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硯修眸光沉沉看向連燦。
連硯州和連羽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最後定格在陸鳴身上。
連硯州皮笑肉不笑地道:「什麼意思?過去哪?」
「阿燦讓我晚上過去他房間,可能是想跟我聊聊天吧。」陸鳴半炫耀半壓抑道。
幾人當即明了,原來那會他從連燦房間裡出來的不對勁是在這。
原本陸鳴也沒打算現在說。
晚上趁人不注意直接偷偷進連燦房間,水到渠成,到那會兒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但陸鳴看連燦這會兒臉色不對勁,怕到嘴邊的肉跑了,也顧不得其他幾人了,先提醒一句。
好在連燦雖然看上去心情不好,沒有要反悔的意思。
他沒有應,也沒有否認。
很明顯是默認了。
這次反而是連硯修先開口。
「今天不是精神不好麼,早點休息。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透支精神力去模擬練習。」
連燦朝他笑了笑。
一桌人,包括陸鳴的眼睛都在他身上,各自有各自的心思,目前連家三個人的心思明顯更一致。
至於陸鳴,看連燦對著連硯修笑,心都提起來了。
該不會又要被連硯修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截胡了吧!
陸鳴又氣又惱,心裡凶的很,望著連燦的表情倒是大狗可憐的模樣。
「我知道。」連燦道,「放心,不是練習,不會透支精神力的。我就找陸鳴聊聊天。」
陸鳴放心了。
當即道:「是啊。我們年齡相當也認識這麼多年,話題相投些。」
幾人都沒搭理他,決定權顯然在連燦身上,都在望著連燦。
「聊天麼?」連硯州笑道,「是很久沒有坐下來聊聊天了。」
他道:「不如找幾副撲克牌或者麻將,一起玩玩?」
「不用。」連燦道,「玩這個不也費精神?我們聊完就睡了。」
聊完就睡了。
意思是今晚陸鳴還要在連燦房間裡睡!
這下,原本不在陸鳴身上的視線也落到了他身上,刀子似得。
陸鳴也不在意,無聲地輕嗤了聲。
幾人想再說什麼,連燦也沒聽,起身回了房間。
他走之後,陸鳴也起了身,「我先去洗漱了,反正接下來你們也沒事,繼續吃吧。」
連硯州揚了揚唇,推了下眼鏡。
「這麼重要的事可得注意點,別摔了。輕傷就算了,重傷或者死了,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可就飛走了。」
陸鳴才不搭理他,輕嗤了聲就走了。
只剩下餐桌上極其安靜的三個人。
沒有再響起餐具的輕微碰撞聲,三人就那麼坐著,誰都沒離開,誰也都沒說話。
……
連燦當然是故意的。
這幾個人就算是合作,他也不信這個合作關係有多麼牢靠。
本來就是拼拼湊湊勉強的合作關係,怎麼經得起挑撥?這種合作之間越岌岌可危,對連燦來說越有利。
陸鳴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陸鳴這會兒當然不知道連燦是怎麼想的,還樂顛顛的。
雖然連燦是說不準動手動腳,那說不定呢?
懷著這個想法,他洗的認認真真。
到連燦房間的時候,就晚了好一會。
連燦聽見聲音看過去的時候,稍稍揚了揚眉,在心裡輕嗤了聲,嘴上卻問道,
「怎麼了?」
陸鳴簡直氣急敗壞!
不知道是連硯州那個烏鴉嘴,還是他動手做了點什麼,陸鳴好好的摔了一跤。
摔得倒不重,或者說,這點疼也無所謂。
可偏偏摔哪不好,摔到臉了!
他左邊大半張臉當即腫了起來,估計過一會就會泛起青紫。
陸鳴氣的要命,也來不及去找連硯州算帳,怕自己晚一會就又被連硯州耍心眼!
就算不想這麼來見連燦,還是只能這麼來了。
他匆匆抹了藥就過來了,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只有連燦沒有其他人,才放下了心。
「摔的。」他進去,往連燦身邊一坐委屈道,「都是連硯州乾的!」
「……」
這見效也太快了吧。
連燦心想。
他還沒真幹什麼,就岌岌可危了?
不過連硯州出手就只是摔了陸鳴的臉?
他心裡這麼想,臉上卻只有懷疑,「什麼連硯州乾的?他推的你?」
陸鳴:「沒有。」
連燦:「那你怎麼知道是他幹的?」
陸鳴張了張嘴,可又確實沒有實際證據,憋屈的很。
「晚飯的時候,你走了之後,他詛咒我摔倒肯定就是他!」
「……」
連燦卡了一下。
見連燦沒說話,陸鳴以為他不信。
「反正肯定是他!否則我好好的又不是不會走路,怎麼可能突然摔了!」
連燦輕咳了一聲,「所以他就嘴上說說?他就嘴上說說,你又沒親眼看見,怎麼就確定是他?」
連燦不僅不信他的話,甚至還嫌棄。
「你好歹也是機甲學院的學生,他嘴上說兩句,你還真信有什麼詛咒?」
「……」
陸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更憋屈了!
他現在看連燦的眼神,就跟看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的老婆一樣一樣的。
他又確實沒證據。
最後只能委屈喊連燦,「你怎麼就信他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你又沒證據,嘴上說兩句怎麼可能是詛咒?」連燦說。
陸鳴盯著連燦,氣的呼吸又深又重,這一秒,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去撈著連硯州過來當面對峙,刀人的心達到頂峰!
他又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不行。
這麼長時間連燦好不容易叫他過來,他們兩個的單獨時候,不能被連硯州那個狗比打擾了。
也不能被他污染了跟連燦之間的話題。
陸鳴勉強按捺下。
反正這次他記下了,不還回去他就不姓陸!
「反正就是他。」
他嘟囔了一句,這次沒再等連燦說什麼,生怕再聽到連燦幫連硯州說話。
「不提他了。」他壓著怦怦亂跳的心臟,問連燦,「現在就我們兩個,你想跟我說什麼啊?」
連燦適可而止,也沒有繼續提。
「沒什麼。」
頓了下,他看著陸鳴,道:「找你睡覺。」