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那麼說，但是席北崧還是和秦燁他們一起去了機場。
在等待自家飛機整備的間隙，坐在私人候機室里的Alpha在抬頭的間隙，看到了外面停機坪上屬於陵疆少尊主的龐巴迪。
「哎。」他抬手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秦燁，問道：「還用這個塗裝呢？什麼時候換？」
Alpha的目光隨著他的話，落在飛機上。
那是他十五歲考上帝國軍校去帝都上學的時候，爺爺送給自己的禮物，當時廠家那邊來人問關於塗裝的要求時，他正好看見了樓下花園裡正靠在一起曬太陽的雙親以及那滿院的加百列大天使。
於是這麼多年，所有屬於他的飛機，無論是這架龐巴迪還是另一架灣流，甚至是軍中的戰鬥機，他的塗裝上永遠印著一朵灰藍色的加百列大天使。
那是他小爸的信息素。
「這次去帝都就換，鳶尾的設計圖有很多。」秦燁說著，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拉著京墨在奮力向他安利昨晚遊戲的Omega，彎起嘴角笑了起來：「讓棠棠自己選個他自己喜歡的。」
「哦。」席北崧點了點頭，帶著種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的自暴自棄說道：「山荷花就沒有什麼設計，那些傻福甚至都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煩死了。」
「京墨又不在乎這些。」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的秦燁想了想，勸他換個角度：「你別盯著這些細枝末節。」
「我知道！」席北崧有些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陪著雪棠打遊戲的青年，才繼續開口，「但是他不在乎是他的事情。」
我不能不做。
京墨唯一在乎的，就是雪棠。
這一點他很清楚，恰恰是因為清楚，他才更加煩躁無措。
他有的時候會想，這個世界果然是有報應的，不然的話，自己怎麼會遇到京墨？
「你活該。」作為好兄弟，秦燁當然是清楚的，不過他還是給予了中肯的評價，在看到席北崧的臉色以後，又說道：「京墨和雪棠，其實是一類人。」
「他們真誠勇敢，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並且從來不會看別人說了什麼。」
他們只會看別人做了什麼。
在他們的眼裡，感覺不到的東西就不存在。
說完這句話，秦燁起身拍了拍席北崧的肩膀，安慰道：「往好處想，至少棠棠喊你一聲嫂子，京墨也還在你身邊。」
只要在身邊，就還有做給他看的機會。
「你快把你的寶貝帶走，我好讓京墨回來。」Alpha擺了擺手，一副懶得理他的表情：「戀愛腦還給我當起軍師了。」
「棠棠，我們走。」懶得跟情路不順的弱智Alpha計較，秦燁笑眯眯地對自家Omega招了招手，問道：「今天跟我一起還是跟阿煜一起？」
雪棠聽到這個問題，在他和江煜之間猶豫了起來。
「別猶豫，去找他。」江煜接收到自己哥哥的眼神，立刻表明立場：「我等會兒還要重新檢索一遍資料，沒時間陪你玩遊戲的，棠棠。」
「那行吧，我選你。」收到江煜不能陪自己玩遊戲的消息，雪棠有些失望，馬上看向Alpha，強調道：「你要陪我打遊戲！」
「好。」
這次秦燁的飛機是最先整備好的，Alpha帶著雪棠和嗚嗚上飛機的時候，江煜還在候機大廳里，跟京墨湊在一起討論著什麼，所以等到在帝都降落之後，他們又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了江煜的飛機。
秦公館在很早就派了車等在停機坪上了，因為時差的關係，他們飛了十幾個小時，落地的時候卻是中午。
剛剛睡醒的雪棠牽著嗚嗚，整個人縮在厚實的圍巾里，打了個哈欠：「秦燁，我還是有點困。」
「那也不能睡了。」秦燁伸手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不然你晚上睡不著的，而且我們等下要去找林應璟，他家有個很大的獵場，你可以陪嗚嗚去那邊玩。」
像是回應他的話，停機坪的那頭，在拐角處慢慢開出來一支車隊，黑色的車身上，都印著一枚徽章。
十三顆星星組成的穹頂之下，是一棵枝繁葉茂的橄欖樹。
那是皇室的標誌。
同一時間，陵城近郊附近的某個軍事基地內部的地下三層里，審訊室的燈已經亮了一整夜。
孟甄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在轉了兩圈之後，被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你打算一直跟我們這麼耗著？」他看著對面那個俘虜，據說是這次EOM派出的人員里的老大，「你知道你們以前對我們陵疆幹過什麼吧？」
「我家還好，就只有我大哥在後續的救援里被炸掉了一條腿，外面那些人……」他指了指門的方向，繼續說道：「隨便一個，都是在你們刺殺我們前尊主和主君的時候家裡死過人的，你說要是換他們進來，你會怎麼樣？」
對面的Alpha動了動嘴角，似乎想要辯解些什麼，卻被孟甄抬手打斷了。
「我這是告訴你，EOM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不然我們就打個賭，我現在就放你走，派人把你送到……你們老巢在北疆那邊吧？雲起城怎麼樣？」
孟甄看著他漸漸變得蒼白的臉色，露出恐懼的神色，笑了起來，繼續說道：「我把你送過去，找他們尊主，哎，你放心我們很熟的，我找他們尊主要個人情，給你安排好別墅香車，再宣傳一下，說你棄暗投明，EOM一定會為你高興的，對吧？哎，你們首領叫什麼來著？」
「厄庇墨透斯。」
終於，沉默了一個晚上的俘虜開口了，他說：「我屬於N02基地，我們的首領叫做厄庇墨透斯，已經殉難。」
「殉難？」孟甄冷笑一聲，「聖人才配叫殉難，你們那是好死開香檳。」
說完，也不管男人難看的臉色，穿著軍裝的Alpha用筆敲了敲桌子，繼續問道：「這些我們都知道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比如，你們的另外兩個首領，叫潘多拉和赫拉克勒斯的那倆兒。」
「以及，你們到底在那鬼地方研究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