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下意識去看,卻被秦粵風箍住了後腦勺,看著他、唇舌侵占著他。
秦粵風將那個東西塞進連燦手心後也並沒有鬆手,反而指尖輕挑,手指從連燦的指縫中,以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擠了進去。
靜默無人的角落裡,天色碧藍,花枝搖曳。
秦粵風就那麼一隻手跟連燦的手指扣著,吻著他。
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油然而生。
連燦皺起眉,猛然抬膝!
秦粵風兩隻手都沒空著,不想被搞廢只能側身躲開,卻也沒放開他。
兩人稍稍分開,中間拉開了點距離。
連燦狠狠擦了把唇,皺著眉,眸色沉沉。臉色就複雜的多了,怪異中摻著點厭惡,厭惡中摻著點莫名其妙。
他猛甩了下被扣著的那隻手,沒甩開秦粵風。
連燦都有點冒雞皮疙瘩的意思了。
「你惡不噁心??」
一個大男人、一個Alpha,黏黏糊糊手幹什麼呢?這種姿勢是該在他們兩個中間出現的麼?
秦粵風沒說話,連燦褲子下原本貼在皮膚上一動不動的細小涼意緩緩蹭了蹭他。
莫名有股黏黏膩膩的意思。
連燦一下緊繃,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秦粵風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擬獸做了什麼,漆黑的眸盯著他,哼笑了聲,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親你怎麼會噁心?」
「……」
見連燦眉毛一皺,不等他眼裡的利光化為現實,秦粵風就話音一轉,順毛似得。
「我是怕東西掉了而已。不看看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連燦頓了下,視線轉過去。
秦粵風恰時抽回了手,末了指尖還狎昵地蹭了下連燦的指尖。
連燦火氣還沒升起來就看到了手裡的東西。
他微微蹙眉又放鬆,乍然有了個猜測,轉頭看秦粵風。
秦粵風沉沉的眸色里泛著一絲浮於表面的、隱不可見的笑意,更多的是如淵似獸,像是要把面前的一口口吞沒。
「寶貝兒,」眸中的那絲本就不明顯的笑意漸漸消匿,秦粵風低沉的聲音在連燦耳邊響起,「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研究室那邊的進展還算順利,你想要的,現在也可以給你。只有一條……」
「在我們之間沒有結束前,身邊不許有別的人,也不許讓別人靠近你。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
連燦嘴一張就是不服氣,「憑什麼?」
秦粵風漆黑的眸注視著他,沒什麼笑意地揚了揚唇。
「連小少爺,我認為想要達成交易,雙方都要有誠意。你身邊出現Alpha或者Omega會影響信息素,進而影響我。」
他視線從連燦的手中掃過,「我已經先一步證明了我的誠意。就看連小少爺的了。」
這裡是軍部基地,連硯修的地盤。
秦粵風在這裡確實有些束手束腳。
比如,昨天的事如果是發生在外面,最多十幾分鐘的時間連燦、以及那個Alpha的所有事和資料都會擺在他面前。
但在這裡,秦粵風至今只有隱約的猜測。
連燦沒說話,指尖微微摩挲著鑰匙。
放置那台高能機甲的倉庫鑰匙。
之前秦粵風只告訴了他地點,卻並沒有把倉庫鑰匙給他。畢竟秦粵風也足夠了解他。
小崽子今天拿到,明天說不定就會翻臉不認人。
現在這種時代,鑰匙很少見了。隨意拿出一個現在最常用的解鎖方式,都比鑰匙方便的多。
只是在某些時候,實際握在手心、有些分量感的鑰匙,莫名比那些便捷卻輕飄飄的任何解鎖方式,都多了一種……更切實際的約定感。
像……莫名的,在兩人中間晦暗流轉的、某種心知肚明的信號。
連燦微微眯起眸,緩慢道:「我怎麼知道這鑰匙是真是假,能不能打開倉庫。」
他嘴上這麼說著,手卻很誠實地握著那個鑰匙。
比起秦粵風,連燦只知道最淺顯的一點——秦粵風是個商人。商人想要生意長期的旺盛下去,誠信當然是第一位。
所以,這鑰匙連燦從來就沒懷疑過真假。
他懷疑的……
連燦微微抿起唇,酥酥麻麻。舌尖還殘留著被深入汲取過後的微滯微酸感。
剛才在他腦海中流轉的那句話再次出現。
連硯修喜歡Alpha的信息素,秦粵風也是。
所以,連硯修……秦粵風呢?
想到這,連燦微微斂了眸色,微微揚了揚下頜,「先把你的東西弄出來。」
「可以。」
秦粵風嘴上那麼說,實際連燦褲子下的那個小東西完全沒有出來的跡象。
他言簡意賅,「我剛才的條件。」
他剛才那些要最初放在交易條件里,連燦說不定就答應了。
但現在,尤其是在他讓秦粵風把擬獸弄出來,秦粵風緊接著的這句。像是威脅。
連燦當然不會跟一堆亂七八糟的AO糾纏不清,但也更不想受秦粵風的『威脅』。
他嗤笑了聲,「可以。」
「先把你的東西弄出來。」
秦粵風眸色沉暗,冷戾入骨。這麼盯著一個人時會讓人油然生出恐懼。
連燦憑著剛才莫名猜測的事,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更沒有鬆口。就那麼微微揚著唇看著他。
兩人無聲對峙。
半晌。
秦粵風輕嘖了聲。
下一秒,連燦感受到原本蜿蜒到了大腿上的那條小蛟蛇換了個方向,順著褲腿爬出來了。
秦粵風退了一步。
對峙的結果不言而喻。
連燦無聲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卻是如同剛才面對連硯修時的複雜。既複雜又微妙。
「現在?」秦粵風道,「能答應了麼。」
「……」
連燦沒說話,在心底快速計算。
反正答不答應,秦粵風又不能時時刻刻跟他在一起,他就算是答應了,轉頭不履行,又能怎麼樣?
加上剛才踐行了猜測得到的結果,他無所謂地開口,「可……」
不等他說完,就被秦粵風揉住了唇。
「寶貝兒,你最好想好了再說。」
他指尖慢條斯理揉捻著連燦的唇,直到將那塊軟肉揉的滾燙、鮮紅欲滴,才道:「否則,說不定你現在拿到的,以後就要用千百倍來還。」
「既然是交易,就要講誠信,不是麼?」
他話音落下,不等連燦出聲,安靜許久的角落裡,突然一道聲音插進來——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