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筷子放下,就那麼看著那個傭人。
傭人掛斷通訊,朝連燦說:「先生讓我轉告您如果不好好吃的話,他回來後會親自餵您。」
連燦:「……」
連燦忍了忍,到了舌尖的髒話說出口時,硬生生換了一句。
「我沒聽到我不信,你打通訊過去我要聽他親自說。」
傭人看著他,過了幾秒,懂了。
她打開通訊器,又把通訊撥了出去,張口就道,
「這位先生實在是太想您了,想聽聽您的聲音。」
連燦:「……」
他一手抓著裹在身上的床單,一把奪過她的通訊器,「我自己說!」
另一端,江雲疏的聲音傳過來:「你想我?」
連燦:「……你什麼時候回來?」
江雲疏沉默了兩秒。
「明天。
連燦我勸你好好地待著。」
他現在又不在,那還不是連燦想說什麼說什麼,忍了好一會兒的髒話連燦一個字不留全部送給他。
可能是之前也不少聽,被罵了一通,江雲疏依舊很淡定。
「你出不去,不死心的話也可以試試。」
說完,他從那邊掛斷了通訊。
在通訊掛斷的前兩秒,連燦隱約聽到了他那邊傳來的聲音,一道聲音在喊『少爺』,另一道是在喊江雲疏的名字,聽上去應該是個Omega。
少爺。
所以江雲疏,確實是回到了某一家?
A洲有哪一家是丟了孩子的?
連燦怎麼也想不出來。
總不能是跟他一樣,江雲疏成了某家的『真少爺』吧。
連燦皺了皺眉,很快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他餘光瞄著旁邊的傭人,裝作站累了往另一邊挪了幾步坐下。
似乎是察覺到通訊已經結束,傭人朝他伸手。
「先生,我的通訊器。」
連燦當然不會還給她,快速在通訊器上點了幾下,結果訊息轉了幾圈根本發不出去。
連燦急了,也顧不上什麼直接打通訊,結果依舊打不通。
他快速掛斷,直接報警。
通訊撥出去,不到半秒,自動掛斷。
連燦明白了,這個通訊器根本就除了江雲疏,不能跟外界任何人聯繫。
TMD!
傻逼狗東西!
人家傭人難道不用聯繫家人朋友嗎?!憑什麼只能聯繫他?!
「先生。」傭人問道,「可以還給我了嗎?」
連燦看她一眼,把通訊器揣身上。
「讓你家老闆重新給你買個能打電話的,這個沒用的東西我幫你扔了。」
傭人:「……」
「哦。」沉默了一秒,她道,「您是怕想先生的時候聯繫不到他。」
這回換成連燦:「……」
他張口就要反駁,但這TM的廢物通訊器還真就只能聯繫江雲疏,好像真的是他隨時想跟江雲疏聯繫一樣。
但連燦也不能還給她。
萬一是信號屏蔽、萬一只是今天不行,之後說不定可以呢?
連燦沒搭理她,最後瞟她一眼起身走了。
不太聰明的樣子,說不定能幫上他忙。
經過站的筆直的保鏢時,連燦腳步慢了點,他視線掃過保鏢全身上下,在他口袋那裡停留的時間長了點。
保鏢冷冷看他,「請您回房。」
連燦慢吞吞瞥他一眼,「我不回你能怎麼著?」
他就不信他能一槍打死他。
保鏢看他一眼,望向監控的方向,「那我只好告訴先生。」
連燦輕嗤。
告訴了又能怎麼?
反正江雲疏明天才回來。
他又掃了眼保鏢那隻口袋,以及其他保鏢同樣位置的口袋,隨後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轉了一圈,把能進去的房間進去看了個遍。
最後他才回最開始那個房間。
其他房間這個房間差不多,一覽無遺,除了最基礎的東西什麼都沒有,跟樣板間似得。
連燦皺眉坐在床上,拿出了那隻通訊器又試了一下,還是完全不行。
怪不得江雲疏那個傻逼能放心讓傭人帶著通訊器。
既然這個是這樣,那其他人的估計也一樣,他沒必要浪費時間再去弄來一個通訊器。
……除了江雲疏的。
江雲疏的通訊器總能跟外界聯繫吧?
如果拿不到,目前看,就只能按照他之前想的,製造混亂然後趁亂逃出去。
……
江雲疏回來的時候,連燦正在拿著那個沒用的廢物通訊器玩單機遊戲。
聽見開門聲,他瞥了一眼,微頓,又看了眼窗外。
還是白天。
江雲疏不是說要明天才回來麼?
他靠在床上看著江雲疏過來,一動沒動。
江雲疏視線落在他手裡的通訊器上。
連燦輕嗤,「除了你又聯繫不上外界,你怕什麼?我自己在這,沒有東西消遣還不讓我玩個遊戲了?」
「所以你給誰發了訊息,還是打了通訊?」江雲疏道。
「警署。」連燦道,「用我提醒你這是犯法麼?」
「犯法?犯法的事多了。」江雲疏淡淡道,「用我提醒你,你也幹過不少麼?」
連燦微微歪著頭看他,忽然笑了聲,放下了手裡的通訊器。
「你有證據麼?」
江雲疏沉默,連燦也沒再說話。
房間裡靜默蔓延。
昨夜暴雨過後,今天天氣也依舊陰沉,夏天裡難得的陰涼天。
殘餘的涼風不知道是不是從沒關嚴實的窗戶縫隙灌進來,薄薄的純白色紗簾輕輕搖曳。
江雲疏從窗戶那裡收回視線。
連燦正要繼續玩無聊的要命的單機遊戲,突然被突如其來的一隻手推了一把,他手裡一空,人也頓時翻過去。
連燦抬起頭。
「你幹什麼?!」
江雲疏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你。」
跟前幾次不一樣,連燦那會兒要不是看不見、要不是沒什麼體力。這會兒也算是休息好了,就算是被他關起來,哪能還讓他這麼輕易得逞?
反正廢物通訊器不頂用,被連燦當成板磚往江雲疏頭上拍。
房間裡的靜默瞬間被打破。
壓抑的氣息,伴隨著肢體和拳腳的兇狠碰撞聲。
不知不覺,兩人擠到了窗戶邊。
連燦打起來就顧不上裹在身上的床單,亂七八糟的掉在地上,他上半身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壓著小半邊的純白色紗簾。
絲絲涼氣從縫隙里拍打在他背上。
氣息深重交錯中,江雲疏又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