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白色的頭髮被林間的風帶起,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到了幾人面前。
「我哥來了?!」江煜站起身,往雪棠來時的方向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看見:「他們人呢?」
「在後面。」白髮的Omega回答了一句,將注意力放在了依然蹲在地上解剖的穆容身上,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過去,好奇地問道:「容容在幹什麼啊?」
「在解剖。」用手術刀將同樣紫色的腺體割下來收好,穆容站起身來,看著雪棠說道:「辛苦了。」
「不辛苦的。」這麼回答著,雪棠的注意力依然放在那幾隻蟲族幼崽的身上,半晌,他才眨了眨眼睛,看著穆容問他:「這些夠不夠啊?」
「什麼夠不夠?」穆容還沒來得及回話,身後就傳來了熟悉而久違的聲音。
下一秒,白髮的少年就被人從背後扣住腰,拖走了。
「哥……」江煜看著秦燁從身後幾乎將人整個抱在懷裡,彷佛生怕雪棠跑了的樣子,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說道:「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怎麼了?」絲毫沒感覺自己有什麼過分的地方,秦燁側頭看了看懷裡少年的側臉,再一次確定他沒受什麼傷以後,才放開手,走到弟弟的身邊,把手裡的槍遞給他:「還給你。」
伸手接過槍收好,江煜回頭看了一眼穆容,見他神色如常以後,才對他身後的席北崧揮了揮手:「席哥。」
「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席北崧繞過秦燁走到自家Omega的身邊,拿過他手上的槍扔給身後的Alpha,扣著人的後腦勺就來了個熱吻。
「喲~~~」江煜見狀,吹了聲口哨,正想要開口調侃兩句,就聽到身邊的雪棠開口了。
「秦燁,你為什麼不親我?」白髮的少年在Alpha的懷裡轉了個身,睜著一雙大眼睛問道:「你看嫂子多熱情,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咳咳——!」作為四個Omega裡面,唯一的一個單身狗,原本看到熱吻這種畫面就十分害羞的穆容,聽到雪棠這麼說,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開始瘋狂咳嗽。
「容容你沒事吧?」雪棠聽到聲音,轉過頭去看,就見穆容滿臉通紅地扶著樹幹,朝著自己瘋狂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親夠了抱著京墨不放手的席北崧,笑著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遞了過去,隨後轉頭看向一旁的秦燁,學著雪棠的語氣,痞笑著開口,一個字停頓一下,十分欠揍。
「對啊,秦燁,你~為~什~麼~不~親~呀~」
隨著他的調侃,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秦燁,你是不是不……」行?
雪棠看見這個情況,眨了眨眼睛就要開口,隨後被Alpha一把扣著腦袋,按進了懷裡。
「因為我要臉。」秦燁的目光掃過靠在樹邊餵穆容喝水的弟弟,對著不遠處的席北崧比了個中指,說道:「你這個嫂子怎麼當的?不要教壞我家棠棠!」
被按在懷裡的白髮少年,聽著自家Alpha的話,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家嬌氣的Alpha,是要面子的。
這麼想著,費力的從秦燁的懷裡抬起頭,雪棠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下巴,哄道:「你不要跟嫂子生氣啦,我親親你也是一樣的。」
被Omega這麼一鬧,秦燁再大的脾氣也只能憋在心裡。
眼見著席北崧就要開口再嘲笑好友兩句,一旁的京墨開口了:「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什麼東西?」
低頭看了看身邊沒有多少表情的Omega,席北崧收斂了笑容,將幾人從小鎮過來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對於在森林外遇到的蟲潮一嘴帶過,反而將重點放在了他們在遇到雪棠之前,擊殺的那些蟲族幼崽身上。
「小蟲子嗎?」聽到席北崧說,人類從來沒有在蟲潮或者前線見過蟲族幼崽以後,雪棠終於將自己的注意力從Alpha的身上挪開,卻還是沒放開秦燁的手,一邊玩一邊說:「早知道我給你們留一隻了。」
「那倒不用。」秦燁說著,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弟弟,問道:「你的腺體怎麼樣了?棠棠在路上跟我們說了,是不是快要到發情熱了?等回去以後讓小爸給你看看。」
聽著哥哥的話,江煜的目光閃動了一下,才點點頭,應道:「知道了。」
其實,他的發情熱至少還要一個月才會到,這一點哥哥是很清楚的,他這麼說,無非是想要瞞著席北崧。
畢竟,這個秘密太危險了,少一個人知道都是好的。
眼見著弟弟聽懂了自己的暗示,秦燁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在被雪棠找到以後,從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Alpha就從少年那身滿是藍色血污的衣服上,猜測出了幾個Omega一定是遇到了蟲族,在來的路上也從他的嘴裡,聽到了後面的事情。
「我聽不到容容的腳步聲就知道他出事了,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果然被兩隻小蟲子堵在了森林裡。」白髮的Omega說著,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那些蟲子好小,比嗚嗚還小,只有這麼大!」
從雪棠的手勢里,兩個Alpha都看出來了,他說的小蟲子,就是自己遇到的那些蟲族幼崽。
「那槍聲是怎麼回事?你們帶手槍了?」和好友對視一眼以後,席北崧開口問道:「我記得京墨他只帶了一把手槍吧?」
「是阿煜開的!」雪棠滿不在乎地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把槍,遞給身邊的Alpha,繼續說道:「我說你們過來了,他還讓我帶著,說以防萬一。」
秦燁接過他的槍,仔細的看了看,隨後在握把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橄欖枝的花紋。
都不用想,他立刻就猜出來這是皇太子殿下送給弟弟的,那枚橄欖枝的印記就是皇室的象徵。
「他開槍幹什麼?」將槍收起來,秦燁問道:「穆容不是你救的嗎?」
「是啊,可是阿煜那邊也遇到了一隻小蟲子。」雪棠說著,把江煜腺體出問題,幾人在熱河邊上休息的事情說了出來。
由於對江煜的腺體情況並不十分了解,所以少年只是籠統的說了一句,阿煜的腺體不舒服,這反倒在無意中給江煜打了掩護。
但是別人不清楚,秦燁卻對於弟弟的情況非常了解,因此立刻加快了步伐。
直到見到江煜好端端的站在那裡,Alpha一直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就是不知道,他的秘密,當時在場的另外三個Omega,有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