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秦粵風就悶哼了聲。
他眸色濃重,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濃重的欲色漫了眉梢,看著連燦時依然喜怒不辨。
他保持,沒動。
連燦側著臉,胸膛起伏劇烈。
秦粵風慢條斯理,剛才的失控狀態正在一點點褪卻。
「這麼緊張?」
「你很害怕他來?」
秦粵風輕笑了聲,笑聲里沒帶什麼情緒,縈繞在兩人之間無形的壓迫感,緩緩籠罩下來。
連燦呼吸突然急促,他卻好像壓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炙熱的氣息籠罩著連燦,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把他緊緊包裹。連燦渾身繃緊,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對方驟然禁錮,猛地一僵。
秦粵風徐徐吐氣,問連燦。
「你猜,他來了看到我們,會是什麼反應?是生氣還是……」
秦粵風眼眸乍然冰冷,狠狠,吐出的字眼更加冰冷。
「想加入?」
「……你以為……」連燦話說的斷斷續續,「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牲口……」
話音剛落,他猛然抿唇揚起了頸,腳趾微微蜷起。
「是麼?」秦粵風淡淡道,「只有我?」
他在連燦耳邊問,「實戰演練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好一會兒,連燦才明白他說了什麼。
他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秦粵風道,「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為什麼聽見他的名字這麼敏感?緊張的能讓我感覺到。」
連燦思緒停擺,根本不能及時分析他什麼意思,憑著本能罵罵咧咧。
秦粵風忽然捂住他的嘴。
「噓。你聽。」
他停下後,一室安靜的室內,似乎有別的動靜傳進來。
從室外,正在靠近。
「你猜是不是他來了?」
他這麼說著還不罷休,乾脆把連燦從床上抱起來,幾步的距離的連燦說不出話。
連燦差不多算完全光裸的背部抵在冰冷硬挺的門上。
一個人靠著,質量上好的房門自然不會有動靜。
但兩個人。
關的再嚴實再平整的門,都不免不堪重負、幾乎要支離破碎。
在連燦恍惚中,耳邊的聲音跟外面靠近的腳步聲重疊,他眨了眨眼,掐緊了秦粵風。
在不可抑制中顫抖。
「他馬上要進來了。」秦粵風在他心跳劇烈又沉緩時說,「你要被撞見了。」
「……」
連燦胸膛劇烈起伏,大腦一片空白,仿佛真聽到了什麼聲音。
秦粵風只說陸鳴,實際上剛才的通訊中並不止陸鳴一個……
「……別……」
「別什麼?」秦粵風道,「別進來?還是別被看見?」
他微微眯起眸,話音里夾著錯亂的氣息,「你在想什麼?想像畫面?」
話音落下,他驟然被攀緊。
像是害怕又或者因為什麼,抵在門上的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光潔的膚色在光線下輕晃,光影深深淺淺落在他身上,美到極致。
秦粵風心跳怦然,突然亢奮地狠狠把連燦牢牢鎖在懷裡,氣息粗重紊亂。
他心底翻湧起強烈又濃重的情感,叫囂著占有,也不止心裡。
在某一瞬間乍然停止。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交錯的氣息聲,靜默無限拉長。
秦粵風喉結滾動。
兩人緊緊相貼,他感受到連燦急促的心跳,泛起了些許憐惜。
他手掌按在連燦的後頸,偏頭靠近,潮濕的呼吸帶著暖意蹭過對方的耳垂。
「放心,沒人。」
他輕蹭著連燦的頸側、耳垂,最後到唇角,耳鬢廝磨一般。相比剛才,竟然堪稱溫情。
他低低的嗓音喑啞呢喃。
「我怎麼捨得給別人看。」
不止看。哪怕是想到被別人聽到,秦粵風就忍不住竄起怒火。
只是他不捨得,可這種場景,這種感受……早就有人先一步替他看到、感受到,更別說聽了!
想到這,秦粵風被憐惜壓下的戾氣又再次翻湧。
連燦閉著眼沒說話。
稍稍緩過來後,他睜開眼推了秦粵風一下,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
「鬆手。」
秦粵風笑了聲,笑意微涼。
「怎麼?用完就扔?剛才不是你?」
秦粵風早知道他這副模樣,好像剛才沉淪的不是他一樣。
連燦冷笑,「那又怎麼樣?」
「用我提醒你,不管我怎麼樣,你這種行為都算的上什麼嗎?」
秦粵風微微揚眉,沒有反駁,甚至還點了點頭。
「行。你去告我?在此之前……」
他猛然把連燦扣回自己懷裡,剛才拉開的那點距離瞬間又消失。
「多給你留點證據?」
安靜了沒多久的房間,再次陷入剛才的水深火熱。
秦粵風惡狠狠道:「還就你這副樣子……呵。還敢想別人?」
他拉著連燦,踉踉蹌蹌再次繞了半個房間倒在床上。
「阿燦。寶貝兒。你有本事,真厲害。」
秦粵風在連燦耳邊咬牙切齒。
某一瞬間,似愛恨交織。
薄薄的瓷光時不時晃過他漸漸凝干血跡的頸側,偶爾有種詭麗感。
他惡狠狠盯著連燦,恨不得直接下嘴,把連燦全身上下咬一遍。
「不是很想要那台機甲,很在乎自己的腺體麼?即便冒著會被我發現違反交易的風險,也要跟他上c?」
說到這,秦粵風頓了下,怒氣更盛。
所以,他真的喜歡陸鳴?!
秦粵風勾起了唇角,映襯著頸邊已經幹了的鮮血,壓迫感和詭異撲面而來。
他一口咬在連燦的脖子上,「不是從小跟他不對付麼?不是死對頭麼?你就這麼對死對頭的?」
「……」
連燦說不出話。
好像是TMD他願意似得!
他不吭聲,秦粵風就逼他開口。
「怎麼?一到他,你連說都不捨得說一句?」他眸色沉下,「該不會覺得,這個時候說起他,是對不起他吧?」
他壓根沒給連燦說話的機會。
半晌,連燦指尖輕顫地一把攥住他撐在自己頸邊的手腕,不顧頸上的痛意,轉頭狠狠還擊。
他們似乎是在做最親密的事,可氣氛並不溫情,從始至終像一場依託肢體的搏鬥廝殺。
血腥摻著水星味蔓延,漸漸充盈整個房間,又被抽離換上新鮮空氣。
窗外的光線逐漸傾斜,幾乎要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