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連羽還好奇的『嫂子』,今天就讓連燦見上了。
連燦毫無興趣。
虧他以為連硯修良心上來了,略過了申請流程,直接帶他去辦公室或者觀看室。
沒想到人是悶騷勁兒上來了。
之前按下的不滿沒了不發表的理由,連燦諷刺的話都到了嘴邊,還沒說出來,就見連硯修朝他這邊看來。
沈瑜的注意力一直在連硯修身上,順著連硯修的視線看去,乍然對上連燦的視線,他臉上的笑意微頓。
連燦沒什麼笑意地朝他勾了下唇,隨即看向連硯修,沒什麼情緒道,
「連上將要檢查身體的話,還是自己去吧。」
與此同時,連硯修冷沉的聲音響起,
「不是我。是他。」
「……」
沈瑜只在最開始看見連硯修的時候,隨意掃過了連燦一眼,以為是連硯修的屬下。
這會兒才發現,連燦身上是便服,也不像是軍部基地的人。
至少,如果是軍部基地的人,沈瑜不會對他那張臉毫無印象。
「他……」
「什麼?」連燦微微皺眉問連硯修。
連硯修只淡淡掃了他一眼,回答的也很簡短,「身體檢查。」
沈瑜微微抿起唇。
他更確定這個不是軍部基地的人了。
整個軍部基地,沈瑜就沒見過能用這種語氣跟連硯修說話的人,更沒有能讓連硯修親自帶著來做身體檢查的人。
連燦顯而易見的差情緒,連硯修竟然也沒有生氣。
不僅如此,連燦甚至並沒有領連硯修的好意,反而語氣更差了。
「昨天不是已經說了,我已經做了檢查,不用再查了。」
頓了下,他輕嗤,意有所指般,「連上將也不用拿我作藉口。」
「……」
連硯修頓了下,一直匆忙掠過的視線這才停在他身上。
沉默了下,他道:「軍部基地的醫院設備很齊全,結果也很快。」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用不著。」連燦敷衍地彎了下唇,「連上將想做檢查的話自己查吧。別的我沒興趣。」
包括見證他的愛情。
被忽略許久的沈瑜抿唇,無奈笑了下:「又不是只能檢查一個人。」
他看了眼連燦,「這位……你們可以一起查啊。」
「特別是你,連上將。」他微微皺起眉,語氣凝重,「昨天……」
還沒說完,他在連硯修的視線下忽而頓住,緊接著又笑起來。
「總之,一起查吧。就按照剛才的溝通方案?」
連硯修:「嗯。按照剛才的溝通方案……」
後面的話連燦沒聽清楚,已經轉身走出了幾步。
連硯修剛說完,抬頭就見連燦只剩下了背影,他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這才稍稍出現一絲波動。
「阿燦。」
連燦跟沒聽到一樣。
連硯修沉默了幾秒,這才追了幾步。
他腳步向來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落在地上沉穩實在,卻眨眼幾個大步就追上了連燦。
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不明顯地頓了下,最後微微改變了方向,結結實實捏住了連燦的衣袖。
連燦被迫停下,煩得很。
不等他說話,連硯修倒是在沉默過後先開了口。
「別鬧。」
連燦聽笑了,無語。
「到底是誰鬧?我說了不檢查,連上將是聽不懂?那我建議你趁著機會查查腦袋。」
遲了一步的沈瑜聽的心驚,下意識看連硯修。
卻並沒有他預料中的事發生。
連硯修沒有生氣,甚至連眉都沒有皺一下。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看著連燦,手指微動了下,在抬起之前忍了忍,才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去松領口的扣子。
即便是這樣,卻也控制不住微微鼓脹緊繃的額角。
他面色未變,不動聲色地深長呼吸了下,竭力避開連燦的信息素。以往冷沉的聲音染上了一絲啞意,卻依然算得上好聲好氣。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你的腺體……再檢查一下。」
原本連燦已經不耐煩到極致,聽到他某個字眼,臉色更是一變。
「我也沒有在跟你開玩笑,我說了我已經做了檢查!連上將到底是聽不明白,還是只是單純不想聽我說的話?」
話都到這了,連燦乾脆直接攤開跟他說明白。
「你要有自己的目的,想來這邊見什麼人不用拿我作藉口。」頓了下,他眼中藏了幾分陰霾,「尤其是拿我的腺體做藉口。」
本來抱著期待過來,結果不僅沒有期待達成,反像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堵在胸口。
白浪費了時間。
更何況是拿他的腺體說事。
清晨過後,清靜的醫院人漸漸也多了起來。
尤其是連硯修站在這裡,這麼顯眼。似乎是察覺到氣氛不對,沒有人敢上來打擾、多看,卻總會在經過時遠遠瞟一眼。
透亮的光線穿過四周碩大的玻璃窗,輕飄飄地遙遙落下。連硯修和連燦站在寬闊簡潔的大廳中央,周圍人來人往。
連硯修還捏著連燦的衣袖,沉默卻沒鬆手。
這種場景,讓連燦一下回憶起剛才宿舍樓的那幕。似乎不怎麼相似,卻感覺同樣奇怪。
有種電視劇還是小說的既視感。
可這種事,中心人物不應該是他。
連燦臉色淡淡,隨意甩了下連硯修的手。
距離拉開,連硯修沉默看著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沈瑜張了張口,話沒說出來。
周圍的人見此,剛才還不在意的模樣一下消失,蹭過來小聲問沈瑜。
「那是連上將?我沒看錯吧?另一個是誰??連上將的Omega?!」
「你怎麼知道是Omega?更何況還是連上將的Omega,我之前都沒聽說過。」另一個人反駁。
「連上將什麼時候對人脾氣這麼好過?不是他的Omega是什麼?」
眾人很激動!
他們不管是早還是晚來到3號基地的,都從沒見連硯修身邊出現過Omega,更沒見過他和什麼人這麼親密。
今天乍然見到,一點都憋不住。
「到底是不是啊沈醫生?」
沈瑜扯了扯嘴角,「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麼親戚?」
可……對待親戚會冷靜下泛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壓抑?會伸出的手刻意轉了個方向避開,最後只捏住了對方的衣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