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帶著江雲疏經過了長長的迴廊。
因為一天沒吃什麼東西有點餓,中間還順手拿了瓶牛奶。
最後他站在連羽房間前,頗有禮貌的敲了敲門。
據系統說,連燦借江雲疏出氣完下一個劇情點,就是連羽幫江雲疏處理傷口。
一貫的美強慘被小白花拯救的套路。
可惜今天連燦下手太輕,江雲疏壓根就沒受傷。
所以才有剛才連燦讓江雲疏自己動手那段。
江雲疏也是狠人,上去就給了自己一刀。
這種人,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像還未成長起就被折辱的狼崽子,但凡找到機會,一定會狠狠咬死對方。
作為羞辱他的人,連燦喝了口牛奶,淡淡想,怪不得系統說他死那麼慘。
連羽很快打開門。
看到門外的人時,他微微一頓,似乎有些驚訝,眼睛都睜大了一圈。
「哥哥?」
連燦舔過唇瓣沾上的牛奶圈。
他朝人笑起來。
「沒有打擾你吧。」
連羽眼眸微動,搖頭。
連燦微揚下頜,示意江雲疏過來。
「他受傷了,幫他處理一下。」
不就是主角受給主角攻處理傷口麼。
沒人讓他處理,他都要主動上,現在有人開口,他還能拒絕?
意料之中的,連羽同意了。
沒質問連燦使喚人一樣的口吻,也沒問為什麼。
看到江雲疏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他輕聲嘶聲,手都嚇得抖了一下,睫毛一個勁兒地顫。
連燦淡淡看著,真是脆弱又善良的Omega啊。
房間裡。
江雲疏默不作聲伸著胳膊,連羽動作很輕地給他包紮著。
連燦就斜斜靠在門邊,摸出一根剛才同樣順手從冰箱拿的黃瓜。
就那麼邊啃黃瓜邊看他們。
場面有點搞笑的詭異。
系統無語。
【……你知道為什麼有這個劇情嗎。】
連燦:「?」
【受傷生病的時候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就是借著這個機會,主角受慢慢走近主角攻心裡。】
【這麼溫馨私密的空間,兩個人情愫橫生,你……】
你在這裡幹什麼?
不覺得自己多餘嗎??
【而且你還啃黃瓜!】
那聲音咔滋咔滋的。
有點什麼感情剛起來,就被啃黃瓜的聲音打斷了!
連燦一頓。
冷冷道:怎麼,黃瓜都不讓吃,你要餓死我?
系統:【……】
餓了你什麼不能吃,非要咔滋咔滋啃黃瓜嗎??
系統意見很大。
但面對這個動不動就要放火燒自己的人,半聲不敢吭。
連燦怎麼知道包個傷口都不能看。
知道的是包傷口,不知道的是包那跟呢。
而且連羽動作慢的很,好像跟捨不得,趁機多摸幾下一樣。
還真不愧是主角攻受,真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塊。
現在都這樣,以後感情發展了,還不得把床都gao塌。
連燦也懶得再看他們磨磨蹭蹭。
他揚手,把黃瓜頭精準丟到了連羽身邊的垃圾桶中。
餘光一直在他身上的連羽微頓,垂眸,看著垃圾桶里的小半根黃瓜。
連燦:「我先走了。」
他多貼心啊。
按照系統說的,包完傷口,這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說不定野火漫天,當場就激動的不能自已了。
他在這看現場直播麼。
別人的他還能有點興趣,一想到這是主角攻受,連燦本來就發育不全的腺體更不健康了。
連燦離開,後腳連羽就包好了。
連羽站在門邊,目送江雲疏離開。
心裡想的卻是剛才那道背影。
清清瘦瘦,穿著毛茸茸的拖鞋,走起路的時候拖鞋上的兩隻貓耳朵一顫一顫。
勾死了。
就好像那雙修長的--被搭在,隨著動作,鞋尖兒不由自主地輕晃。
裸露在外的腳踝也很誘人。
白白細細,恨不得勾的人咬上去。
連根頭髮絲都好像比別人要精緻漂亮。
連羽微微眯起眸。
餘光瞥見連燦隨手放在門邊柜子上的牛奶瓶。
連羽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
……探出,一點點卷到了嘴裡。
他拿起那個剩下一個瓶底的牛奶瓶。
含上瓶口。
舌尖掃過連燦剛才唇瓣碰到的位置。
連羽長長的睫毛輕顫,像要顫翅飛走的蝴蝶。
他漆黑的眸氳出淡淡水霧,薄薄的眼尾漸漸泛起一片潮紅。
連羽輕輕喘了下,直直盯著連燦剛才離開的方向,低聲喃喃。
「哥哥……」
……
連燦自然不知道連羽在他後面幹了什麼。
反正按系統說的劇情走完了。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就睡了。
更不知道,另一邊,黑暗裡江雲疏大半夜對著月光看胳膊上包紮起來的傷口。
看得出來主人包的很用心。
不過他在想另一個人。
窗前,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眸淡淡朝他瞥來一眼,高傲又充滿厭惡。
像是在看狗。
……為什麼要讓人幫他包紮。
明明是他讓他自己捅了一刀。
轉過頭來,又做這種事。
新的訓狗方式麼?
江雲疏黑眸冷漠,恨恨地想。
卻偏偏,一陣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又縈繞在鼻尖。
他喉結滾了下。
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黑暗中,只有江雲疏壓抑的呼吸聲。
他往裡間看,模模糊糊能看到一個人影躺在床上,呼吸平緩。
江雲疏眸底克制,攥緊了手。
睡個覺竟然也這麼浪蕩!
管不住自己的腺體麼?
Alpha?
有Alpha像他這麼騷麼?
江雲疏惡狠狠地想。
還是就連單純睡覺,還要聞著Omega的信息素?
江雲疏微微垂下眸,惡意地想……秦粵風某一句話說的不錯。
像他這種殘疾Alpha,真的能滿足Omega麼?
……
隔天清晨。
連燦一覺醒來,睡得不錯。
下去的時候,餐桌已經坐滿了人,連硯修不在,不知道是不是連夜回去了。
宋清逸正在殷勤地幫連父連母布菜。
「阿姨,您嘗嘗這個,我昨天聽您說想吃……叔叔,早上空腹可不能喝咖啡呢,您先喝點粥墊墊吧。」
把連母哄得一張臉笑的跟花似得。
隨著連燦過來,一片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連父淡淡瞥了他一眼。
連母冷哼一聲。
「什麼時間了才起來!看看人家清逸!」
連燦坐下,「哦。不好意思啊媽媽,昨天事多有點累。」
宋清逸笑容僵滯,無措又忐忑不安。
「阿燦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對不起……」他溢出哭腔,「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