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搞事情這種事,在連硯修身上好像不大可能。
但他怎麼說也是個Alpha,Alpha什麼德行他們能不知道嗎!
顧念著跟著一起進去的人萬一真是連硯修的Omega,誰也沒敢去打攪連硯修給他找晦氣。
這裡好歹是辦公樓,沒有醫院的人那麼明目張胆,擠眉弄眼幾下就散開了。
而辦公室,也並沒有發生眾人想像中的事情。
連硯修的辦公室挺大,連燦進去後就跟他分開了。
不是連燦要跟連硯修分開,是連硯修自己主動出去的。
說是辦公室,其實由多個功能區組成,專業的觀影室、休息室、辦公區等等一應俱全。
連燦被帶到了觀影室,連硯修調整了下設備,告訴他自己有點事情要處理之後就沒再回來。
見他要走,連燦有點沒回過神,下意識叫住人。
「我自己在這?」
連硯修以為他是怕中途暫停或者出什麼問題。
「出問題的話設備會自動調試。」他道。
「……」
連燦欲言又止,稍稍揚眉,意外道:「不怕我錄製傳播?」
觀影室燈光沒那麼亮,連硯修立在門前,身形峻挺安靜。靜謐的光影閃爍在他臉上,勾勒出他英俊又沉穩的線條。
他注視著連燦,借著暗色隱藏了眸中的所有情緒。
半晌,才沉緩地反問了句,「你會嗎?」
連燦不會。但也更不想被連硯修這麼直白地、好似全然看透般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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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哼了聲,聲調微揚,「說不定一不小心打開了錄製呢。」
連硯修不置可否,只用一貫的聲調說了句,「那就小心一點。」
連燦無聲輕嘖,嫌棄地趕人,「既然大哥還有事,那就去吧。」
無趣。
不過……
隨著觀影室的門被關閉,整個空間只剩下連燦一個人,他一直挺立的身形驟然松下。
這是……信任他?
連燦心緒有點複雜,更看不懂連硯修。
說著不能看的是他,後來鬆口的也是他。今早晃了一圈人的是他,把他帶到觀影室的同樣是他。
……相信他不會錄製的也是他。
比起其他人像戴了一層面具,連硯修仿佛天生與他人豎了銅牆鐵壁。面具可以戳破,那層堅實的牆壁卻看不透、穿不破。
連燦垂下眸,撇開那些繁雜的心思,認真看向屏幕。
按照往年看,實戰演練大致分為三四個部分,每一部分又再一步細分。
後面的比試根據每年聯合的軍部基地計劃,而每年雷打不動的第一項就是機甲實戰。
從1V1到團隊作戰、再到混戰。
這不像在學校,再如何排名、比試一般都是模擬作戰,場景再真實也不是真實的。
模擬作戰雖然會受傷,一般也都會控制在一個範圍,大不了養幾天就好了。
實戰不一樣,在學校時每個人都已經簽署了危險協議,是會實打實受傷見血,甚至死亡的。
以往在實戰演練中精神體和腺體崩潰,導致等級倒退,再也駕駛不了機甲的Alpha也有。
雖然確實危險,可一旦取得名次,收穫也是巨大的。
所以,模擬作戰或許會有人藏拙,實戰絕對不會。
連燦主要看的也是機甲實戰。
距離機甲學院離開也已經過了一晚,如果是近一點的場地,估計早就開始了。
連燦摒棄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專心觀看。
……
不知道是不是連硯修掐著時間……倒沒有晚,連燦沒漏下什麼。
以往在學校的模擬作戰,也不是誰想看就能看的。以往,連燦也基本沒往機甲學院去過。
他知道一些Alpha的資質不錯,可親眼看到,感覺確實不一樣。
尤其是江雲疏。
連燦知道作為主角攻他一定不弱,以往在校排名也一直很高。
但親眼看到江雲疏作戰……連燦微微眯起眸,罕見地產生了一絲自我懷疑。
如果不是劇情的原因……就算是他用各種方式威脅,江雲疏真的能給他當狗?
