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乍然聽到關鍵詞,那兩隻耳朵還在頭頂的話恐怕現在都要炸毛了!
「閉嘴!」
連硯修頓了下,眸色沉靜的仿佛要把人溺進去不能呼吸。
連燦暗暗咬牙,沒有撇開頭,就那麼直直地望過去。
「別說那些我不愛聽的。」
「……」
連硯修沉默了一會兒,眸色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指尖都沒動一下,連燦卻覺得愈發難以呼吸。
直到他快要堅持不住撇開頭之前,連硯修開口。
「你不愛聽的是那些事?
……還是跟我?」
「有什麼區別麼?」連燦沒回答他,偏開頭道,「沒其他事就出去吧。」
話音落下,連硯修確實動了。
可他沒有離開,反而朝連燦緩步逼近。
連燦聽見動靜,迅速看了他一眼,眼底浮起防備。
「你……」
連硯修打斷他的話,「為什麼?」
連燦微微緊繃:「什麼為什麼。」
薄光躍入房間,側面瓷白的牆上映出兩道淺淺的身影,影影綽綽中挺括峻拔的身影逐漸逼近另一道,傾覆一般,時而與對方交融又分離。
可無論怎麼樣,另一道身影都一動未動。
從始至終只有他單方面的熱烈沸騰。
連硯修微微垂眸看著他,冷沉的聲音似一如既往。
「你知道。」
為什麼同意他們拒絕他?甚至他還沒有提出口一句。
為什麼一直對他不假辭色,連看都不想看一眼?為什麼……他們可以,只有他不行?
那天晚上是怎麼來的,連硯修也很清楚。
即便是當時不清楚,後面逐漸清醒也一清二楚了。
連燦,原本想找的是連硯州。
或者說,無論是連硯州還是秦粵風或者再換成任何一個,他從來就沒在連燦的選擇中過。
連硯修依然沉靜自持,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可連燦看他時,眼前除了慣性般閃過那晚的畫面,另一道突然閃過的畫面竟然是……
軍部基地的宿舍。
長廊中,四周寂靜。
連硯修立在他身前,某一瞬間似乎晶瑩微閃,窗外的樹葉搖的像淚珠落地。
連燦收回胡亂飄散的思緒,微微抿起唇。
他移開視線,絲毫沒意識到就在下一秒,連硯修的眸色就變了。
即便當時想找的不是他,即便從來不在他的選擇中……
連硯修斂眸沉默,靜靜道:「抱歉。」
即便再怎麼樣。
連燦也會永遠記得,自己腺體完全轉好的那一天,是因為他,是跟他在一起。
只要連燦一天是Alpha,他們之間的那個連結就永遠不會斷。
連燦永遠都不會忘了他。
連燦思緒還在放空,乍然聽到『抱歉』這兩個字還沒反應過來,接上了連硯修之前的話,才想起來他是什麼意思。
可再看連硯修,嘴上說著抱歉,實際上估計也沒有半點歉意。
連燦甚至看的有點想笑了,剛才胡亂不定的思緒漸漸沉下。
抱歉?
恐怕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那種選擇。
反正已經到了現在,連燦不想再去計較那些亂七八糟的,不想聽到那些,也不想去聽什麼沒有意義的道歉。
連硯修抬起眼,「我比陸鳴更合適。」
話題跨越太大,連燦皺了下眉。
「他是學生經驗不足。」不等連燦拒絕,連硯修看著他道,「你真的認為,他比我強?」
連燦:「……」
陸鳴再厲害、再從小接觸這些,也到底還在學校。
以後尚未可知,現在連燦再怎麼睜著眼說瞎話,也說不出他比連硯修強的話。
到底跟自己相關不是太強,他也沒必要睜著眼說瞎話。
沉默蔓延,連硯修在拂過連燦髮絲的輕風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連燦喜歡他們中間的哪一個?
未必。
從連硯州那聽來的話,連硯修很早就意識到沒一句真的。
他不明白連燦對他『厭惡』的那點不同是來自哪裡,可既然連燦誰都不喜歡,那他們就是一樣的。
既然都一樣,都能爭的,為什麼他不能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