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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白雪的雪,海棠的棠

2026-09-04 18:10:08 作者: 西瓜雲

  穿著羽絨服的少年抬起頭,看著冬夜的燈光下,秦燁屬於成年Alpha的優越的眉眼,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裸露在空氣里的指尖,往心臟蔓延。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握住口袋裡的手機,卻摸了個空。

  手機在房間裡,Omega後知後覺的想。

  所以,哥哥才會戴著那個耳釘這麼多年,所以,哥哥才會從來沒有表現出過對穆容的喜歡,因為在哥哥的眼裡,那個耳釘是自己送的。

  而穆容,也因為總能看見哥哥戴著的耳釘,所以才會產生哥哥是喜歡他的錯覺,導致一直抱著希望,直到今天上午,他在秦燁北部戰區的辦公室里看到雪棠。

  甚至,再往前推,哥哥會不會就是因為耳釘產生的誤會,對於家裡撮合他的穆容的事情不勝其煩,才選擇離開家,去北部戰區的?

  還有穆容,如果早知道哥哥對他沒有意思,是不是就能早些放下,接受別的Alpha?

  漸漸的,江煜的眼眶紅了起來,他吸了吸鼻子,儘量不讓眼淚掉下來,卻還是在開口的時候帶著哭腔:「都……都怪我,是我的錯,我沒有說清楚。」

  說著,他拉住了秦燁的手,問道:「哥……怎麼辦啊?我……我要怎麼跟容容說?」

  「我明天去找他吧?我去跟他道歉……」江煜說著,有些不安地抬起頭看了一眼Alpha,「哥,他會原諒我嗎?」

  見狀,秦燁抬手抱了抱驚慌無措的弟弟,安撫似得拍了拍他的背,低聲說道:「會的,穆容他會原諒你的。」

  「還有雪棠……」把頭悶在哥哥的懷裡,Omega的聲音依然悶悶的:「我今天還當著他的面提穆容,他很不開心吧?」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雪棠是插足哥哥和穆容之間的第三者,趁著穆容不在,在Alpha易感期的時候勾搭上哥哥的Omega,尤其是在機場見到少年那張妖冶的臉的時候,更是加深了他的猜想。

  只不過,不管怎麼說,雪棠救了秦燁,他雖然為好友不值,也只是言語上刺了Omega兩句,可是在車上的那段時間,少年和外表完全不一樣的性格,讓他漸漸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的。

  比起雪棠處心積慮勾搭Alpha,他覺得自己的哥哥更像個拐騙小孩兒的變態。

  而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情感糾葛,秦燁從來就沒有喜歡過穆容,就算沒有雪棠,穆容也註定會失戀。

  聽到弟弟提起Omega的名字,秦燁輕笑了一聲,放開了弟弟,說道:「不會,他估計都沒感覺出來。」

  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提起穆容的時候雪棠的反應,江煜覺得哥哥說得對。

  「但是……」江煜咬了下嘴唇,還是覺得有些自責。

  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哪怕雪棠本人沒有什麼感覺,但是錯了就是錯了,他必須要道歉。

  「你要是覺得對不起他的話,就送他幾個遊戲賠禮道歉吧。」看著弟弟糾結的樣子,秦燁出了個主意:「外公家的遊戲公司不是出了個新款的掌機嗎?你送個限定款給他,他一定很開心。」

  「啊?」從小到大都是優等生,十八歲就拿到了信息素化學和信息素工程學雙碩士學位,現在十九歲正在攻讀博士學位的江煜眨了眨眼睛,問道:「他……喜歡打遊戲啊?」

  「嗯。」點了點頭,秦燁補充了一句:「目前喜歡。」

  關於這一點,秦燁總是覺得,那是因為Omega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更好玩的東西,比如說手機和電腦,等他有了自己的手機和電腦,估計那些遊戲機就要被打入冷宮了。

  

  「好,我知道了。」點了點頭,少年抬頭又看了一眼Alpha,「那哥,這幾天你在家好好陪陪小爸和爸爸,他們很想你,我明天去一趟北疆。」

  知道這件事情,如果不讓他去跟穆容說清楚,弟弟會一直內疚下去,秦燁也沒有開口勸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道:「我讓人安排,你早去早回。」

  「那哥哥你早點回去陪雪棠吧。」江煜說著,低聲補充道:「他不熟悉,又是一個人,可能會害怕。」

  「知道了。」雖然覺得Omega現在可能正抱著遊戲機玩得不亦樂乎,別說害怕了,估計連自己回去了可能都沒發現,卻還是順著弟弟的話說道:「你先上樓吧,我看著你進去就走。」

  「哦。」點點頭,江煜伸手抱了一下高大的Alpha,「哥,歡迎你和雪棠回家。」


  說完,Omega就放開了手,轉身快步走進露台。

  等到江煜的身影出現在三樓臥室的飄窗上沖自己揮手,秦燁才轉身往小白樓走去。

  路上,他給席北崧打了個電話。

  出乎他的意料,電話那邊除了些許水聲,居然非常安靜。

  「怎麼了?」Alpha慵懶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貫的戲謔,「大晚上的不陪你的寶貝Omega,給我打電話,秦燁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毛病?」

  秦燁繞過花園裡的梧桐樹,抬眼看了看遠處小白樓二樓Omega的臥室里亮起的燈光,勾了勾嘴角。

  「我說真的,別諱疾忌醫,大家都是Alpha,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就跟哥說,哥一定幫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不然我弟要是出軌了……」

  電話那頭的席北崧還在絮絮叨叨,眼見他越說越離譜,秦燁終於開口了:「你小情兒呢?」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聲音猛然一頓,席北崧沉聲問道:「你問他幹什麼?」

  「看看你到底為什麼還有空關心我。」秦燁笑著回了一句,然後才說起正事:「你之前說,要雪棠的照片?做什麼?」

  聽著這話,席北崧嘲笑道:「幹什麼?少爺,您身份證上是沒照片的嗎?」

  「……」從沒有辦過身份證的Alpha沉默了幾秒,說道:「好,知道了,我等會兒發你。」

  說完,就掛了電話。

  大概十分鐘之後,席北崧拿著手機從浴室回到了臥室。

  巨大的紅木雕花床上,一個穿著睡袍的青年,正靠在床頭抽菸。

  床頭燈曖昧朦朧的燈光下,青年睡袍之間露出一片白皙的膚色,上面綴滿了紅痕,間或還有些牙印。

  他修長細白的手指夾著煙,長發披散在身後,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從浴室出來的男人,說道:「三少爺前幾天給您送了兩個小Omega,我看過了,是您喜歡的類型……」

  「先放著。」席北崧皺著眉頭,把手機扔到他身邊,說道:「照片上的人,我要一套身份資料。」

  青年垂下眼睛,看著手機上穿著睡衣面對鏡頭微笑的少年,驀然瞪大了眼睛,指尖的煙輕輕地抖了抖。

  「身份是我的遠房堂弟。」

  「叫雪棠。」

  「白雪的雪,海棠的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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