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一起長大。
連硯修就算不說、就算不承認,連硯州也能猜透他的心思。
實戰演練,連硯修的那次易感期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就算不說、就算是隱瞞,憑著當時的情況連硯州也能猜出來。
更何況,本身兩人的性格底色是一樣的。
連硯修看似冷淡規矩,從小到大沒做過出格的事,那是因為沒多少讓他在意的人和事。
一旦碰上了,想讓他放手?
不可能。
壓抑到了一定程度,爆發起來就越可怕越難收手。
這件事,連硯修是那個能完美做到一切的人。
實戰演練時連硯修受的傷是要以休養為主,以他的體質,到了現在就算沒完全好也七七八八了。
表面上他還在軍部基地,實際上誰知道還在不在?
那裡是他的地盤,他想幹什麼最好遮掩。
也就是因為這樣,如果真是連硯修,事情會很難辦。
以他的身份,想把人一個人藏起來很輕鬆,對付其他人也很輕鬆。
連硯州如果不想跟其他人聯手,就只能憑著對連硯修的了解摸索著找人。
……
連硯州的懷疑很快得到驗證結果。
當天回到連家,他就撞見了連硯修。
連硯修的樣子一如往常,行為倒是有點反常,正坐在沙發上看視頻,很少見的休閒時刻。
見到連硯州回來他才移開視線,先往連硯州身後掃了眼。
外面天早就黑了,借著通明的燈火才顯得亮如白晝。
連硯州也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眼。
連硯修收回視線,聲音冷沉,問他:「連燦呢?」
連硯州笑了下,看著他,緩慢反問,「大哥不知道麼?」
連硯修看著他沒說話。
頓了下,連硯州道:「阿燦搬出去了。」
「……」
連硯修皺了下眉,似乎是意外,又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搬出去?」
連硯州默不作聲打量他的視線收回,又笑了下。
漫不經心應道,「嗯。搬出去也好,這裡有他不喜歡的人。」
連硯修看了他一眼。
連硯州問:「大哥怎麼回來了?之前的傷好了嗎?」
「休假。」連硯修淡淡道,「差不多了。」
「那就好。」連硯州笑道,「我先回房了。」
他轉身上了樓梯,沒到回房間就打開了通訊器撤回剛才的吩咐。
不是連硯修。
這個結果既讓連硯州鬆了口氣,又讓他費解。
那會是誰?
秦粵風幾人的名字出現又被他一一否認。
連硯州在連燦之前的房間門前停下,微微眯起眸,忽然笑了一下。
他吩咐下去,讓對方把連硯修回來的消息不輕不重的透露出去。
既然不是連硯修,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讓他們先自己忙起來去。
……
連燦當然不知道,外面幾個人都內訌過幾次了。
晚上江雲疏沒有回來。
晚飯的時候連燦從傭人那裡騙了幾句,江雲疏應該是從房間離開後沒多久就又出去了。
他很忙。
也是。
從機甲學院退學後,他不可能什麼都不做,而無論再做什麼他都要從零開始。
不過忙點也正好,忙點連燦才有機會。
就算這房子裡有再多監控,他人不在也鞭長莫及。
晚飯過後,連燦沒回之前住的那個房間,他隨便換了一間房。
保鏢攔他。
「請您回自己的房間。」
連燦張口就道,「我自己房間在我自己家裡,你放我走?」
保鏢:「……」
他面部繃緊,「請你回原來的房間。」
連燦:「我不回。」
保鏢:「……」
「這麼多房間反正又沒別人住,我愛住哪間住哪間怎麼了?」連燦說,「怎麼,這是你的房間?」
保鏢沉默沒說話。
連燦輕嗤一聲,要用肩膀撞開他之前,他沉默避開。
保鏢沉默看著連燦在他面前『砰』一聲關上了門,轉頭看旁邊的同事。
保鏢2號沉默地給了他一個眼神:你看,我說他不好惹,這工作不好干吧。
保鏢:「……」
其實這房子裡也確實什麼都沒有,讓連燦進不進都無所謂。
但江雲疏提前囑咐過,最好讓連燦待在自己房間,畢竟連燦心裡道道太多了,能預防就預防。
但事實證明,連燦就根本提前預防不了。
先生又讓他們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動手之前先問過他。
這工作怎麼展開?!
只能讓自己精神點睜大眼盯著。
連燦其實也確實是故意氣保鏢的,看別人生氣,好像自己就出了一口氣。
但也不是專門只為了氣他。
這些房間連燦都看過,確實什麼都沒有,他的目的在窗外。
那會兒他只是大致看了一圈,沒有往窗外看。
原本的那個房間窗外什麼都看不到,連燦就不信這麼多房間,朝向各不相同,還能真的一點什麼都看不見。
最起碼,先大致判斷一下現在的位置,後面真的逃出去才好快速躲開追逐的人。
連燦打開窗戶往外看。
下面依舊是一圈保鏢,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
連燦快速往遠處掃了一圈,皺起眉。
全都是高矮不一的樹,正好夏天,繁茂的枝葉層層疊疊剛好遮住了外面的一切。
明顯就是故意的。
連燦臉色不怎麼好看。
窗戶還沒關上,他隨身帶著的那個通訊器忽然響起。
雖然廢物但質量很好,被連燦當成板磚估計把江雲疏的頭都砸出包了,竟然還能用。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江雲疏。
連燦本來要掛斷,臨到頭又接通了,不等江雲疏說話就先罵了他幾聲。
江雲疏很淡定。
「你很喜歡窗外?」
連燦:「換你被關屋裡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我看你喜不喜歡。」
「除了吃就是睡?」江雲疏淡淡補了一句,「不是還有運動麼?」
「……江雲疏——」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連燦就先聽到了江雲疏那邊傳來的聲音,似乎是之前聽到的那個Omega。
這個時間,他還跟那個Omega在一起。
「江少爺還真忙。」連燦嘲諷道,「三心二意。不知道是哪個Omega這麼倒霉要跟你聯姻。」
「再倒霉也輪不到你心疼。」江雲疏冷冷道。
頓了下,他又道,「不是隨便一個Omega都跟我有關係。」
前一句還是輪不到他心疼,後一句就是跟他沒關係,誰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張口就來。
更何況,這個時間還能跟他在一起的Omega,不是聯姻對象也差不多了。
這話題連燦也懶得跟他多說。
顯得好像他多在意。
江雲疏也把這次通訊的目的說清楚,「我說了你出不去。既然學不會聽話,以後就慢慢看吧。」
連燦這個時候還不懂他什麼意思。
直到通訊掛斷不到一個小時,連燦在房間裡聽到了嘈雜的聲音,最開始他以為是保鏢和傭人。
但從這幾天看,保鏢和傭人都很安靜,一般不會發出聲音。
持續了好一會,連燦打開門出去看。
聲音是從其他房間傳出來的。
連燦問旁邊的保鏢,「怎麼回事?」
保鏢沒回答。
連燦看了眼自己身上,隨手把床單扯嚴實,朝那邊房間走過去看了眼。
這一眼,他直接啞聲無語,咬牙切齒。
江雲疏個狗東西!
竟然在加固窗戶、加了攔截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