奇怪的。」兩人正說著呢,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對啊,那耳釘你們仔細看過沒?就是個普通的紫水晶,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要帶個首飾,也不至於用個紫水晶吧?多廉價啊……肯定是有什麼特殊意義的。」
「我聽說,秦燁上校的小爸和穆家關係很好,兩家有娃娃親的……」
「我也聽說了,穆家的那個Omega嘛,超稀有的S級,跟我弟一個大學,帝國軍校醫科大的,今年畢業。」
「哦豁,白月光和硃砂痣?」
「紅玫瑰和白玫瑰?」
「白米飯和蚊子血?」
八卦的三個人互看了一眼,都隱隱有些興奮,這狗血豪門三角戀!
我們是土狗!我們就好這一口!
作為狗血豪門三角戀的主角之一,秦燁對此一無所知,他徑直走出洞口,卻沒看到Omega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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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找了人問,才在山峰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了雪棠的身影。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月亮從山的那一邊挪到了這一邊,月光照徹大地,舉目望去,只有一望無際的冰原和更遠處延綿的原始森林。
西伯利亞初冬的夜晚,萬籟俱寂的山峰上,白髮的少年帶著他的白狼,坐在一塊石頭上看月亮。
哪怕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哪怕只是看見背影,也會讓人下意識地覺得難過,好像他原本不應該這樣,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看月亮。
一片雪花,晃晃悠悠地從空中摔下來,降落在秦燁眼前的草地上,Alpha皺著眉頭看了看遠處山峰上的少年一眼,轉身對身邊的後勤人員說道:「給我一件大衣。」
「把後面的標籤撕掉。」
等到秦燁拿著大衣爬到山峰上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快半個小時,原本興奮地對著月亮嗥叫的白狼也已經安穩地臥在了少年的腳邊上。
雪棠背對著他,坐在一塊半米來高,凸出的石頭上,看著月亮發呆。
「你看它像不像被咬掉一口的小餅乾?」輕輕地晃動著小腿,Omega對著白狼說道:「如果你讓孟行摸幾下,你說他會不會願意用小餅乾來換?」
這幾天被雪棠抱著讓孟行摸來摸去的白狼已經麻木了,它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過頭看向拿著大衣往這邊走的男人,輕輕地晃動了一下尾巴尖。
「想吃小餅乾就跟我說。」男人走到少年的身後,把手裡的大衣披在Omega的肩膀上,「不用拿嗚嗚去換。」
「秦燁!」聽到他的聲音,雪棠轉過頭,從石頭上跳下去撲進他的懷裡:「你怎麼來了呀?」
少年的聲音輕快,表情也像以前一樣,乖巧又充滿活力,抬頭看過來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彷佛他的眼裡,就只有自己一個人。
頓了頓,把手的大衣給Omega披上,秦燁啞著嗓子問道:「怎麼不多穿點?」
西伯利亞的冬天本來就寒冷,更何況是在山峰這樣地勢高的地方,風大雪急,少年又只穿了一身作戰服,雖然考慮到環境,冬季作戰服採用了特殊的材料來加強保暖,但是在兼顧實戰的背景下,冬季的作戰服並不比夏季作戰服厚多少。
更何況,這樣的設計向來是針對Alpha的——在軍隊裡,特種作戰小隊幾乎全是Alpha,只有零星的幾個Beta,Omega則從來不會上前線,更別說參加特戰小隊了。
當初為了找到適合少年穿的型號,後勤還特意找人跑了一趟總後勤。
雪棠他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個Omega。
Omega們從基因上來說,天生就比Alpha們要嬌貴脆弱,這是從出生開始就決定的東西,從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我不冷呀。」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少年任由Alpha給自己穿上大衣,隨後伸手整理了一下幾簇扎進領口的頭髮,問道:「你也上來看月亮嗎?」
抬眼看了一眼高懸的明月,秦燁垂下眼睛,低聲應了一句:「嗯,在下面沒看到你,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啊?」少年說著,拉起他的手,重新跳到石頭上坐好,然後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半個位置:「你也坐呀!」
在他身邊坐下,秦燁任由少年拉著自己的手玩自己的手指,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帶著嗚嗚跑到這上面來了?不下去嗎?」
「我說了啊。」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雪棠回答道:「下面很臭的啊!」
說完,少年突然側過頭收斂了笑意,靠近他的身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聞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