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北崧的辦公室里,Alpha兩指間夾著一支煙,煙霧靜靜地燃燒,尼古丁的氣味縈繞在Alpha修長的指尖。
「廢物,都是廢物。」Alpha煩躁地翻閱著手機上收到的消息,是他找了各路人去查看皮包公司得到的結果。
不是說什麼都沒查出來,只不過,查到的部分也都是無用信息。
眼看一支煙已經燃燒到了盡頭,馬上就要燒到席北崧的指節,Alpha粗暴的將菸頭扭到菸灰缸里,而菸灰缸里早就堆了七八隻同樣狀態的歪歪扭扭菸頭。
咚咚咚——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響了起來。
「進來。」席北崧喊道,下屬端著文件夾走了進來。
Alpha的視線一掃,還不等Beta下屬將文件夾遞到他的手上,就直接而粗暴地問道:「有結果嗎?」
Beta下屬頓了一下,他看見席北崧的手搭在了菸灰缸的邊緣上,他咽了口唾沫,才底氣不足地說道:「2組查到了那家公司背後……」
他剛開口,Alpha狠戾的視線掃過,Beta不由得抖了一下,甚至腿都想要發抖,席北崧直接打斷他的話,又道:「我只想知道,有、沒、有、結果,公司背後的人到底查沒查出來。」
「……」下屬只感覺嘴巴開始打結,瑟縮著說道,「還……還沒有……」
「沒用的東西。」話剛說完,菸灰缸就砸了下來,Beta不敢躲避,任由菸灰缸砸在他的腳面上。
「滾,給我滾,都給我滾。」Alpha壓著怒氣說道,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已經凝滯,更遑論,還有頂級Alpha信息素的威壓。
雖然感受不到信息素,但Beta還是立即夾著尾巴迅速開門閃開,他已經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了,再多待一會兒怕是要直接跪倒在Alpha的面前。
下屬走後,偌大的辦公室中只剩下席北崧一個人,Alpha煩躁地繼續去翻兜里的煙,卻發現煙盒已經見底。心底的煩躁無以復加,Alpha閉上眼,面前浮現出黑髮黑眼丸子頭的青年。
正在這時,手機歡快地鈴聲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
「喂,你那邊有消息?」打電話的是秦燁,席北崧開門見山。
「沒有。」秦燁言簡意賅。
借著怒意,席北崧剛想反問Alpha,沒查到你給我打什麼電話?
但是他話沒說出口,秦燁就繼續了下去:「有別的事情我要找你。」
又道:「跟京墨有關。」
席北崧沉默了片刻,道了聲「好」,又報上了約定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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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的地方是席家的地盤,秦燁只身前往,被席家管家引導到會客室去,剛進門,就看見真皮的沙發上,Alpha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拿著電話,正在跟什麼人通話。
「好,就這樣,就照著這個方向查。」席北崧見秦燁前來,飛速吩咐完事情,結束電話。
Alpha看向秦燁,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又道:「什麼跟京墨有關的事情?」
他說的是,什麼跟京墨有關的事情,而不是什麼事情。
秦燁道:「下午,京墨來找我。」
「?」席北崧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又道,「他找你什麼事兒?」
「跟你有關,跟席家有關。」
「?」席北崧更加疑惑,又道:「到底是什麼事?」
「京墨找我問我,科恆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
科恆,就是他們之前查到的那家皮包公司,席北崧道:「他問你科恆的事?」
Alpha的眉毛蹙緊,很明顯,他也意識到,京墨捨近求遠的事情十分反常,秦燁又道:「你知道京墨為什麼選擇留在席家嗎?」
為什麼選擇留在席家?因為他?
席北崧自然清楚,這不可能是真實情況,Alpha微微仰頭,側著眼,看向秦燁,又道:「為什麼。」
「因為他早就知道席家有人在暗中支持EOM的研究,所以才留在席家,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但是沒有結果。」
頓了頓又道:「是當初他還在N01時候偶然發現的,運送物資的車人員里,有人紋著席家的家徽。」
「席家的家徽?」席北崧的目光中閃過片刻的驚訝,而後辦公室里的空氣中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席北崧並沒有作出動作,他的雙手交叉搭在面前,不知過了多久,席北崧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窗邊的微光勾勒出Alpha稜角分明的側臉,他就像是一棟雕像一樣,似乎連呼吸都是多餘。
秦燁的表情也繃了起來,Alpha板著臉,看著沒有動作的席北崧,又過了不知道多久,Alpha才重新把交叉的雙手拆開,看向秦燁。
「哦。」他說。
秦燁:「?」
席北崧很淡定,無論是表情、情緒還是反應,都有些平靜地不正常了。
「又瘋了一個?」秦燁試探著說道。
席北崧微笑地看他,英俊的面容在光影下,更顯得立體。
秦燁怕他發瘋,試探地問了他一句:「你沒事兒吧?」
眼前Alpha的Omega畢竟是雪棠的哥哥,秦燁思索片刻,又繼續開導道:「其實,你也並不能完全怪他。」
「我知道。」席北崧道,Alpha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秦燁,又嫌棄道:「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就那麼看起來像個瘋子嗎?」
秦燁:「……」
Alpha語塞了很久,才緩緩地開口,艱難地說道:「……別的事情,還好說。」
又道:「但是,京墨的事情……是真的不好說。」
Alpha的情緒是暴躁的類型,但並非完全的不穩定,不過,秦燁也實在太過清楚,席北崧的每次發瘋,都無一不跟京墨有關。
席北崧什麼都沒說,依舊看著秦燁,嘴角保持著像是凝固住一樣的雕像一樣,在日漸灰暗的燈光下,顯出了幾分陰森,讓秦燁看得不由得感到脊背有一點點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