至於陸鳴。
秉承著對死對頭的關注,連燦也看了幾眼。
陸家的獨生子,傾盡家族之力培養出來的,當然不會差到哪去。
從個人作戰到團隊作戰,兩人都是遙遙領先。
以往只能在地下賽館看到的,連燦這次光明正大看了個過癮,一連幾天都是在連硯修的辦公室度過。
不過雖然是在同一個辦公室,可除了第一天,後面連燦幾乎沒見過連硯修。
第一天晚上連硯修就給他發了消息,告知了他往返中心區的方法,後面都是連燦自己過去。
一連幾天過去,機甲學院的實戰演練已經進行到了團隊作戰的末尾。
連燦提前計算了下,剩下的一些按照個人作戰排名算,估計成績也一般。
雖然只看過一遍,連燦已經能提前預估出他們大致的作戰情況。
沒什麼期待了,他今天去連硯修的辦公室晚一點。
主要是藝術系也開始搞編排了。
跟連燦想的一樣,今年藝術系的存在就是為了最後開晚會表演節目。什麼唱歌、舞蹈、話劇一大堆。
連燦畢竟也是打著藝術系的名號來的,被學校和軍部記錄在冊,怎麼著也得上台。
於是連燦參加了話劇表演,在裡面演一個花瓶。
真.花瓶。
在台上一動不動,靜止十幾分鐘的那種,連臉都不用露。
這次名額本來就緊張,雖然藝術系沒有什麼排名成績,誰也不會想去演這種角色,基本都是抽籤末尾沒辦法才去演。
唯獨連燦主動要求,其他人也巴不得給他演。
所以在別人爭著場地排練的時候,連燦十分悠閒,今天是去排練地走了一圈,才去晚了一點。
快離開D區的時候,連燦心不在焉地往車外看,胡思亂想。
往年的實戰演練,可沒有藝術系搞這一套,也不知道連硯修從哪學來的。
不過……他眸光定格在遠處一晃而過的,有點眼熟的身影。
醫學院的學生。
比起今年偶然進來的藝術系,每年參加實戰演練的醫學院當然更忙一些。
連燦是不知道具體他們在忙什麼、考什麼,但也很久沒見過連羽了。
自從宿舍那晚過後。
按照連羽哪怕有一點空閒都要黏人的性格看,這是真的一丁點空閒時間都沒有了。
連燦眸底掠過一絲暗光。
所以……兩人的劇情點,到底在什麼時候?
連硯修也很久沒出現了,這倆人該不會早背著他搞在一起了吧?!
這猜想過於離譜,連燦當然知道,很快就扔到了一邊。
到了辦公樓,連燦今天依然沒見到連硯修,只在進入辦公室的時候撞見了連硯修的副官。
這幾天連燦頻繁來往連硯修的辦公室,也跟人見過幾面,朝他打了聲招呼。
「先生。」
副官也沒敢問連燦的身份,這幾天都這麼叫他。
連燦應了聲,沒注意到副官的欲言又止,按照以往的習慣去了觀影室。
連硯修之前告訴他來往中心區方式的時候,就順口告訴過他,最近很忙。
連燦當然知道他很忙,畢竟實戰演練事情一堆。就算沒有實戰演練,以他這個位置,每天也是很多事。
不過能一連這麼多天沒露一面,可能……去了其他基地?
實時追蹤畫面一旦開啟,連燦亂七八糟的心思就沒了,雖然預估過剩下這些Alpha的結果,也專心致志看了進去。
觀影室里隔音很好,加上沒注意時間流逝,直到連燦偶然往外瞥了一眼,才發現外面天都已經黑了。
連燦看回屏幕,剩下的一些基本都末尾,看不看都無所謂了。
他乾脆準備回去了。
出了觀影室,連燦一抬頭就撞見了個人。
第一眼就是熟悉的制服。
這麼久沒見,即便是連燦也微微愣了一下。他剛要打招呼,就看清了外面的人不是連硯修。
是那個副官。
連燦頓了下,不留痕跡。
倒是有點意外。
連硯修不在,副官頂多是幫他收拾辦公室傳送些文件,怎麼這會兒都將近一天了還在?
「先生。」他打了聲招呼。
連燦:「這麼晚了還沒回去?」
副官含糊地應了聲。
連燦多看了他一眼。
3號基地早就到了連硯修手裡,這個副官也是連硯修跟他說過的人,連燦以前沒注意過,現在……
該不會是隔壁基地的臥底吧??
連燦不怎麼明顯地審視打量著他,揚起笑,問道:「這麼晚了,還有事?」
「……嗯,有一些……」副官含含糊糊回道。
連燦更懷疑了。
只是,放在身邊這麼久的人,連硯修總不可能認不出臥底吧?
連燦面上沒多說什麼。
他隨意點了下頭,收回視線道,「嗯,我回去了。」
他走了兩步,突然回頭。
副官就跟在他後面,嚇了一跳!
連燦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對了。連上將,這幾天是去了其他基地麼?」
連硯修的行蹤當然不會對外透露,放在其他人身上副官早就訓斥了,現在卻下意識否認。
「沒……」
話沒說完,他抿起了唇。
欲言又止看的連燦皺起了眉。
片刻,他才猛一咬牙,道:「上將沒出去,就在基地。」
「?」
連燦還沒問出來,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