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麼想著，少年吃掉了最後一顆松子，靠過去把腦袋放在林桑的肩膀上，問道：「下次他再對我笑的話，我能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嗎？」
「可以。」林桑笑著回答，然後又補充道：「但是不要當著秦燁的面。」
「會嚇到他的，我知道。」雪棠瞭然的點了點頭，想起自家那個嬌氣漂亮的Alpha，又笑了著說道：「昨天晚上他跟我一起看恐怖片，說嚇死了，還要我抱著他親親才能好起來。」
「……」林桑看著弟弟一臉驕傲的樣子，終於明白什麼叫「被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等到傍晚的時候，秦燁和席北崧一起回來了。
兩人臉色都很正常，不過Omega們還是感覺到了什麼。
秦燁抱住衝過來的雪棠，看了林桑一眼，後者點了點頭，示意他今天沒發生什麼大事。
雪棠從Alpha的懷裡退出來，跑到桌子旁邊按下了內線，告訴侍者端點心過來。
在等待的時候，林桑指著門邊的幾個箱子說道：「席莫寧今天又來了。」
「又來看棠棠了？」席北崧聞言，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沒進來，他這次學聰明了，只是對棠棠笑了一下。」
雪棠聞言，立刻拉著身邊Alpha的手，說道：「我討厭他對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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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下次再對你笑，你就揍他！」席北崧聽他這麼說，立刻提出建議：「往死里揍，打死了我賠。」
雖然現在他們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搶時間在長老會察覺出來之前通過他們和EOM來往的帳目以及其他的蛛絲馬跡，查出N03的位置，但是讓雪棠出出氣卻是沒什麼問題的。
誰讓席莫寧犯賤，非要盯著不喜歡他的Omega看呢？
這麼失禮的舉動，被教訓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哦。」點了點頭，雪棠轉頭就向秦燁討要武器：「那你把孟叔的指虎還給我。」
作為孟甄在遊戲裡最忠誠可靠的盟友，雪棠在陵疆的那段時間裡，兩人經常見面，有一次去孟甄家裡玩的時候，對方送給了少年一個看起來就非常復古指虎。
「這可是從高中就跟著我的東西了，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了。」
但是後來秦燁以危險為由，把它收了起來，現在雪棠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想要拿回來。
「好。」秦燁點了點頭，答應了。
接下來就是晚飯時間，雪棠多吃了一個冰淇淋球之後，心滿意足地牽著自家Alpha回了隔壁的院子。
按照計劃，今天晚上秦燁會陪他看電影。
只是電影放到一半，Alpha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秦照白打來的。
一般來說，沒有大事，父親是從來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深知這一點的秦燁，示意Omega把電影暫停，就按下了接聽鍵。
「帝都樣本庫出問題了。」
電話一接通，秦照白的第一句話就讓秦燁愣住了。
秦燁收起笑容，直起了身體，問道：「怎麼回事？您現在在哪兒？」
「我剛剛陪著你小爸把所有的樣品清點完，送回了他在帝都的研究所。」陵疆尊主的聲音傳來，偶爾還能聽到那邊傳來電子系統的聲音。
「醫學院那邊有一台早就退出系統的舊檢測埠，今天凌晨自己上線了不到四十秒。」秦照白看著愛人和孩子挨個檢查樣本編號，迅速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它連接的不是主系統，是備用的通訊線路，沒有碰到核心資料庫，但把N01相關樣本的出入庫標記和環境參數掃了一遍。」
秦燁沒說話，只是皺起了眉頭。
「接著，晚上的時候，有人用低許可權帳號提交了一份物流申請。」
「內容是前段時間被判定為失活的部分樣品，理由是銷毀，但是申請人把銷毀地點放在了北疆，路線是從西區冷庫走舊隧道。」
但是那個隧道早就已經廢棄了。
「因為線路問題，單子被駁回待定，但系統已經生成了臨時出庫標籤。」
到了這裡，秦燁已經差不多明白那些人要做什麼了，於是問道：「還有嗎？」
「有。」這個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江煜的聲音，他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說道：「一台外圍檢測儀被人挪動過，那個角度它的監控攝像頭正好能看到樣本存放區外的半條走廊，我最後一次檢查的時候發現不對，所以讓人查了整個系統。」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會發現這麼多水面之下的東西。
挪動的檢測儀的位置，讓背後的人可以通過攝像頭看到樣本存放區，確定樣本的存在。
掃描出入庫記錄和環境參數，了解樣本分發和回收的規律。
最後生成物流的出庫標籤，混入其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樣本拿走。
「挺厲害啊。」如此精密的計劃，讓Alpha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然後問道：「什麼都沒丟？」
「對。」這次電話里響起的是江諾然的聲音：「所有的樣本出入庫，哪怕是銷毀也需要我的親自授權，他們能做到這一步，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他們不是來拿樣本的，他們是在確認樣本還在不在，在哪個方向，最後一米怎麼走。」
秦燁十分敏銳的接著說道：「對，把這三件事串在一起，他們就能摸清楚很多東西，會有人比我們更早知道樣本最後的去處。」
那要做手腳，就是早晚的事情。
Alpha的手虛虛地搭在雪棠的手背上，後者並沒有像之前每次秦燁和家裡打電話地時候那樣，吵著要和他們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抱枕，沒吭聲。
「能停掉所有轉移嗎？」秦燁問。
「已經停了。」電話再次回到秦照白的手裡，他說道：「所有的樣本從今天起轉移到了你小爸的私人研究所，由陵疆禁衛和皇家直屬的守衛隊二十四小時看守，除了你小爸和江煜，連林應璟都不能直接單獨接觸。非必要的流動路線和標籤全部凍結。」
說完這些，Alpha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問道：「棠寶是不是在你身邊？」
「我在的。」聽到秦照白叫自己的名字，雪棠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句：「爸爸。」
「你乖，最近這段時間在你嫂子家裡，不要亂跑，無聊了就讓秦燁陪你，知道嗎？」秦照白說完，想了想又說道：「給你訂的車已經到了，等你回來了就可以開車出去玩了。」
「嗯。」Omega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還有，要是有人讓你不高興了，你別忍著，直接動手。」
「打死了家裡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